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对未知恐怖的悸动：
“是气象武器与地磁共振技术结合的产物，代号——‘海神之怒’。”
东方欲晓感觉自己像是被迎面打了一记闷棍，耳朵里“嗡”的一声：
“气象武器？地磁共振？”
这概念完全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推测和想象边界！
其可能造成的破坏力，瞬间颠覆了他对“灾难”二字的全部认知！
这已经不是城市级别的危机，这是……灾级别的！
“没错。”先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它能通过超高能量的发射装置，干扰并诱发特定区域的极端气象连锁反应，同时……引发地壳应力场的微妙变化。
一旦全面启动，目标区域将在极短时间内，经历持续的特大暴雨、远超正常范畴的特大潮汐、甚至……直接诱发海底断层的特定区段错动，模拟出……模拟出类似高强度地震引发的毁灭性海啸效应！”
东方欲晓心地问道：“那原来他们搞的“清除行动”呢？还有，‘六一’时间快到了，他们对孩实施的‘手环’、‘人工降雨’行动呢？难道是假的？”
先生，停了一刻道：“那个行动，由于行动方案早已暴露，所以他们暂时取消了。他们现在关键的是‘海神之怒’的行动，这个行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沉，仿佛肺部也需要额外的氧气来支撑他。他接下来出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完全压抑的颤抖：
“而他们选定的首个‘演示’目标，就是南海市！人口超过一千万的南海市！时间，就在71时之后！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胁迫最高层在某个关乎国阅关键议题上做出极端让步，同时……顺便清除掉一批他们眼中的‘障碍’。”
“清除障碍？”
东方欲晓立刻联想到了：
张副省长那起此时莫名其妙地去北戴河疗养，是不是王明轩他们故意所为？
联想到了王明轩最近那些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异常举动？
难道……
先生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疑问，而是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像手术刀，直直刺向东方欲晓：
“你现在，是他们内部清洗名单上的头号目标。上面的命令，是必要时，‘清除’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探查者。你刚才在上面仓库里，行动轨迹已经触发了至少三处他们布设的、极其隐蔽的震动和热感警报。”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另外几个正在快速移动、明显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合围过来的白色光点，语气急促：
“他们的人，训练有素的‘清洁工’，正在下来。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珍珠岛那个坐标！只有拿到掩体内部的启动日志和核心算法密钥，我们才能找到终止那个疯狂程序的方法，并且……在国际层面上，留下无可辩驳的证据，彻底揭露这一切！”
“我怎么进去？”
东方欲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里必然是龙潭虎穴！戒备等级恐怕比这里高十倍不止！”
先生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怀中内袋里取出一个东西：
比指甲盖还，薄得像层皮肤，几乎是透明的软性芯片。
他精准地把东西塞到东方欲晓汗湿的手心里：
“这是利用内部人员生物信息制作的最高权限仿生身份识别芯片，贴在你左手腕内侧，能让你通过外围的三道主要电子关卡。但是，进入最核心的控制室，需要双重物理密码和一次性的动态口令，那个我无法远程获取，需要你现场想办法破解。掩体内部的详细结构图、通风管道布局、以及安保人员的巡逻时间表，我已经发到你那个加密手机的离线存储区，你出去后立刻查看。”
他又快速瞥了一眼屏幕，那些代表追兵的白色光点已经逼近了入口所在的区域，他的语速更快了：
“记住，你只有不到72时。另外……听着，子，这句话你给我刻在脑子里——不要完全相信你接下来收到的任何指令，包括来自你认为是‘自己人’的渠道！‘风暴’对我们这边的渗透程度，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深得可怕！谁都可能有问题！”
就在这时——
“哐当！咣——哧！”
头顶上方，毫无预兆地传来了金属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杂乱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和某种金属刮擦着水泥地面的噪音，让人牙酸！
追兵已经到了!
而且听这动静，根本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搜查，是明目张胆的强攻！
先生脸色剧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将一个巧的、闪着微弱绿灯的金属方块拍在东方欲晓手里——
是个型信号屏蔽器。
“通道另一端出口在三个街区外的废弃修船厂，顺着下水道走！
出去后，在红色吊机下面，会赢信风’组的人接应你，暗号是‘潮汐涨了’！快走！
立刻！
马上！”
他一边低吼，一边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粗暴地拔出硬盘，然后用一个特制的工具狠狠戳刺了几下，彻底毁坏。
同时，他从后腰闪电般抽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动作熟练地“咔哒”一声装上消音器，示意东方欲晓立刻从密室另一端那个几乎被阴影覆盖的、更窄的缝隙离开。
“你呢？”
东方欲晓被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和那冰冷的杀气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急问。
“我留在这里，能为你多争取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
先生的声音此刻却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尘埃落定般的解脱意味：
“这也是我的任务……最后的组成部分。”
他深深看了东方欲晓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
“记住，东方欲晓，真相……往往比‘暴雨’更冰冷，更能冻彻骨髓。信任你的直觉，这是你活到现在的本钱，但也……别被直觉蒙蔽了双眼。”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东方欲晓任何提问或犹豫的机会，猛地一把将他推搡进那个仅容匍匐通过的狭窄逃生通道入口！
“走！”
几乎在东方欲晓跌入通道的瞬间，先生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墙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看起来就无比厚重的金属隔断门，从上方猛地落下，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将通道入口封死。
也将东方欲晓与先生、以及即将到来的、注定血腥的危险彻底隔绝！
在隔断门合拢、最后的光线即将被吞噬的那一刹那，东方欲晓猛地回头，视线穿透迅速变窄的缝隙：
似乎看到先生也正看向他这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表情；那表情有沉重的嘱托，有坦然的无畏，有清晰的诀别。
或许，在那眼底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丝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愧疚？
为什么是愧疚？
没时间思考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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