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爆出的尖啸声还在耳边回荡，陈砾立刻抓起对讲机。
“孟川，药剂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在路上。”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我亲自带人过来。”
陈砾把对讲机别回腰间，转身走向火光最亮的地方。地上躺着几名受赡联军士兵，有人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远处仍有零星枪声，但敌方的火力明显弱了下去。
他蹲下身，检查一名战士的呼吸。那人睁着眼，嘴唇发白。陈砾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跳得还算稳。
“撑住。”他完站起身。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抬头看去，三辆装甲车堵在沟口，车灯照出一片昏黄。敌方那支先锋部队还没完全被打散，剩下的人缩在战车残骸后，时不时打出一两发子弹。
他知道不能再拖。
几分钟后，东侧传来引擎声。一辆改装皮卡冲破夜色，轮胎碾过碎石直奔前线。车斗里站着五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臂上扎着输液管，药液正一点点注入体内。
孟川跳下车，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他快步走到陈砾面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五支泛着蓝光的注射器。
“G-7强化型。”他，“作用时间十二分钟，副作用是心跳过载，用一次伤一次身体。”
陈砾点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孟川看向那五名士兵。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同时拔掉输液管，撸起袖子。
“打吧。”
针头刺入肌肉，药液推入。五个人站在原地没动，但呼吸开始变重。几秒后，其中一人猛然握拳，手套直接炸开，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背。
“成了。”孟川退后一步，“他们能撕开钢板。”
陈砾抽出腰间的短刀，刀柄上刻着一道道划痕，都是这些年活下来的记号。他抬手一挥。
“上。”
五名士兵冲了出去。他们的速度比常人快了一倍不止，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敌方刚反应过来，第一人已经撞翻了一辆摩托，徒手掀翻掩体。
枪声密集响起，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发出“铛铛”声，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火力。有一人被击中膝盖，倒地瞬间一个翻滚又站起来，直接扑向火力点，将对方整个人提起来砸向地面。
混乱开始了。
陈砾没有跟着冲。他盯着战场中央那片最黑的区域。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漆黑护甲，手里握着一把通体发红的剑。
那是血鹰帮的先锋首领。
剑刃缓缓抬起，指向陈砾。
他动了。
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一剑劈下，地面裂开一道口子，火星四溅。陈砾侧身闪开，掌心擦过焦土，热气扑在脸上。
对方不给他喘息机会，第二剑横扫而来。陈砾后仰，剑锋贴着胸口划过，衣服被割开一条长口子。
他翻身跃起，从腿侧抽出一把飞刀。刀身细长，表面有细微纹路，是系统签到出的特殊材料制成。
甩手掷出。
飞刀旋转着飞去，精准嵌入对方护甲关节处。那人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去，眉头皱起。
陈砾趁机逼近，一拳打向面门。对方抬臂格挡，金属碰撞发出巨响。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你就是陈砾？”首领开口，声音低哑，“净土基地的种地人？”
“我不种地。”陈砾，“我种命。”
他再次冲上去，这次是双刀齐出。左手短刀格挡剑势，右手飞刀连续投射。三把刀分别命中护甲缝隙，每一击都让对方动作慢一分。
首领怒吼一声，剑身猛然爆发出强光。陈砾被震退数步，手掌发麻。
对方追击而来，剑光如网罩下。陈砾不断闪避，脚下步伐逐渐逼近一片松软土地。那里曾经是个水坑，现在干涸了，表层覆盖着灰白色的泥尘。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剑再次斩落时，他故意踉跄一下，左腿义肢陷进泥土。首领冷笑，举剑刺来。
陈砾双手猛然拍地。
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出，金色光芒自地面扩散，像水波一样蔓延开来。他能感觉到系统能量正在快速消耗，冷却进度条在眼前一闪而过。
金光触及对方双脚的瞬间，那人动作僵住。护甲内部传出“滴——”的一声警报，紧接着是电流杂音。
神经传导被干扰了。
陈砾立刻起身，右拳紧握，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他冲上前，在对方还未恢复前，一拳砸在护甲接缝处。
金属碎裂声响起。
首领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剑尖插入泥土才没倒下。他抬起头，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边脸——皮肤发紫，眼球布满血丝。
“不可能……这种力量……”
“这不是力量。”陈砾站在他面前，“这是净化。”
他抬起脚，踩在对方持剑的手腕上。用力一踏，骨头发出脆响。激光剑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的岩壁，红光熄灭。
周围战斗声渐渐平息。
五名基因士兵控制了残余敌人，将他们按在地上。有人试图摸腰间的引爆装置，刚碰到就被一脚踢开。
孟川带着医疗组赶到，给倒地的首领戴上束缚环，检查生命体征。
“还活着。”他，“但神经受损严重，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陈砾没话。他弯腰捡起那把激光剑，剑身还带着余温。他把它扔到一边，发出一声闷响。
“清点俘虏。”他对身边士兵，“活口全部控制，武器收缴，爆炸物拆除。”
命令传下去后，联军开始行动。有人搬走尸体，有人搜查战车残骸。火堆旁，几名伤员靠在一起休息，其中一个举起水壶，朝陈砾晃了晃。
他走过去，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有点涩，混着铁锈味。
“打得不错。”他。
那人咧嘴笑了下，露出缺了颗牙的嘴。
远处，皮卡的车灯还亮着。孟川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检测仪，对着俘虏扫描。
“他们的装备有问题。”他走过来低声，“这批人不是普通士兵，像是专门改造过的战斗体，基因序列不稳定。”
陈砾看着地上昏迷的首领。
“所以敢孤注一掷？”
“嗯。”孟川点头，“他们不怕死，更像是……被送来送死的。”
风停了。
沙尘落地，战场安静下来。只有装甲车引擎还在低鸣。几名士兵围在一处点燃了篝火，火光映在他们脸上。
陈砾站在原地，手撑着膝盖缓了口气。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指尖还在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有金光流动，那是触土觉醒还未完全消湍痕迹。
系统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签到成功】
【奖励：高营养压缩饼干x3】
他愣了下。
这时候签到？
界面又跳了一行字。
【提示：宿主今日情绪波动剧烈，系统短暂卡顿，已修复。】
【建议下次别这么拼命。】
陈砾扯了下嘴角。
他把压缩饼干塞进兜里，直起身。
孟川指着东南方向：“那边还有热源移动，距离六公里左右，速度很慢。”
“不是援军。”陈砾，“是信号源。”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各组注意，原地警戒，准备接收俘虏。”
放下设备，他走向倒地的首领。那人躺在担架上，呼吸微弱。陈砾蹲下，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从对方领口扯出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编号和血鹰标志，背面有个二维码。
他把牌子放进衣兜。
这时，一名士兵跑来报告：“西面发现遗留背包，里面有纸质文件。”
陈砾接过包，打开翻看。最上面是一张手绘地图，标出了多条隐蔽路线。其中一条直通净土基地后方。
他的手指停在那条线上。
不远处，篝火噼啪作响。联军士兵聚在一起，有人分食物，有人包扎伤口。看到陈砾走来，纷纷停下话。
他站在火光边缘，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今晚谁也不准睡。”他，“我们还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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