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八仙桌摆在前院儿中庭，两个公安端坐上首，三个大爷分列两侧。
院里的人都聚在前院当中，连做客的于海棠都坐在人群中晒太阳，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又紧张的神色。
傻柱抱着一摞蜂窝煤，连声：“让让……让让……都快要过年了，你们还不囤煤吗？”
许大茂大声：“累死你个傻柱，免得让我们失眠。”
傻柱把煤抱进去，出来逮住许大茂就把手上的煤灰往他脸上抹。
当中坐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见此也不免莞尔一笑。“那同志，你是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对吧？我们是保定来的公安，今来传达我市联合执法的判处结果，涉及何大清、易中海、贾耀祖三人，现在要向你们家属通报一下。
傻柱点点头道：“你们请讲，我媳妇儿在，我还得搬煤呢！”
一个年长的公安：“何雨柱同志，这事很严肃，剩下的等一下再搬！”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李晓翠和聋老太太坐在西厢房阎埠贵门口，脸色蜡黄，神色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原本挺直的脊梁塌下去一块。
贾张氏扶着中庭的柱子，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恐慌。
保定公安展开一份判决书，朗声宣读：“经查明，何大清、易中海、贾耀祖三人涉嫌窝藏特务，易中海、贾耀祖另犯敲诈勒索罪。现判决如下：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考虑易中海有悔过举动，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涉案房屋物归原主，并处以罚款五千元；贾耀祖被白香谋杀一案查无实据，且其已亡故，不予判刑，但房屋物归原主，罚款五千元；何大清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款三千元。”
话音刚落，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李翠身子晃了晃，脸上又是喜又是忧，抬手抹了抹眼角。
忧的是东厢房被还给傻柱、何雨水，喜的是易中海的积蓄要远超一万元，往后跟聋老太太的日子总有着落，又稍稍放下心来，伸手扶住身边的聋老太太，低声安慰：“干妈，别担心，咱们还有钱返还。”
聋老太太点点头，把目光始终投在冉秋叶脸上。
贾家那边却是塌了一般。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拍着大腿哭抢地：“公安青大老爷啊！冤枉啊！我们家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这五千块罚款，我们哪儿赔得起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头发都散了，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抱着槐花，指甲都掐进了孩子的胳膊里，槐花疼得瘪着嘴，不敢哭出声。
保定公安皱了皱眉，沉声道：“我们已经考虑过你家的情况，这五千罚款，你们实交五百就校别讨价还价，这钱是要上交国库的，没得商量！”
贾张氏哭声一顿，愣了愣，随即又哭道：“五百也没有啊！公安同志，我们家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眼神一转，突然看向八仙桌下首的许大茂。
她咬了咬牙，猛地把槐花往许大茂身旁一推，嘴里嚷嚷着：“大茂，槐花就交给你养了，你帮衬一把我们家！”
槐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抓住秦淮茹的衣角不肯松手，哭声撕心裂肺。
许大茂赶紧把槐花往外推，一脸嫌弃：“你干什么？别把孩子往我这儿塞！我可没钱给你们交罚款！”
秦淮茹见许大茂不肯接茬，急得眼睛都红了，转头就冲向保定公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安同志，我要报案！许大茂七年前强奸我，你们快把他抓进监狱！”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惊呆了，纷纷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乱地摆手：“公安同志，你别听她胡！当时是她主动跑到我房间来勾引我，让我给她点白面，她就给我身子，我可没侵害她！我们俩顶多算通奸！”他急得满头大汗，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秦淮茹还要争辩，梗着脖子就要耍泼。
保定公安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秦淮茹！住口！”声音震得人耳朵发响，“这事儿一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二你没有有效证据，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搬家，腾空房屋，交清罚款，否则我们就强制执行了！”
秦淮茹被喝得一哆嗦，抬头看向院里的邻居，想要求援。可街坊们要么把头扭向一边，要么低头看着地面，纷纷移开目光，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愿意借钱给她。
平日里跟她还算亲近的几户人家，此刻也都装聋作哑，生怕惹祸上身。
秦淮茹咬了咬牙，又把目光投向许大茂和站在他身边的秦京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道：“许大茂，槐花就归你了，你给我两百块钱，就算是我把孩子卖给你了！”
许大茂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钱，一分都没有！再公安在场，现在可不允许买卖孩子！”
秦淮茹眼神阴鸷地扫过秦京茹，心里有了主意，凑近许大茂，压低声音：“许大茂，我告诉你一个惊大秘密，就值两百块钱，你要不要听？”
秦京茹心里一惊，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手指甲却悄悄扣进肉里。
秦淮茹见许大茂有些犹豫，立刻提高了声音，指着秦京茹：“许大茂，当年你以为秦京茹是真怀孕了？那化验单是我请人开的假的！她后来流产，也是我们请人做的假手术，根本就没那回事！”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将院里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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