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丑时启程、守望的目光与“门”前的对峙
丑时将至，万俱寂。
江户仿佛一头屏息凝神的巨兽，在夜色中蛰伏。街道上空无一人，灯火大多熄灭，唯有巡逻队的身影在阴影中无声移动。新选组驻地、各防御节点、医院、“净庭”……所有关键地点都亮着灯，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时刻。
守阁最底层的隐秘通道出口，三道身影悄然出现。
雷电影一袭便于行动的深紫色劲装，外罩简化的振袖羽织，长发利落束起。梦想一心并未出鞘，静静悬于腰间，刀镡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幽紫的光泽。她的面容平静无波，紫眸在夜色中仿佛蕴藏着星海。
桂太郎与伊丽莎白紧随其后。桂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装束，背上是一个特制的装备包，里面装着能量稳定仪、记录设备以及一些应急物品。伊丽莎白依旧沉默，但白色的身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它手中握着一根改良过的、顶端镶嵌着微型能量传感器的长棍。
没有告别，没有壮校影只是对守候在通道口的猿微微颔首。
“江户，拜托了。”影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无比坚定：“请将军大人放心前行，‘察’与新选组，誓死守护江户。”
影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已无声掠出数丈，速度并不快得惊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的流畅福桂与伊丽莎白连忙跟上。
他们选择的路线避开了主要街道，沿着屋顶、巷、乃至部分地下废弃通道，迅速向城外移动。影在前方引路，她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提前避开所有巡逻队和可能的目光。
出刀的理由，决定了武艺的格局与极限。
此刻，影的心中无比清明。她此行，非为征服，非为彰显威能，甚至不单纯为了摧毁一个邪恶的造物。她所背负的，是江户万民安然入睡时无意识的信任，是新选组队员紧握刀柄时决绝的目光，是“净庭”孩子们睡梦中仍握紧的、印有雷纹的护身符，是桂与伊丽莎白记录真相的执着，是身后这座城市在黑暗中依旧顽强搏动的生机。
是投向光的万千视线，是众生对“前斜之权利最本能的渴望与守护。
这些目光与渴望，汇聚成她手中之“梦想”的重量，也划定了她此刻武艺的“格局”——绝非毁灭一切，而是精准、克制、以最的波及，达成最深层的净化与守护。她的“极限”，也由此不再是力量的单纯堆砌，而是在复杂危局中，守护一切应护之物的精准与控制力。
三人如同夜色中的三道清风，悄无声息地掠过沉睡的江户，直奔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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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离开不久，江户的防御体系全面启动。
土方十四郎站在新选组指挥所顶楼，手中的通讯器不断传来各节点准备就绪的报告。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京都方向的地脉能量读数曲线，那条代表祭坛充能的红线，正在缓慢而稳定地逼近最后的峰值。
“干扰组，就位。”土方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听我指令，同步激活。目标：削弱冲击，争取时间。”他的目光投向西方，那里是影前往的方向。“将军大人……一定要成功。”
近藤勋亲自带领一队精锐，在“净庭”外围设下了最后一道防线。他握着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沉稳。“孩子们，别怕，近藤大叔在这里。将军大人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净庭”内，孩子们都没有睡。他们被允许聚集在主厅，澄夜和三叶陪着他们。枫紧紧抱着伊丽莎白白送给她的、画着笑脸的牌子，望着西方漆黑的夜空。没有言语，但一种无声的信念在孩子们之间流淌。他们能感觉到，体内那曾经“凉凉”的地方，此刻正微微发热，仿佛在与远方的某种存在共鸣。
万事屋三人组此刻正在歌舞伎町的主要街区“巡逻”。银时叼着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省钱），晃悠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死鱼眼扫视着两侧紧闭的店铺。
“真是的，安静得让人发毛。”银时嘀咕，“连个出来夜游的醉鬼都没有，经济不景气啊。”
新八紧张地握着木刀：“银桑，认真点！万一真有趁乱打劫的……”
神乐扛着一大袋醋昆布（她的“战略储备”），信心满满：“放心吧新吧唧！有我在，什么坏蛋都别想靠近阿鲁！而且……”她望向西方，难得语气认真，“将军大人一定会赢的阿鲁。不然我的醋昆布供应商就要没了阿鲁！”
银时瞥了她一眼，没话。他也望向西方，那里是更深的黑暗。那个紫发的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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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御所地下，祭坛核心。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几乎凝滞，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陈腐熏香和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非此世的高频能量嗡鸣。巨大的圆形祭坛上，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光芒越来越盛。祭坛中央，“门”的虚影已经凝实了九成以上，那是一扇扭曲不定、边缘流淌着粘稠黑暗物质的巨大门扉，门缝中隐约透出令人疯狂的嘶吼与低语。
祭坛边缘，数十个能量水晶容器中的少年少女，面色苍白如纸，生命能量正被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细丝疯狂抽取，注入“门”中与祭坛纹路。而在“门”的正下方，一个穿着古老神官服饰、身形佝偻如朽木的老者，正张开双臂，狂热地吟诵着无人能懂的咒文。他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只剩眼白，周身散发着与“门”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正是“守门人”胧。
“快了……快了……”胧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千年的等待……永恒的生命……超越凡俗的伟力……都将通过‘门’赐予我……那些愚蠢的蝼蚁，竟敢阻碍……就用他们的毁灭，作为最后的祭品吧！哈哈哈……”
他疯狂的笑声在地穴中回荡。周围的死忠神官和武士们跪伏在地，眼神空洞，仿佛早已失去了自我。
就在这时，胧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只剩眼白的瞳孔“盯”向祭坛一侧的入口通道。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雷电影站在最前，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疯狂而邪恶的景象。桂与伊丽莎白在她身后数步，迅速开始操作仪器，记录能量数据和环境信息。
“哦？”胧歪了歪头，发出骨头摩擦的嘎吱声，“竟然有老鼠能钻到这里……看来外面的那些废物，果然靠不住。”他的目光“落”在影身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这股力量……纯净得令人作呕……你就是江户那个所谓的‘雷电将军’？啧啧，多么浪费，如此强大的能量，竟然用来庇护那些卑微的蝼蚁……”
影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水晶容器中奄奄一息的孩子们，扫过祭坛上疯狂搏动的纹路，最后定格在那扇扭曲的“门”上。紫眸中，一丝冰冷的雷光悄然点燃。
“吾名雷电影。”她开口，声音清冷，穿透霖穴中嘈杂的能量嗡鸣和胧的嘶语，“此行，为终结此间一切亵渎生命、阻碍众生前行之罪恶。”
“终结？哈哈哈！”胧狂笑起来，“就凭你？就凭你这点可怜的‘纯净’之力？你根本不明白‘门’后是怎样的伟大存在！不明白我们即将获得何等超越的……”
“吾无须明白。”影打断了他，缓缓抬手，按住了梦想一心的刀柄，“吾只需明白，汝等所为，践踏生命，扭曲存在，为祸世间。此，便足够。”
出刀的理由，从未如此清晰。武艺的格局，于此界定。极限，将由背负的万千目光与手中之“梦想”共同书写。
地穴中，狂暴的暗红能量与沉静的紫色雷光，即将迎来最后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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