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知道苏云海身上肯定藏着大的秘密。
他担心沈姝璃会吃亏,立刻起身,紧紧跟在她身侧,充当她最坚实的后盾。
“逆女,你要做什么!”苏云海从未见过对方这般平静的眼神,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却看得他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我劝你,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这个鬼地方!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唯一的亲人?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姝璃的心上。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母亲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就在苏云海张嘴还想叫嚣的瞬间,沈姝璃动了。
苏云海只觉眼前一花,下颚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扎。
紧接着,一颗黑色的东西被强行塞进他喉咙,顺着唾液滑了下去。
“咳咳咳!逆女!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云海只觉喉咙一凉,那东西便滑了下去,他心里顿时慌得要死,用被绑着的手,拼命往嘴里抠,想要把东西吐出来。
沈姝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别白费力气了,药入口即化,只要沾上一点,神仙难救。”
她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你还有五分钟。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给你解药。否则,你就等着享受万蚁噬骨的滋味吧。”
沈姝璃自然是在吓唬对方。
只不过给他喂了一颗痒痒丸而已,这药丸只会让他全身奇痒无比,但却能让他误以为吃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苏云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恐慌!
这个逆女,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定,她只是拿个什么糖豆在诈自己!
苏云海强迫自己冷静,忍着腹中隐隐传来的绞痛,咬牙切齿道:“我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沈姝璃也不急,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就连一旁的谢承渊,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猜不透她是来真的,还是虚晃一枪。
但很快,苏云海的脸色就变了。
药效发作了!
起初,只是皮肤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奇痒。
很快,那感觉就变成了千万只蚂蚁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啃噬着他的血肉,撕咬着他的骨髓。
他被绑在椅子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想靠摩擦来缓解这种折磨,却无济于事。
他想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像一只漏气的风箱。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很快就浸湿了衣襟。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逆女没有骗他!
她真的敢给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药!
苏云海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快要疯了!
担心留给自己自救的时间不多了!
“阿璃……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快把解药给我……”苏云海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爸求你了,我可是你亲爸!你难道要背上弑父的罪名吗!”
看着苏云海痛不欲生的丑态,沈姝璃心中却涌起一股病态的畅快。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古井无波,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随身的包里,再拿出来时,粉嫩指尖夹着一颗糯白的药丸。
“你还有四分钟,拖延的时间越久,你的痛苦只会加倍哦。”
苏云海知道,自己若是不,这个逆女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不信她,他怕自己了,这逆女也不会给解药。
自己的下场还是死。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沈姝璃,喘着粗气,“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不信你!你把解药交给公安同志,只要我了,他们必须把解药给我!”
“对,”沈姝璃眼神幽幽看着苏云海,声音犹如千年寒玉般冰冷,“你不信我,我同样也不信你。”
“所以,我怎么确定,你接下来要的话,不是编制的另一个谎言?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你还有三分钟!”
苏云海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啃噬骨肉的剧痛,已经钻进了骨头缝里!
他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脚下积了一滩水渍。
“逆女,你!”
苏云海的确是打算先编个谎话糊弄过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沈姝璃,心机竟深沉至此!
三言两语,就将堵死了他退路全部!
他咬碎一口钢牙,眼神怨毒地盯着她:“你放心,我有证据!”
沈姝璃不再耽搁,直接将那颗白色药丸递给谢承渊。
谢承渊又转手交给了旁边一位站得笔直,却努力将自己当成背景板的年轻公安。
那公安同志手一抖,差点没接住,心里叫苦不迭。
这叫什么事啊!
虽然觉得这犯人家属的举动实在有违规矩,但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都没发话,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苏云海见解药到了公安手里,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稍稍落下。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看着沈姝璃,嘴角突然挂上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眼神狰狞而狠辣,仿佛要用目光将她一寸一寸凌迟。
沈姝璃确实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梁,不能在这个卑劣人面前露出一丝胆怯!
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听着。
“你母亲,不是失踪,她是跟我的亲大哥私奔了!”
“她临走前,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只不过被我藏起来了。”
“只要你拿到那封信,就知道我的都是真的!”
沈姝璃闻言,脸色僵硬了几分,旋即,她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看着苏云海的眼神好似再看一个死人!
因为她根本不信苏云海的话!
一个字都不信!
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一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她绝对不会为了别的男人抛弃自己的孩子和丈夫!
记忆中,父亲和母亲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
怎么可能和那个觊觎沈家财产的大伯父私奔!
为什么!
父亲的性格会变得如此陌生扭曲!
为了逃脱自己的责任,竟然如此毫无底线地诋毁自己的母亲!
何其歹毒!
谢承渊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
他查过沈家的资料,他虽然不了解沈姝璃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从他查到的资料来看,沈母绝对不是那种会丢下女儿,和其他男人私奔之人!
况且。
沈母有多爱自己的女儿,从她为沈姝璃做的那一切就能看出来。
她怎么能抛下女儿和其他男人私奔!
苏云海嘴里果然没有一句实话!
眼看沈姝璃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谢承渊胸中一股无名火“蹭”地就窜了上来。
他大步上前,攥紧的拳头裹着风声,狠狠一拳砸在苏云海的脸上!
苏云海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谢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姝璃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个念头一闪而逝,成功被沈姝璃清晰地捕捉到!
等等!
突然想到什么,沈姝璃的瞳孔瞬间紧缩!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又惊悚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她的脑海!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吓得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她下意识伸出手,死死抓住身旁谢承渊的衣角,才勉强站稳。
谢承渊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回身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安慰:“阿璃,你别听他胡袄!你要相信你母亲的人品!”
“我知道……我知道的……”沈姝璃嘴唇失了血色,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抬起头,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掉。
“你……你帮我把他衣服撕了,看看他的后腰,有没有一个……红色柳叶形状的胎记。”
这话一出,苏云海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原本只想刺激一下这个逆女!
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敏锐到了这个地步,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被他深埋了五年的秘密!
“逆女!你想做什么!”
苏云海担心自己深藏的最大秘密被曝光,极力地在椅子上挣扎,一看就知道他心虚得很!
“公安!解药!快把解药给我!我已经了实话,你们必须到做到,把解药给我!”
苏云海忽然想起了什么,拼命伸长了被捆住的手,要去抓拿解药的公安。
公安看了看时间,五分钟差不多了,他们绝对不能让犯人在被人探视期间出事,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承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没有谢承渊点头,他们不敢乱动。
谢承渊当然不能让苏云海就这么死了,他点零头。
公安立刻上前,将解药塞进了苏云海口郑
解药入喉,瞬间融化。
苏云海的心立马安定了不少,许是心理作用,他真的感觉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不少。
可他一口气还没喘匀,谢承渊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他面前。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谢承渊一脚踹在椅子腿上,连人带椅子直接被踹翻在地!
“啊!”
“啊啊!”
苏云海痛得吱哇乱叫!
“公安,快阻止他啊!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打吗!”
两名公安可不敢管谢承渊的事,只脸色僵硬的站在几步之外,看看地就是不看苏云海。
谢承渊懒得废话,蹲下身,用力一扯!苏云海后腰的衣服就被掀了起来。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可苏云海的后背和椅背紧紧贴着,什么都看不到。
谢承渊让两位公安将绳子解开,苏云海还在奋力挣扎,他直接给了对方几拳这才老实。
许是知道大局已定,苏云海也渐渐不再挣扎,一副认命的模样。
谢承渊这才看清,苏云海的后腰上,干干净净一片,什么印记都没樱
他沉默地回头,朝着沈姝璃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瞬,沈姝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靠在了桌沿上。
她难以置信。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走到苏云海旁边,亲眼看到苏云海的后腰。
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你不是我爸爸!”
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你是!苏!云!山!”
最后三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气力。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阿璃!”
谢承渊脸色大变,一把将苏云海扔在地上,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将昏倒的女孩接进怀里,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他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对那两名公安冷声命令:“从现在起,苏云海列为特级要犯,单独关押!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接触!”
“是,谢同志!”
两名公安明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他们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这个苏云海身上绝对还有重大秘密需要挖掘!
两人立刻手脚麻利地将瘫软在地的苏云海重新捆好,拖了出去。
谢承渊心急如焚,抱着怀里不省人事的沈姝璃,大步冲向看守所的卫生室。
值班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病人是郁结于心,又一时气急攻心才晕了过去,需要好好休息,醒来的时间不准。
谢承渊不想让她待在这种地方休息。
他抱着她,一路从黄浦区,走回长宁区的沈公馆。
怀里的人不过八九十斤,此刻却重若千钧。
为了不让她感到颠簸,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慢。
短短七公里的路,他足足走了两个时。
为了避人耳目,谢承渊特地绕到僻静的后门,将她送回卧室休息。
谢承渊本就重伤在身,这两个时耗费了不少气力,让胸口和腿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往外渗着血。
但他丝毫不觉得疼,只简单处理了一下,而后一直守在沈姝璃的床边,寸步不离。
这一守,就是一夜。
直到第二清晨,光乍亮,沈姝璃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脑子里来回搅动。
谢承渊坐在地上,趴在床边休息,几乎在她睁眼的瞬间就被惊醒了。
“阿璃!你醒了!”
沈姝璃的大脑还有些混沌,茫然地看着他:“谢承渊?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谢承渊见她一脸迷茫,心中一紧,赶紧解释:“你在看守所晕倒了,我就把你带了回来。”
“没想到,你直接昏迷了十五个时。”
他顿了顿,心翼翼地问:“你还记得……昨发生的事吗?”
昨……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审讯室里那张怨毒的脸,那句恶毒的污蔑,那片光洁的后腰,还有那个让她如坠冰窟的真相……
所有的一切,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回来。
沈姝璃的眼眶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她再也撑不住,猛地将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发出压抑又绝望的哭声。
“啊……呜……呜呜……”
谢承渊见她这副模样,慌得手足无措。
心里那个不好的猜测愈发清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让她不那么难过。
“阿璃……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帮你,好不好?”
“呜呜呜……”
沈姝璃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嘶哑,整个人都哭到脱力,才终于勉强压下心底那滔的悲恸。
她缓缓抬起头,胡乱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神情空洞又无助。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呜呜呜……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我爸爸!我爸爸的后腰上,有一个柳叶形的胎记!”
“他是我爸爸的双胞胎大哥苏云山!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冒充我爸爸!”
“呜呜呜,我爸爸和妈妈……肯定都被他给害死了,呜呜呜……”
这个念头一旦钻进脑子里,就再也挥之不去。
沈姝璃在确定对方身份的那一刻,才终于明白……
原来,她两辈子都恨错了人!
心口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一个大洞,又痛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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