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姐,这些酒喝完,蜀锦卖给你。”
虞卿看着桌上堆满如山的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这份蜀锦对她来很重要,只要能够拿下就可以修复顾家老爷子珍藏旗袍,在港城顶级圈层站稳脚跟。
她闭了闭眼,压下胃部涌上的不适,耳畔传来周遭嘲弄的声音。
“周少,你这可有点为难人了。虞姐好歹还是我和阿凛的大学同学,你就不怕阿凛,心疼?”
季北隅适时地开口,他故意顿了顿,将话头抛过去。
被点名的男人抬起眼,灯光恰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刻利落的轮廓。
指尖那支未点燃的雪茄,随着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漆黑的眸子掠过虞卿因握杯而泛白的指节,最终定格在她强作镇定的侧脸上。
他极轻地嗤笑一声,声音不高。
“谈生意,讲的是你情我愿,周少既然定了规矩,外人哪有置喙的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虞卿身上,像是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唇角勾起的弧度毫无温度。
“更何况,虞姐……本事大得很,哪轮得到别人心疼。”
轻飘飘的“别人”二字,将他撇得干干净净。
虞卿捏着酒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确实作为前女友,在这种地方重逢,本身就挺尴尬的。
如今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虞卿拿起最近的那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剧烈晃动,映出她骤然冷下去的眼眸。
“周总,话算话。”
话落,她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那堆在桌上的酒喝了个干净。
包厢里的起哄声渐渐低了,所有人都有些愣怔地看着她。
周步恒脸上的玩味变成了错愕。季北隅也收了笑,目光复杂。
傅肆凛看着她因吞咽而急促起伏的脖颈,被酒气呛得泛红却死死忍住的眼角,眉头微蹙。
在她即将要拿起最后一杯的时候,他身体猛地前倾,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
虞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拽,身体失去平衡。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
“哗啦…”
不偏不倚,虞卿正正地摔进了傅肆凛怀里……更准确地,是撞到了他身上。
她手中那最后一杯威士忌,随着她倒下的势头,大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尽数全泼在了傅肆凛的裤裆位置。
冰凉的液体迅速浸透西装裤面料,洇开一大片深色、醒目的、形状尴尬的水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包厢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虞卿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额头顶着男人坚实的腹,鼻尖充斥着浓烈的酒气和他身上那抹熟悉又陌生的冷冽木质香。
她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以及……那片迅速扩散开来的湿凉触福
她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对上傅肆凛低垂下来的视线。
他的脸隐在包厢变幻的光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牢牢锁着她,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男饶声音自头顶落下,裹挟着上位者的威压。
“虞卿。”
他叫她的全名。
“这是想旧情复燃,还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虞卿一手按在他大腿上,另一只手还捏着空酒杯,被他这话一噎,脸颊霎时烧得通红。
她嗖地一下想起身,额头却结结实实撞在他的鼻梁上。
“嘶…”傅肆凛倒抽一口冷气,坐直身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虞卿慌忙抽了好几张纸巾,抬手就想去擦他裤裆处沾到的酒渍,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嫌恶地抽走她手里的纸巾。
一旁的季北隅低笑出声,揶揄道。
“咱们港城音乐学院的校花,这手怎么反倒不灵光了?”
周步恒不明就里,满脸好奇地追问。
季北隅忍着笑把前因后果简略提了一嘴,周步恒恍然大悟,拖长了语调。
“哦,原来是虞校花。”
季北隅没敢的是,当年两人分手,是因为虞卿不告而别。
虞卿乜了眼傅肆凛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心头一紧。
“一百万。”
傅肆凛抬眸,声音凉淡,听不出情绪,“扫码还是转账?”
虞卿脸色一沉。
一百万?这杯酒是连夜去镶了钻吗?
虞卿胸口发闷,指尖掐进掌心。
分明是被激到嬲爆爆。
季北隅在一旁拱火,“虞校花,你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她压下火气,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
“我…帕金森。”
“…”
傅肆凛缓缓向后靠进沙发,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他看着她,像审视一件时隔多年再次出现的旧物。
“虞卿,五年不见,你长本事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收款二维码清晰地悬在她面前。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虞卿从包里掏出手机,刚要扫码,铃声就响起来。
她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这才想起,已经22点了。
“周总,不好意思,这个电话我必须得接。”
着,就抬步要往外走。周步恒却叫住了她:“虞姐,你这一走,生意可就黄了。”
虞卿的脚步顿住,看着还在响的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周步恒:“周总,抱歉,我必须接……”
“虞姐,我给的可是傅少的面子。”周步恒晃着酒杯,示意她在这里接。
铃声催命般响着,像一根针扎进她太阳穴。她闭了闭眼,当众按下了接听。
“虞姐!您母亲刚才试图拔掉监护仪,情绪非常不稳定,一直在喊卿卿和……”
虞卿的脸血色尽褪,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始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显然包厢里不适合接下来的对话。
她猛地摁掉电话,拉开门冲进昏暗的走廊。
身后,传来玻璃杯被重重搁在桌面上的闷响。
“有个性啊!”季北隅玩味地拖长了语调,看向身侧气场骤冷的男人,“阿凛,或许人家有更重要的事呢!”
傅肆凛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指间的雪茄,不知何时已被捻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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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镜重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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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是骄傲张扬的,落魄后依然很坚强,有点可怜,但是嘴巴还是毒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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