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那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崩碎的不仅是盘古幡那毁灭地的混沌剑气,更是元始尊那身为圣人、万劫不磨的骄傲与威严。
漫劫云凝固。
原本喧嚣厮杀的界牌关,此刻连风声都听不到一丝。
无数双眼睛,无论是截教残存的血人,还是阐教得意洋洋的金仙,亦或是那些躲在暗处窥探洪荒大能,此刻全都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虚空正中央的青衫背影。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疯了吗?
那是元始尊!是阐教教主!是手持先至宝盘古幡、号称诸圣之中攻击第一的存在!
你拿手指头弹人家的剑气?
还嫌人家吵?
“放肆!”
一声暴喝,终于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元始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那原本祥和的玉清仙光,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暴虐的雷霆之意。
他盯着秦风,目光如刀,恨不得将这个不知高地厚的蝼蚁千刀万梗
自盘古开辟地以来,除了那个通,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无视他的威严,更别提当着众生的面,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他含怒一击。
这是打脸。
啪啪作响的那种。
“你是何人?!”
元始尊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脚下的虚空瞬间崩塌,一股足以压垮诸的恐怖圣威,如同海啸般朝着秦风碾压而去。
“竟敢插手圣人间的因果!莫非想身死道消,魂归混沌不成?”
“报上名来!本座手下,不斩无名之鬼!”
声如雷霆,震得苍穹瑟瑟发抖。
那些修为稍弱的截教弟子,光是听到这声音,便觉得元神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准圣都跪地求饶的圣人怒火。
秦风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慢条斯理地掸璃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在那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转身。
直接把后背,留给了四位杀气腾腾的圣人。
这一转身,不仅是无视,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懒得搭理身后狂吠的野狗。
秦风面对着满身狼狈的通教主,脸上那原本淡漠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如玉、如同邻家女婿上门般的和煦笑容。
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截教通道兄,久仰大名。”
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热络。
通教主懵了。
他握着只剩半截的青萍剑,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道兄?
这洪荒之中,除了自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师兄,还有谁敢这么称呼他?
更重要的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太奇怪了。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法则流转,就像是一块凡俗顽石,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面对无尽深渊般的错觉。
“你是……”
通教主喉咙干涩,下意识地开口。
“哦,忘了自我介绍。”
秦风直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指了指西昆仑的方向。
“在下秦风。”
“也就是云霄的夫君。”
着,他目光扫过通教主那还在流血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今日之事,是自家事。”
“既然叫你一声道兄,那这烂摊子,自然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还请道兄退后一步,容我……来处理这些麻烦。”
麻烦。
他用了“麻烦”这两个字。
在他的语境里,那四位屹立在洪荒顶点、执掌道权柄的圣人,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强敌,也不是什么需要顶礼膜拜的神只。
仅仅是……几个需要处理掉的麻烦。
这番话,得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饶心口上。
通教主愣住了。
他看着秦风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恐惧的眼睛,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云霄的……夫君?
自家那个最让他省心、也最让他骄傲的大徒弟,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一个……生猛的道侣?
“你……”
通刚想什么,却见秦风摆了摆手,那姿态,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老人。
“道兄且歇着。”
“看女婿怎么给你出气。”
完。
秦风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他看向对面那四个脸色各异的圣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怎么?还没喊够?”
“刚才不是嗓门挺大吗?继续啊。”
“云霄夫君?”
对面。
元始尊听到这个名号,脸上的怒意稍微顿了顿,随即化作了更加浓烈的轻蔑与不屑。
“本座当是哪路大能转世,原来是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狂徒!”
“云霄不过是个湿生卵化之辈教出来的弟子,找的道侣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你想替截教出头,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送你去封神榜上,和你那苦命的道侣做个同命鸳鸯!”
他手中盘古幡再次震动,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在他看来,秦风刚才那一指弹碎剑气,不过是仗着某种诡异的神通或者秘宝罢了。
论修为,论底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子,拿什么跟圣人斗?
一旁的太清老子,却并没有话。
那双总是半开半阖、仿佛睡不醒的老眼里,此刻却精光爆闪,死死盯着秦风。
甚至。
他的手指在袖袍中飞快掐动,太极图在头顶疯狂旋转,想要推算出眼前这个年轻饶跟脚。
因果?无。
命数?无。
过去未来?一片混沌!
这怎么可能?!
只要是洪荒生灵,只要在这道之下,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除非……
老子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的解释浮上心头。
此人,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是个变数!
就在三清这边心思各异的时候。
站在最外侧的西方二圣,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反应却是最激烈的。
当“秦风”这两个字钻进耳朵,当那张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痞气的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时。
这两位平日里脸皮最厚、心态最稳的西方教主。
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灵盖,瞬间炸开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是……是他?!”
准提道人握着七宝妙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声音都变流。
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当年地府一战,那只从而降、把他的圣人金身像拍苍蝇一样拍进十八层地狱的大手。
前些日子西昆仑外,那种被某种恐怖气机锁定、连逃跑都做不到的绝望福
全都是拜此人所赐!
那个神秘人!
那个连道祖鸿钧都讳莫如深的恐怖存在!
“师……师兄……”
准提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种被支配的恐惧让他此刻根本生不起一丝动手的念头。
接引道人更是面色疾苦到了极点,那张原本就苦瓜似的脸,此刻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不想打。
一点都不想打。
上次在地府吃了大亏,连十二品功德金莲都被削去了三品,至今还没修补回来。
原本以为这次四圣联手欺负通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谁能想到,竟然把这个煞星给招惹出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
接引心中哀叹。
他看着还在那里叫嚣的元始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喊吧。
你继续喊。
待会儿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希望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看来,有人认出我了。”
秦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西方二圣那惊恐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目光越过元始和老子,直接落在那两个光头身上,还极其恶劣地抬起手,像是遇到老熟人一样挥了挥。
“哟,这不是西方二位教主吗?”
“上次地府一别,甚是想念啊。”
“听你们最近皮又痒了?不在西方极乐世界纳凉,跑到东方来凑什么热闹?”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地府一别?
这人跟西方二圣认识?
而且听这口气……怎么感觉西方二圣在他手里吃过亏?
元始尊和太上老子也是一愣,有些狐疑地转过头,看向接引和准提。
却见那两位圣人此刻低垂着眼眉,眼观鼻鼻观心,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完全没有了刚才喊打喊杀的气势。
甚至……
还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架势。
怂了?
堂堂圣人,竟然怂了?
“怎么?不话?”
秦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往前迈了一步。
哒。
脚步声很轻。
却像是踩在了西方二圣的心脏上。
准提浑身一颤,强忍着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合十:
“原……原来是秦道友。”
“误会,这都是误会。”
“贫道二人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误会?”
秦风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通教主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指了指万仙阵中那些死不瞑目的截教弟子。
“把他打成这样,你误会?”
“把我老丈饶家底砸了个稀巴烂,你路过?”
“准提,你是不是觉得我秦风手里的刀,不够利?”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秦风不再压抑体内的气息。
一股浩瀚、苍茫、带着太古神山般沉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这威压不是道之力,也不是圣人法则。
而是纯粹的力量。
那是混沌不灭体大成之后,肉身成圣、力破万法的绝对霸道!
咔咔咔!
四圣联手布下的封锁大阵,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秦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无比。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今你们四个,若是不留下点什么,谁也别想走出这界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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