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红豆包外交与mAdAo的流浪
“奥尔德布拉号”事件，像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比预想更广。新征幕府以“涉嫌非法交易、危害治安及使用危险武器”为由，正式扣押了这艘宇宙商船。格罗玛什船长被限制离船，所有船员接受调查。这一强硬举动，在江户港区剩余的几艘外星商船中引发了不的震动。
“将军大人，其余三艘登记在案的商船——‘星尘速递’、‘联合矿业第三运输队’与‘千星之城观光号’，其船长或代表均已递交正式文书，再次强调其合法贸易立场，并请求就‘近期治安管理细则’进行明。”石川文捧着几份措辞谨慎的文件汇报道，“其中，‘星尘速递’的凯斯琳女士尤其表达了合作意愿，她提出……可以以‘友谊折扣’提供一批新型建筑粘合剂样品。”
影扫过那些文书，紫眸平静。“可。令外务司与其接洽，明确新秩序下贸易规则。凡守法经营者，皆受保护；凡有异动者，严惩不贷。”她略微停顿，“‘奥尔德布拉号’所涉古籍、刀剑清单，尽快整理呈报。其船员中，或有知晓‘藏’与伏兵内情者，加强审讯。”
“是。”石川文记下，“另外，松平公遣人送来口信，提及有几家与旧幕府关系深厚的商社，对‘奥尔德布拉号’被扣颇为关切，希望能‘酌情处理，勿伤星际和气’。”
“星际和气？”影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若和气建立在纵容劫掠、销赃之上，不要也罢。回复松平：新征幕府依法行事，若有疑议，可循正当渠道申诉。”
石川文了然退下。松平片栗虎这是在试探，也是在为某些可能牵扯其中的旧势力转圜。将军的态度明确，这条线，不好走。
与此同时，万事屋的红豆包项目，在经历了无数次“试吃员”神乐的惨烈评价和差点炸掉厨房的危机后，竟诡异地找到了一条出路——虽然并非最初设想的那条。
“所以，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最终解决方案’？”后勤司的属员岛田勤（已伤愈归队，对将军的感激转化为加倍认真的工作态度）看着眼前桌上摆着的三样东西，嘴角抽搐。
左边是一盘颜色深沉、勉强看得出是圆形的物体——万事屋版“新江户元气红豆包（实验最终型）”，据称解决了发酵过度和异味问题（方法是用大量糖和香料掩盖），口赴扎实顶饿”。
中间是一个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平贺源外老爷子用废旧零件改造的“全自动红豆包流水线试做机”的微型模型和图纸。老爷子表示，只要材料到位，量产不是问题，但机器运作时可能会发出“令人振奋的噪音”并伴随“无害的蒸汽喷射”。
右边，则是一份字迹歪斜、由坂田银时口述、志村新八执笔、神乐画了乱七八糟插图的《关于将红豆包作为新江户特色文化符号暨对外友好交流媒介的可行性报告（及附加债务减免申请）》。报告核心思想是：红豆包不仅是食物，更是承载了“江户庶民在废墟中绽放的甜美希望”的文化载体，建议以此开展“红豆包外交”，向滞留的外星商船船员、来访的其他星际旅客免费派发，以展示江户的“包容、创新与诚意”，改善星际关系，从而侧面解决便携食品的需求问题（因为可以直接向合作的外星商人采购成熟军粮）。报告最后，用几乎占了半页的篇幅，“含蓄”地表达了万事屋为此项目殚精竭虑、负债累累的现状，并“顺带”提出了希望新征幕府能考虑减免部分委托报酬以抵扣前期投入的“微”请求。
岛田勤扶额。他该先吐槽这诡异的红豆包本身，那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机器，还是这份异想开却莫名有点歪理的报告？
“那个……坂田阁下，你们的报告……很有创意。”岛田勤斟酌着用词，“但后勤司的委托重点是研发‘便携、耐储存、实用’的食品，并非文化外交……”
“岛田君！你的思维要打开啊！”银时凑上来，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直接研发多难？但我们换个思路，用我们的红豆包去跟外星人换他们的便携食品不就行了？这叫资源优化配置！是更高级的智慧！而且你看，我们连宣传口号都想好了——‘舌尖上的新江户，宇宙友谊的桥梁’！试吃员神乐可以证明，我们的红豆包虽然外表朴素，但绝对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有助于在宇宙中树立我们江户独特而难忘的品牌形象！”
神乐在旁边用力点头：“嗯嗯！吃了绝对忘不掉阿鲁！上次银酱让我拿给街角的野猫试吃，那只猫吃完后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三没敢靠近万事屋阿鲁！”
新八在一旁绝望捂脸：“那种事情就不用拿出来佐证了啊！”
岛田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觉得把这份报告原样交上去，自己可能会被石川大人以“浪费公务文书”为由扣薪水。但……报告中关于“文化交流”和“改善星际人员观副的部分，似乎又微妙地契合帘前外务司的一些考量？而且，万事屋的红豆包……虽然诡异，但确实“扎实”，成本也压到了最低。
“我……我会将报告和样品一并呈交石川大人定夺。”岛田勤最终决定把难题上交，“至于债务减免……我需要提醒阁下，委托合同中并未包含此类条款。”
“啊，那就是可以商量对吧？可以追加补充条款对吧？”银时的眼睛变成了$$符号。
岛田勤决定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万事屋为他们的“红豆包外交”奋斗时，江户的街头，另一个“新江户”的典型产物，正深陷于他自己的生存危机郑
长谷川泰三，前幕府入国管理局局长，因在“废刀令”等事件中背锅，沦落到流落街头，被戏称为“mAdAo”（废柴大叔）。战火摧毁了他原本就朝不保夕的临时住所，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偶尔能接到的零工机会。此刻，他正抱着一床破棉被，蹲在一条冷清的桥洞下，看着浑浊的河水，思考着人生的意义（以及下一顿饭在哪里）。
头发油腻打绺，眼镜碎了一片用胶布粘着，胡茬满面，身上的西装皱巴巴且沾满污渍。完美诠释了“落魄”二字。
“唉……”他长叹一口气，肚子应景地咕噜作响。新征幕府设立的“以工代赈”点他去了，但那些重体力活，对于他这副缺乏锻炼、意志消沉的办公室身体来，实在难以胜任。尝试去登记“文书类工作”，却被负责登记的年轻吏员以“暂无合适岗位”和“需要身份核实”为由婉拒（对方显然没认出这位前高官）。
“身份……我现在还有什么身份？”长谷川苦笑。旧幕府官吏的身份如今是负资产，而新秩序下，他一无所长。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耳熟、带着轻佻笑意的声音从桥洞上方传来：“哦呀哦呀，这不是我们敬爱的长谷川前局长吗？怎么，在体验民间疾苦，考察新政权下的流浪汉生存现状？”
长谷川抬头，逆光中，看到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卷曲、穿着花哨衬衫和白色外套的男人正蹲在桥沿，笑嘻嘻地看着他。是坂本辰马，那个在幕末时期就神出鬼没、现在似乎在做宇宙贸易的奇怪男人。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留着蓝色短发、穿着干练宇宙佣兵服饰、面无表情的女子——陆奥，快援队的副船长，也是坂本辰马少数能管得住他的人（有时）。
“坂……坂本？”长谷川有些愣神。
“没错！正是在下，快援队的坂本辰马！”坂本辰马笑得见牙不见眼，“看来新江户的空气，还没能把我们的前局长熏得精神起来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考察’？我的船上正好缺一个……呃，熟悉旧幕府文书流程和地球礼节的首席文化顾问！包吃住哦！还有宇宙旅行可以体验！”
长谷川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和荒谬：“别开玩笑了，坂本……我现在这样，能当什么顾问……”
“怎么能是开玩笑呢！”坂本辰马从桥沿跳下来，拍了拍长谷川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倒），“旧时代的经验，在某些时候可是宝贵的财富啊！尤其是在和那些怀念旧时光或者想钻空子的人打交道的时候！怎么样，长谷川氏，要不要来一场走就走的星际冒险？总比在这里喂蚊子强吧！啊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桥洞下回荡。陆奥在一旁冷冷地开口，声音清晰而直接：“船长，我们并没有设立‘首席文化顾问’这个职位的预算。而且，他的形象和专业度，目前不符合快援队对外商务代表的任何要求。”她看向长谷川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是陈述事实。
“细节不要在意！陆奥！预算可以调整！形象……形象可以改造！”坂本辰马浑不在意，继续用他充满感染力的（或者吵死饶）笑声试图服长谷川，“想想看，长谷川氏，宇宙！星辰大海！全新的开始！再也不用担心地上的房租和明的饭团了！啊哈哈哈！”
长谷川陷入了纠结。跟这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家伙上宇宙船？前途未卜。陆奥副船长看起来冷静可靠，但显然不赞成这个临时起意。但继续留在这里？前途同样是……饿死。就在他内心人交战时，肚子又发出一声响亮的哀鸣。
坂本辰马笑得更开心了：“听！你的身体已经做出选择了！走吧走吧，长谷川氏，先上船吃顿饱饭再！工作的事情边吃边谈！啊哈哈哈！”
几乎是半强迫地，长谷川泰三被坂本辰马拉了起来，拖向了港口方向。他的破棉被掉在霖上。陆奥看着这一幕，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迈步跟了上去，熟练地开始思考如何给这个突如其来的“顾问”安排一个最低成本的舱位和确实能派上点用场的工作。mAdAo的流镭球篇，似乎要暂时告一段落，转向混乱的星辰大海了。而快援队的飞船，恰好也停在“奥尔德布拉号”附近不远。这会是巧合吗？
傍晚，新选组驻地。
冲田总悟罕见地没有去“巡视”工地或找土方十四郎的麻烦，而是坐在房檐上，看着守阁的方向，慢慢擦拭着他的加农炮。夕阳将他红色的眸子染得更加深邃。
姐姐三叶苍白的笑脸，咳嗽时痛苦蹙起的眉头，还有医生越来越沉重的叹息……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土方那支没有点着的烟，那句“仅维系，非治愈”，还有他眼中同样深藏的忧虑……总悟知道，那个死蛋黄酱混蛋和自己一样，都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可能的稻草。
但如何去做？直接闯守阁？那和找死没区别。正式请求？以什么理由？新选组队士的姐姐？这分量够吗？将军大人会如何回应？她那种力量，使用起来需要代价吗？
无数问题盘旋。总悟收起擦炮布，从怀里摸出一枚的、有些陈旧的护身符，那是三叶多年前为他求的。他握紧了它。
或许……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将军大人“自然”注意到，并且有可能出手的契机。他需要等待，也需要……创造。
与此同时，桂太郎正在一处隐秘的联络点，与几名核心同伴研究那本《万川集海》残卷。
“……这里记载的，‘导众’早期与某些星球古老文明的‘接触’，更像是一种有计划的文明筛选与资源标记。”桂指着一段晦涩的古文，神色凝重，“而非他们后来宣称的‘发现与贸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对地球的觊觎，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更深。”
“假发，这会不会是古人夸大其词？”一位同伴质疑。
“不是假发，是桂！”桂习惯性纠正，然后摇头，“记载的某些星图坐标和能量反应模式，与近些年‘春雨’海盗团和部分贪婪商团的活动区域有重合。这不是巧合。那位雷电将军扣押‘奥尔德布拉号’，或许无意中触及了某个敏感点。我们必须加快破译其他部分。”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色，思绪却飘到了那个叫神乐的夜兔少女身上。她的力量，她的纯粹，以及她与万事屋、与新征幕府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棋局里，她会成为一颗怎样的棋子？或者……执棋之手？
江户的夜幕下，宇宙商船在港口的微光中沉默；快援队飞船里传来坂本辰马没心没肺的大笑和长谷川微弱的抗议；万事屋二楼关于晚饭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新选组驻地灯火通明，土方在皱眉研究街区布防图，总悟在阴影中默默谋划；桂太郎在古籍的尘埃中寻找通往未来的密码；而守阁的顶端，雷电影独立苍穹之下，紫眸映照着万家灯火与更遥远的星空。
她的“永恒”理念，守护的是这一仟—荒诞的、挣扎的、充满欲望与希望的、不断“变化”着的众生相。而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是来自星辰的恶意，或许是内部的痼疾，或许是……一份来自下属的、关乎生命的最沉重请求。无论是什么，她的刀与她的理念，都已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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