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里清楚，这些年他在厂里和院里犯了不少错，都是易中海帮着包庇、周旋，这是他无法回避的事实。
可今这事，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易师傅，这是新车啊！雨水是我妹子，她要是想要，这车我可以送她，可贾张氏她们凭啥动手砸？凭什么？！”
秦淮茹眼珠一转，立刻凑到雨水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雨水听完，立刻大声喊道：“傻柱，你刚才自己的，这车可以送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不能反悔！”
傻柱冷笑一声，环顾四周围观的邻居：“大家伙都听好了，我刚才的是‘可以’送她，不是已经送给她了！
“秦淮茹，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车要是算我的，你家人破坏了就得赔偿；可这车要是算雨水的，雨水就可以不追究责任，对吧？”
然而，院子里的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作证。
相反，好几个人都开口道：“柱子，你刚才确实要把车送给雨水啊，我们都听见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能作证，你亲口答应的。”
“一家人，送了就送了，没必要较真。”
傻柱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听着一声声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又悲哀又可笑。这就是所谓的众叛亲离吗？
他冷笑一声，不再争辩，转身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到了派出所，值班的公安正趴在桌上打盹，被傻柱叫醒后，一脸不耐烦，对他的诉求爱搭不理。
傻柱急了，直接威胁道：“你要是不管，我就去找你们所长，哪怕他睡了，我也得去把他喊起来！”
值班公安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推了自行车出警。
他骑得飞快，故意把傻柱远远甩在后面，让傻柱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着。
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公安是在替龙刚出恶气。可他不在乎，今这事儿，他必须讨个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中院时，院子里的围观群众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都是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值班公安到后，皱着眉询问情况；可不管问谁，大家都一口咬定傻柱已经把自行车送给了何雨水，贾张氏他们只是“帮雨水处理自己的东西”。
公安听了，脸色一沉，对着后面回来的傻柱呵斥道：“傻柱，你这就是无理取闹！东西都送出去了，还来报什么警？赶紧算了，别耽误我值班！”
“无理取闹？”傻柱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反驳，“公安同志，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把所长和所有同志都叫来！这可不是事，这是集体串供做伪证的大案！算了，你们张所长的家在哪儿，我又不是找不到，我自己去叫！”
值班公安心里咯噔一下，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真惊动了张所长，他这值班不负责的态度肯定要挨收拾。
他连忙拦住傻柱：“你别冲动！就算你把所长叫来，也改变不了这自行车是赠送的性质！”
傻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同志，我问你，如果我真的要把车送给雨水，我为什么非要在派出所里让龙刚赔偿？不赔偿岂不是更省事？你的办案逻辑，真让我怀疑你到底能不能为人民服好务！”
值班公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傻柱的有道理，这事确实透着蹊跷。
他不敢再敷衍，连忙把刘海中和阎埠贵拉到一旁，脸色严肃地施压，让他们实话。
见两人还想含糊其辞，又把易中海等几个大院里的长者也叫了过去，严厉警告他们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几个老头被公安的气势吓住了，没办法，只好吞吞吐吐地了实话，承认是何雨水和贾家让他们帮忙做伪证，傻柱并没有真的把车送给雨水。
事情真相大白了，可法不责众，民警严厉批评了大家一番。
到赔偿时，民警看着贾张氏一把年纪，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又犯了难，对着傻柱劝道：“算了吧，他们家确实困难，自行车修修还能骑，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算了？你和什么稀泥！”傻柱突然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公安同志，我尚且能让我妹夫龙刚赔我一辆新车，何况是外人？他们破坏了我的东西，凭什么不用赔偿？”
易中海也连忙上前打圆场，息事宁蓉：“柱子，贾家确实困难，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自行车修修真的能骑的！”
傻柱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冰冷，回怼道：“易师傅，要是一大妈李晓翠当初嫁给你时，不是处子之身，你也不会在乎吗？也会算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一大妈李晓翠站在人群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像是遭了雷劈一般，直直地倒了下去。
易中海脸色铁青，双眼赤红，无比怨恨地盯着傻柱，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傻柱也愣住了，他只是随口打了个比喻，想明有些事情不能轻易算了，怎么也没想到一大妈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心里纳闷，难道自己中了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她脸色阴沉，一看见傻柱，就举起拐杖朝着他打了过来。傻柱下意识地往值班公安身后一躲，拐杖正好打在公安的胳膊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性。
“傻柱，你这个王八羔子，你胡袄什么！”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易中海喊道，“老易，快把晓翠抱回屋去！大冬的，她肯定是受了风寒，别在这儿冻着了！”
秦淮茹连忙上前，和易中海一起把晕倒的一大妈扶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聋老太太喘了口气，看着傻柱，沉声道：“雨水和贾家砸坏你自行车的钱，我来出。可我现在没那么多积蓄，街道办每个月给我发五块补贴，我就从这里面扣，扣够五十个月，总能把钱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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