萧玄凤对身边的贵:“立刻宣相府的厮容进宫。”
贵躬身退下。
姜婉莹连忙:“陛下,臣妾一心为陛下,太后那里一定是恨透了臣妾,臣妾只能依附陛下,不敢有二心!”
萧玄凤出口浊气,点点头:“你既然这么懂事,朕也会疼你,这件事若是成了,你就是朕身边的最得宠的妃子。”
姜婉莹喜上眉梢,叩头:“臣妾谢陛下垂怜。”
此时。
相府。
洛珑早就躲到靖王府,让管家等着应付宫里的太监。
太监来了,管家一脸堆笑:
“公公,裴夫人不在府上。”
太监一愣,笑道:“陛下不是宣裴夫人,是宣府上的厮容。”
管家连忙将容叫来。
容觉得自己凶多吉少,对管家:“章管家,等夫人回来,您替我一声,我若是回不来,下辈子再伺候她。”
管家心里扑通一跳,觉得这事有点大。
等容跟着太监离开,他赶紧让人捎信给洛珑。
靖王府,洛珑在客厅和靖王喝茶。
得知此信,她蹙眉想了片刻,站起身:“靖王殿下,您能帮我一件事吗?”
萧玄宸眯起眸子:“你要本王替你将那个太监要出来?”
洛珑点点头:“他是先皇后身边的人,我怕皇帝宣他进宫凶多吉少。”
萧玄宸将茶盏放在桌上,嗤笑:“本王没有任何理由做这件事。”
洛珑抬手将下人们都退下,低声焦急:
“靖王殿下,我怕皇帝会拷问容,皇帝想动裴月清不是一两了,若是容屈打成招,裴月清被盖上个谋反之类的罪名,就百口莫辩了,到时候也牵扯您,您最近和裴月清走得很近。”
萧玄宸瞅了她一眼,蹙眉道:“好吧,本王就走一趟。”
洛珑感激地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
容被送到皇宫。
他一下轿子,看到贵站在对面,腰杆笔直,对他冷笑。
“好久不见啊,容子。”
容笑道:“贵公公,您高升了。”
贵嗤笑一声,没有理会他,带着他往慈宁宫走。
到了门口,贵身后的太监端过来一盅酒,贵睥睨道:
“喝了,陛下让你做个证人,皇贵妃换了陛下的酒,害死先皇后,你好好,然后就给你吃解药。”
容盯着那盅酒,眼睫微颤,点点头,端起来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灌进喉咙。
容知道,这种酒,没有解药。
他紧紧抿唇,跟着太监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太后黑着脸正襟危坐。
刚刚将皇帝打压下去,不到两个时辰,又闹过来。
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有些不耐烦,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要好好敲打敲打,让他知道,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堂下,还是跪着何娟儿和姜婉莹,萧玄凤在一旁站着。
这次,何娟儿有恃无恐地直着脊背,侧目看姜婉莹,姜婉莹紧张地脸色煞白,这次若是再失败,自己恐怕在后宫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容走到近前,跪在堂下。
太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耐心,看到容厉声喝道:“大胆奴才,敢私自逃出后宫,拉出去乱棍打死!”
萧玄凤一抬手,阻止道:“母后,他是重要的证人,他知道究竟是谁换了儿臣给先皇后的酒。”
太后冷哼:“一个奴才的话,不足为证,皇贵妃不敢做这件事。”
容叩首,抬头对萧玄凤:
“陛下,奴才容是先皇后身边的太监,容知道逃奴是死罪,就没打着能活着出宫,奴才有几句实话,出来死而无憾!”
萧玄凤点点头:“。”
容嗓音悲凉:
“娘娘自从做了皇后,一好日子没过,所有嫔妃都有份,特别是皇贵妃,让太医磋磨她,让她久病,娘娘堕胎,也是皇贵妃让祥嫔下的手,至于最后那壶酒……是太后让皇贵妃换的!”
此言一出,石破惊。
容抬起头,面色冷肃。
他从踏进慈宁宫那一刻就想好了,把后宫所有欺负过娘娘的人都牵扯上,连太后也加上,让皇帝和太后内斗,这样娘娘就有足够的时间筹谋自救。
太后脸色煞白,她不知道容是真知道还是信口雌黄。
她缓缓站起身,指着他:“把他送进慎刑司,大刑伺候,哀家就不信这个狗奴才能一直胡,竟敢动到哀家头上!”
容眯起眸子:“奴才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谎话,打五雷轰,倒是你们,害死了娘娘,也不怕遭谴!”
何娟儿慌了神,她顾不上礼仪,起身就打了容一个耳光:
“你这个狗奴才!”
姜婉莹觉得极好,若是能顺便连着太后一起拉下来,简直是意外惊喜!
她看着容的脸色,知道他支撑不了多久了,连忙拦住何娟儿:“皇贵妃,您慌什么,让他……”
容觉得腹内火烧火燎,一股血冲上喉咙,他痛苦地抓紧胸口:
“你们害娘娘……不得好死……”
罢,他倒在地上,咽了气。
姜婉莹精神一震,和萧玄凤对眼神:
“陛下!他死了!一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萧玄凤恍然回神,他不等太后话,大声:“宣旨!皇贵妃何娟儿,竟然欺君罔上,打入冷宫贬为庶人,何尚书教女无方,停职,在府内闭门思过。”
他冷冷看向太后——
太后一怔。
儿子看她的眼神这么陌生,冷淡,透着彻骨仇恨。
“皇帝,你相信那个狗奴才的话,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萧玄凤嘴唇颤抖:“母后,您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儿臣隐忍这么久,如今儿臣不想再忍了。”
他背转身,道:“宣旨,太后失德,幽禁慈宁宫。”
太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震惊看着儿子缓缓走出慈宁宫的背影。
“萧玄凤,若是没有哀家,就没有你的大周朝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的声音在慈宁宫大殿中回荡。
萧玄凤的脚步未停,走过姜婉莹的时候,道:“即日起,封莹嫔为辰妃,统领后宫。”
他走出慈宁宫,直接往养心殿走去。
慈宁宫一旁,萧玄宸闪身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手中按着龙头杖,浓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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