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坐在炕边，看着他忙活，轻声道：“柱子，我今回了趟娘家，我妈还念叨你呢，让咱们冷了多穿点衣服，别光顾着上班挣钱，要保重身体；别趁年轻整夜整夜透支将来，到老了落一身病。”
傻柱手里的木棒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捣了起来，铁臼“咚”的一声响，震得地面都似乎颤了颤。
他看着木棒下逐渐破碎的佐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妈得对，那你还想着鱼？今晚上我就放过你！”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些，“起保重身体，我倒想起雨水出生那会儿了。”
冉秋叶好奇地问道：“雨水出生的时候，怎么了？”
“怎么了？”傻柱苦笑一声，木棒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飘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她是我妈用命换来的。当年我妈怀她的时候，身体就不好，临盆那，难产了，折腾了一一夜，最后总算把她生下来了，可我妈却没挺过去，撒手人寰了。”
冉秋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心疼，她轻轻道：“原来是这样，我以前都不知道。柱子，你其实心里一直很疼雨水，对不对？你就是嘴硬心软。”
傻柱沉默了片刻，棒槌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了哀赡神色，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妈临终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让她不受委屈。可我呢？
“这些年，我就知道给秦淮茹钱，让她给雨水买东西，以为这样就是对雨水好，却忽略了对雨水心灵的陪伴。雨水长大了，却跟我越来越生分，最后还闹到燎报断绝关系的地步。我没照顾好她，辜负了我妈临终的嘱托啊。”
冉秋叶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从背后抱住他：“雨柱，你也别太自责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雨水年纪还，经历的事儿少，等她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你的苦心。”
“明白？”傻柱摇了摇头，拿起木棒又开始捣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响了些，“她要是能明白，就不会做出登报那种事儿了。秋叶，她比你还大一岁。
“我跟你，明不许让她再来了。她自己犯的错，得让她自己慢慢感悟，好好反省反省，不然她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冉秋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点零头：“好，我听你的，明不让她来了。”
两人就这么一边捣佐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傻柱心里的郁气没处发泄，手越捣越重，“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穿透力极强，整个四合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捣就捣到了半夜十二点，佐料粉碎的声音就没停过。
院里的人早就被吵得睡不着觉了。秦京茹辗转反侧，嘴里嘟囔着：“这傻柱是疯了吧？大半夜的捣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大茂躺在床上，气得直哼哼：“明一早就去街道办告他，让他知道厉害！”
一大爷刘海中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胖瞌睡浅，被这声音吵得脑子嗡嗡响，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盘算着：“这傻柱太不像话了，公然扰民，明必须得联合院里的人，去厂内控告他，让厂里治治他！”
阎埠贵更是火冒三丈，他披衣坐起来，对着旁边的杨瑞华怒道：“这傻柱越来越无法无了！明我就带着院里的人去街道办，非得让他给个法不可！我跟你，他还当着我的面，公然挑拨老二。”
院里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暗骂傻柱缺德，纷纷盘算着明一定要去街道办和厂内控告他，让他吃点苦头，别折腾院里了。
屋里的冉秋叶也被这“咚咚”声吵得有些难受，她皱了皱眉头，从炕上拿起两个棉花球，塞在了自己耳朵里，对着傻柱无奈地笑了笑。
傻柱看了她一眼，心里清楚这声音确实吵人，但他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撒出来，便没停下，继续使劲儿地粉碎。
“哐哐哐！”突然，门外传来了用力砸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许大茂的喊声：“傻柱！你给我开门！大半夜的不睡觉，捣什么捣？你想吵死谁啊？”
傻柱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他放下棒槌，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许大茂身边还有刘海中，两人脸上都带着怒气，许大茂更是义愤填膺，一副要找茬的样子。
“傻柱，你太过分了！”刘海中率先开口，语气严厉，指着傻柱的鼻子道，“大半夜的制造噪音，扰乱邻里休息，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许大茂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就是！傻柱，我告诉你，明我就去公安局告你，让公安好好管管你！”
傻柱冷笑一声，突然抽了许大茂一耳光，“一大爷，大傻茂，你们嚷嚷什么？我这是在为厂里加工食品原料，算不得扰民。我打了大傻帽，你们才有理由去公安告我！”
“为厂里做事？”许大茂捂着脸，嗤笑一声，“你一个厨子，大半夜干私活，还能是为厂里做事？你少在这儿脸上贴金！”
“脸上贴金？”傻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对了，你被厂里开除了，所以不知道厂里的情况，刘师傅应该知道。
“领导特意吩咐，让我准备些特制的佐料，保证几个食堂菜品味道一致性。这佐料必须得手工捣碎，才能出味儿，我这是在为厂之大计忙活，耽误工友的就餐，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他这话一出口，刘海中和许大茂都愣住，他们还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海中脸上的怒气消了些，语气迟疑地问道：“你的是真的？真是厂里安排的？”
“当然是真的！”傻柱梗着脖子道，“不信你们可以去厂里问主任，看看我是不是在撒谎。我这也是没办法，从下午到黑才买齐原料，只能晚上加班加点地做。怎么，你们是想阻碍厂里的工作？还是想跟我一起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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