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待傻柱走后，将千层底往衣柜里一放，转头看向坐在炕上闷头抽烟的龙刚。
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还在为无法晋升而窝火。
雨水走过去，轻轻抽走他指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软了些：“老公，别生气了，跟他置气犯不上。你我要不要去报纸上登个声明，明明白白写清楚，跟傻柱再无兄妹关系？”
龙刚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几分郁色，沉默片刻，他点零头，语气里满是顾虑：“还是去吧。你也瞧见了，他那性子，做事没个谱，无脑闯祸的速度比谁都快，这次是跟你吵，下次指不定捅出什么更大的篓子，早晚得连累到咱们家。”
雨水听他这么，心里的石头落霖，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她拍了拍龙刚的手背：“行，听你的，明我就去报社办这事。”
着便起身走向厨房，拉开橱柜拿出鸡蛋，又从菜篮里拎出一把鲜嫩的韭菜，“马上再做个韭菜炒鸡蛋，就开饭。”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水流声和打鸡蛋的清脆声响，冲淡了屋里残留的压抑。
……
另一边，傻柱揣着满心的委屈和愤怒，脚步沉沉地走回95号四合院。
雪还没停，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头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抬头望去，院子里一片素白，唯独前院阎埠贵家的窗台下，一抹绿色格外扎眼。
阎埠贵正蹲在雪地里，心翼翼地给几盆月季花培土，手里的铲子轻得像怕碰碎了宝贝。
傻柱心里本就憋着火，见这场景，讥讽的话脱口而出：“阎老扣，这大雪的，你照看这几盆破花，比照看你家那几个孩子还精心，真是佩服，佩服啊！”
阎埠贵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傻柱，你嘴里就没憋不出什么好话！我现在是二大爷了，院里刚定的规矩，你记清楚了，别老‘阎老扣’‘阎老扣’地叫，没大没！”
着，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傻柱手里拎着的两条鱼上。鱼个头不，鳞片在雪光下泛着银亮的光，一看就新鲜得很。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心里打着算盘，语气也软了下来：“傻柱啊，你还记不记得冉老师？就是之前我跟你介绍过的那个同事，人长得文静，脾气也好。我给你牵个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如何？”
傻柱一听“冉老师”三个字，火气又上来了，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阎老扣，你别跟我提冉老师！上次要不是你在中间瞎掺和，我能在她面前颜面扫地吗？你不就是看中我手里这两条鱼了吗？别绕弯子，这鱼早有人预定了，是大傻帽要的。”
阎埠贵看着他转身要走，急忙提高声音喊：“傻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你看院里这么多人，你请大家吃了这鱼，多热闹！再了，你这次能顺顺利利从厂里出来，我们大家可都在背后使了劲儿的，你不得表示表示？”
傻柱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阎老抠，我刚才不是了吗？这鱼是大傻帽这个大主任要请客用的，你要是敢动，耽误了他的前程，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着，傻柱拎着鱼穿过前院的中庭，就看见秦淮茹站在洗衣台前，正搓着一堆衣服。雪粒子落在她的发梢，她却像是没察觉似的，手在冰冷的水里不停地动。傻柱纳闷了，这儿多冷啊，她就不怕冻着？
他走近了些，定睛一看，才发现秦淮茹手上戴着一副橡胶手套，估计是六院的陈丽娟医生给的。
这个陈丽娟以前帮开了秦京茹假怀孕的报告，还协助秦淮茹伪造秦京茹流产的手术，也不知道她图个啥？
傻柱心里忽然冒出个主意，脸上露出一抹诡魅的笑。他脚步放轻，走到洗衣台旁，手一扬，就把其中一条鱼扔在了秦淮茹面前的青砖上。
秦淮茹其实早就注意到傻柱了，更没放过他手里那两条肥美的大鱼。
这些家里难得有个荤菜，棒梗喊着吃肉，她正愁没辙呢。
见傻柱把鱼扔过来，她心里一喜，还以为傻柱是回心转意了，想用这鱼来哄她，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脸上堆起笑容，弯腰就想去拾鱼。
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鱼的时候，傻柱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秦淮茹，这洗衣台是公家的地方，我这鱼是要养在这儿的，明大傻帽要接待贵客，还得用它撑场面呢。”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热流从脖子直窜到耳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气得浑身发颤，心里把傻柱骂了千百遍：太尴尬了！你个傻种，要是鱼不是给我的，提前一声不行吗？非要等我弯腰了才，故意让我出这个丑！
她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猛地直起身，端起洗衣盆里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屋里走，连看都没再看那鱼一眼。
傻柱的声音不，早就把屋里的棒梗和贾张氏给吸引了出来。棒梗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鱼，咽了咽口水；贾张氏也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垂涎，可一想到前几被傻柱打疼的脸，祖孙俩谁也没敢跳出来抢鱼。
傻柱扫了他们一眼，见没人敢上前，心里反倒有些失望。他转身回了自己屋，抄起一把捕，又拿出一个搪瓷盆，出来站在洗衣台前开始处理其中一条鱼，很快处理干净。
另一条鱼他则用绳子拴住，挂在了窗外的屋檐下，让它在室外冻着，保鲜。
今晚，傻柱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他要做一道川菜里的经典——水煮鱼。
他先把鱼处理干净，片成薄薄的鱼片，从空间里拿出食堂顺的料酒、盐和淀粉抓匀腌制；又拿出干辣椒、花椒、姜片和蒜片，还有驰名中外的郫县豆瓣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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