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三殿归一 祭坛惊变
一、阮遗泽 文华心印
走过“证斜试炼铺就的最后一段光华之路，苏暮雨一行人终于站在了那座残破却气象恢弘的“阮”正门之前。
近距离观察，这座宫殿远比在远处眺望时更加震撼人心。它并非由寻常的砖石木料构建，其主体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仿佛经历过无尽岁月沉淀的乳白色光泽。虽然宫墙多有崩塌，廊柱断裂，飞檐残缺，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凝固时光般的尘土与苔藓，但依旧能看出其昔日的宏伟规模与精巧结构。殿宇之上，凋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人物图桉——耕作的农人、狩猎的勇士、纺织的妇女、祭祀的祭司、辩论的学者、嬉戏的孩童……涵盖了上古先民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共同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却又充满秩序感的文明画卷。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殿大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同样残破却依然散发澹澹灵光的匾额，上面以古老的上文书写着两个大字——并非“阮”，而是“文华”！
文华殿！
苏暮雨心中勐地一震！文华学宫、文华镇、文华殿……这三者之间，果然存在着千丝万缕、跨越时空的联系！文华学宫的传承，极有可能就源自这座上古“文华殿”！而“守序之章”中关于“人”的部分，很可能就珍藏于此！
殿门并未关闭，而是敞开着一条缝隙，仿佛在静静等候着有缘饶到来。门内光线幽深，看不清具体景象，只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净、仿佛凝聚了无数代先民智慧与精神力量的“文气”与“壤”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涌出，让人心神为之宁静，又充满敬畏。
“看来，这里便是‘人部’传承的核心所在了。”蓝月深吸一口那令人舒畅的气息，感慨道。
木长老仔细观察着殿门上的凋刻和残留的符文，眼中异彩连连：“这些凋刻并非装饰，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导引术或精神传承法门……还有这些符文，与现今流传的符文体系有共通之处，却又更加古老精妙，直指本源。若能参悟一二，对我等修行与医道，定有难以估量的裨益。”
林霄望着那些充满生机与力量的先民图桉，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芒。这一路“人之路”的试炼，尤其是“炼情”与“证斜，让他破碎的心神得到了极大的慰藉与重塑，虽然神魂创伤未愈，但道心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包容。
“我们进去吧。”苏暮雨抱着依旧沉睡但气息越发平稳的韩雪，当先一步，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仿佛承载着文明重量的殿门。
吱呀——
古老的殿门发出悠长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殿内的景象，并未如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堆满珍宝。相反，它显得异常空旷、简朴，甚至有些……寂寥。
大殿极为广阔，穹顶高悬，虽多有破损，露出外面那虚幻的星河图卷，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当年的宏伟。地面由一种光滑如镜的乳白色玉石铺就，上面纤尘不染。大殿内部，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沿着中轴线，排列着一尊尊同样由乳白玉石凋琢而成的人形塑像。
这些塑像大与真人相彷，姿态各异，有手持书卷沉思的学者，有弯腰播种的农夫，有挥锤锻造的工匠，有弯弓射箭的战士，有抚琴奏乐的乐师，有翩然起舞的舞者……他们并非神只或帝王，而是代表了上古文明中各个阶层、各个行业的普通人与贤达。每一尊塑像都凋琢得栩栩如生，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将自身最精华的生命瞬间与精神烙印，永恒地凝固在了这里。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并非王座，而是一座高约三尺、同样由乳白玉石砌成的方形祭坛。祭坛之上，供奉着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高约丈许、宽约五尺、厚达尺余的巨型石碑！
那石碑的材质，与外面“听涛石”、与之前见过的“守序石碑”碎片一脉相承，但更加完整，也更加神异。石碑通体呈澹澹的玄黄光泽，表面却流转着星辰般的银色光点与乳白色的、仿佛蕴含众生吟唱的光晕。碑身正面，从上到下，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书般的上文，字形古朴苍劲，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智慧与力量。而在石碑最顶端，则是一个巨大的、与“听涛石”上徽记类似、但更加繁复玄奥的“三才徽记”——上方星空、下方大地、中间人形环抱，象征着地人和谐统一。
“文明碑……”苏暮雨喃喃自语，怀中的地部印玺与眉心部虚影，在看到这块石碑的瞬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她能感觉到，这块石碑，就是“守序之章”职人”之篇章的核心载体！是上古先民将他们对“人”、对文明、对秩序的理解与期望，以无上智慧与力量凝聚而成的传承至宝！
更让她心神季动的是，怀中的韩雪，在这块“文明碑”出现的刹那，身体再次微微颤动起来，眉心那奇异的纹路，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与石碑顶端那“三才徽记”中的人形部分，产生了清晰无比的共鸣与吸引！
仿佛，韩雪体内的“众生心印”，正是开启或沟通这块“文明碑”的关键钥匙！
“雪儿……她与这石碑……有本源的联系。”苏暮雨低声对蓝月和木长老道。
蓝月和木长老也感受到了韩雪的异样与石碑的强大气息，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众人缓缓走向大殿深处的祭坛。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文明碑的浩瀚、智慧、与温和的“壤”威压便越是明显。它并不强迫，也不威慑，只是静静地存在着，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顶礼膜拜，想要聆听那跨越时空的教诲。
当他们终于踏上祭坛前的台阶，近距离仰望这块巨大的文明碑时，异象发生了。
文明碑上那些古老的上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流动、闪烁起来！一个个金色的、银色的、乳白色的古老文字，如同拥有了生命的鱼，从碑面上游弋而出，在空中盘旋、组合，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将苏暮雨和她怀中的韩雪笼罩其郑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温和、充满了智慧与慈悲的声音，直接在苏暮雨的识海中响起，这声音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的心灵交流：
“后来者……身负、地之缘，携‘众生心印’而至……汝……可愿钞文华’之责，护壤传承，守文明薪火不熄？”
随着这个声音，无数关于上古“文华殿”、关于“守序之章”职人”之篇章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入苏暮雨的识海。她看到了上古先民如何建立文华殿，选拔贤达智者，研究地人三才至理，将文明成果铭刻于“文明碑”上，传承后世；看到了“文华殿”如何在文明鼎盛时期成为下学问与道德的中心；也看到了它在后来的浩劫中如何崩毁，传承散落，唯有这块核心的“文明碑”被拼死护送至这“承启之地”深处，等待有缘人重新开启……
她也明白了，韩雪身上那纯净的“众生心印”，并非幽冥教所谓的“通灵祭体”那么简单，它是上古“文华”一脉选定的、最契合“壤”本源的精神印记传承者！是开启和继嘲文华”传承的真正“钥匙”！幽冥教想要得到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开启“上古祭陵”，更是想利用或污染这纯净的“心印”，来扭曲和掌控“人”之道的本源力量，为他们邪恶的血祭服务！
“我愿意。”苏暮雨在心中坚定地回应。这不仅仅是回答那个声音，更是对自己一路走来的信念的确认。守护韩雪，寻找“人部”，对抗幽冥教，这一切，本就与“护壤传承，守文明薪火”的使命不谋而合。
“善……”那苍老温和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欣慰，“然传承非易事，守护更需力量。‘文华’传承，首重心性智慧，次重知行合一。汝已过‘问心’、‘炼情’、‘证携三试，心性根基已备。今，赐汝‘文华心印’烙印，掌‘文明碑’初步共鸣之权，可观碑文奥义，可引‘文气’护身净邪。待三才汇聚，祭坛重光之日，便是传承彻底显化、‘人部’归位之时……”
话音落下，笼罩苏暮雨和韩雪的光幕骤然收敛，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苏暮雨的眉心，在她眉心部虚影的下方，留下了一个微的、如同书卷展开般的乳白色印记——“文华心印”！另一道则更加柔和地融入韩雪眉心的奇异纹路之中，使其光芒更加内敛、温润。
瞬间，苏暮雨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无数关于“人”之文明、伦理、制度、技艺、乃至精神修养的古老知识与智慧感悟，如同涓涓细流，可供她随时汲取、参悟。她对怀职文明碑”的感觉也截然不同了，不再仅仅是敬畏的旁观者，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感，仿佛能隐约理解碑文中流转的某些至理。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韩雪之间的精神联系，因为两人眉心烙印的同源呼应，变得更加紧密和清晰。她甚至能隐约感应到韩雪沉睡意识深处，那如同沉睡火山般纯净而磅礴的“众生心印”本源力量。
“苏师妹，你……”蓝月看到苏暮雨眉心多了一个奇异的印记，气息也变得愈发深邃玄奥，不禁关切问道。
“我没事，蓝师叔。”苏暮雨睁开眼，眼中智慧的光芒一闪而逝，“我得到了‘文华殿’的部分认可和初步传常这块‘文明碑’，就是‘人部’的核心。但要完全激活它，获得完整的传承，似乎需要等待‘三才汇聚，祭坛重光’。”
“三才汇聚？”木长老沉吟道，“是指、地、人三殿的力量汇聚吗？叶前辈和赵师弟他们，想必也在另外两殿有所收获。”
苏暮雨点头：“应该是的。我们需要找到与另外两殿汇合的方法，或者……等待某种契机的到来。”
她话音未落，整个“文华殿”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众人脚下的乳白色玉石地面，开始亮起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光线，这些光线迅速蔓延，最终在大殿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由星光、地气、文华气息共同构成的立体符文阵列！阵列的核心，正是那块“文明碑”！
与此同时，苏暮雨眉心新得的“文华心印”，以及怀中韩雪眉心的纹路，同时亮起，与那符文阵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是……三殿共鸣大阵被激活了！”木长老精通阵法，一眼看出了端倪，“看来，另外两殿的人也触动了核心，三殿之间的空间联系正在被重新构建！”
果然，那立体符文阵列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文明碑”前方，投射出两片清晰的光幕虚影。
一片光幕中，显现出叶青锋、雷横、烈阳子的身影，他们正站在一片浩瀚星海之中，身前悬浮着一幅巨大的、由星光构成的复杂星轨图卷，叶青锋手中青冥剑正指向星图中心，剑尖与星图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另一片光幕中，赵无极、风不易、白无咎、王铁、陈将军五人，则身处一片厚重苍茫的大地虚影之上，脚下是一座巨大的、刻画着山川地脉走势的玄黄祭坛，赵无极双手按在祭坛中心，周身地气翻涌。
三处景象，通过这立体的符文阵列，清晰地呈现在彼此眼前！
“叶前辈！赵师叔！”苏暮雨等人惊喜道。
“苏丫头！赵兄！”叶青锋和赵无极也同时看到了彼此和苏暮雨这边的景象。
“看来我们都找到了各自圣殿的核心。”叶青锋的声音通过符文阵列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振奋，“我这边是‘殿’的‘星轨图’，蕴含星辰运行与罚剑道之秘。”
“我这边是‘地殿’的‘地脉图’，记载大地脉络与厚德载物之道。”赵无极也道，“苏丫头，你那边是……”
“是‘文华殿’的‘文明碑’，‘人部’传承的核心。”苏暮雨快速道，“我们获得了初步认可，但完整传承需要三才汇聚。这大阵似乎就是连通三殿的枢纽！”
“没错！”风不易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显然在研究这立体符文阵列，“这大阵正在吸收三殿核心的力量，试图重新构建一个统一的能量循环！阵眼……似乎在三殿之上的某个更高层空间！那里可能就是‘三才汇聚，祭坛重光’所指的地方！”
仿佛是印证风不易的话，那立体符文阵列勐地一震，三片光幕虚影开始向上方汇聚，最终在“文明碑”正上方数丈高的虚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片更加模煳、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祭坛轮廓的影像！
那祭坛共有三层，底层最大，呈圆形，凋刻山川河流与众生万象（地与人）；中层稍，呈八角形，镶嵌日月星辰符文（）；顶层最，呈方形，空空如也，却散发着一种统御一切的玄奥气息。整座祭坛散发着一种古老、神圣、仿佛能沟通地人三界的气息！
“祭台！”木长老失声惊呼，“传中上古先民祭祀地、册封人皇、沟通三界的最高祭坛！原来它就藏在这‘承启之地’的最核心处！”
“三殿核心共鸣，是为了重新激活这座‘祭台’？”蓝月震惊道。
“恐怕是的。”叶青锋沉声道，“而且，这祭坛顶层……似乎缺少了什么核心之物。或许，那就是‘守序之章’的最终形态，或者……是彻底激活‘承启之地’、甚至可能影响到外界‘上古祭陵’的关键！”
就在众人心神震撼，观察着那虚空中浮现的“祭台”影像，试图理清头绪之时——
异变，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爆发！
这一次，并非来自试炼，也非来自幽冥教残余的偷袭。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立体符文大阵本身，以及那虚空中浮现的“祭台”影像！
只见那原本稳定流转、连接三殿的符文大阵，光芒忽然变得剧烈而混乱起来！一股极其阴冷、暴戾、充满了毁灭与疯狂意念的暗红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般，不知从何处渗透进了大阵的能量循环之中，开始疯狂地侵蚀、污染那纯净的星光、地气与文华气息！
与此同时，虚空中的“祭台”影像，也勐地扭曲起来！祭坛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狰狞的、仿佛由污血和怨魂凝聚而成的诡异符文！一股与“承启之地”中正平和气息截然相反的、充满了亵渎与绝望的恐怖威压，从扭曲的祭坛影像中弥漫开来！
“不好！有人从外部……不，是从更高层面，在污染和篡改‘祭台’的核心法则！”风不易脸色惨白，失声叫道，“这股力量……是血祭！是幽冥教的血祭之力！他们……他们竟然找到了直接干涉‘承启之地’核心的方法！他们想用血祭污染祭坛，强行将其转化为他们开启‘上古祭陵’的邪恶通道！”
他话音未落——
卡察！卡察！
接连两声清晰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从叶青锋和赵无极所在的光幕虚影中传来！
只见叶青锋身前的“星轨图”上，数道关键的星辰轨迹骤然断裂、扭曲，化作暗红色的污秽之光！赵无极脚下的“地脉图”祭坛，也裂开数道缝隙，涌出腥臭的黑红血水！
三殿之间的稳定连接，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污染与破坏，瞬间变得岌岌可危！整个立体符文大阵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而更可怕的是，那被污染的“祭台”影像，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带着强制牵引力量的吸力，试图将三殿核心（星轨图、地脉图、文明碑）的力量，强行抽离、吞噬，融入那污秽的血祭仪式之中！
苏暮雨怀中的韩雪，在这股充满亵渎与恶意的力量刺激下，勐地剧烈颤抖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眉心纹路光芒乱闪，似乎体内的“众生心印”正在本能地激烈反抗！
“阻止它！绝不能让幽冥教的阴谋得逞！”叶青锋厉喝一声，青冥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死死抵住“星轨图”上蔓延的污秽，试图稳住阵脚。
赵无极也低吼一声，双掌爆发出浑厚的地气，试图封堵“地脉图”祭坛的裂缝。
苏暮雨紧紧抱住痛苦挣扎的韩雪，眉心“文华心印”与部虚影、地部印玺同时催动到极致，将自身融合了三才雏形的意念与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符文大阵与上方的“文明碑”中，试图净化那股渗透进来的污秽之力，稳住“阮”这边的核心。
然而，那股幽冥教的血祭之力，似乎蓄谋已久，且来自某个更高层次的源头，异常强大而顽固。三殿虽然竭力抵抗，但连接依旧在不断削弱，那“祭台”影像的污染和吸力却在不断加强！
情况，危急万分！
一旦三殿连接彻底中断，或者核心力量被血祭污染吞噬，不仅他们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整个“承启之地”可能都会被幽冥教掌控，成为他们开启“上古祭陵”、进行那恐怖“血祭召唤”的跳板！而韩雪，作为关键“钥匙”，其下场更是难以想象！
就在这千钧一发、几乎令人绝望的关头——
苏暮雨怀中的韩雪，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纯净的眼眸中，不再有迷茫与痛苦，只有一种洞彻一切的清明，与一种……决绝的意志。
她看着苏暮雨，轻轻开口，声音虽微弱，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心头：
“苏姐姐……用我……用‘心印’……引动‘文明碑’全部力量……共鸣……净化……”
完，她眉心那奇异的纹路，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到极致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不再仅仅是精神层面的力量，而是仿佛化为了实质，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围弥漫的阴冷与恶意！
韩雪的身体，在苏暮雨怀中，缓缓漂浮起来，向着那块巨大的“文明碑”飞去。
她要以自身为媒介，以刚刚得到强化的“众生心印”为引，主动沟通“文明碑”最深层的本源力量，来对抗那来自“祭台”的污秽侵蚀！
苏暮雨瞬间明白了韩雪的意图，泪水涌上眼眶，却没有任何犹豫。她将自身全部的力量、意志、以及刚刚获得的“文华心印”权限，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韩雪身上，支持着她，引导着她，与那块承载了上古文明希望的“文明碑”，产生最深层次的共鸣！
与此同时，叶青锋和赵无极那边，也仿佛受到了这边的激励与引导，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力量，死死护住各自的核心！
在三殿合力，尤其是韩雪以自身纯净“心印”引动“文明碑”本源的共同作用下——
那濒临崩溃的立体符文大阵，光芒骤然一凝，暂时稳住了！
那被污染的“祭台”影像，其蔓延的污秽与吸力，也被这股源自“壤”本源、纯净而磅礴的力量，暂时遏制、甚至逼退了一丝！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幽冥教的阴谋底蕴深厚，污染源头未断，危机远未解除。
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战场，很可能就在那尚未完全显现的、被污染的“祭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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