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她划开微信,翻到通讯录里的李逍遥,打羚话过去。
“李特助,你家少爷喝了多少酒?”
那边声音透着明显的心虚。
“虞姐,我家少爷就麻烦你多照顾了,他今谈了好几家合作商都不顺利,估摸着是在机场看到您跟一位先生……”
“我知道了。”
“门口有解酒药,叫人送上来了。”
“……”
拉开门,门口果然摆着精致的食盒,还有温热的醒酒汤。
虞卿扶额,这明摆着是打算赖在她家了?
她没好气地关上门,回头瞪着床上昏沉的男人。
几乎能想象出李逍遥“功成身退”后贼兮兮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袋子,重重关上门。
转身,看向自己那张并不宽大的床。
傅肆凛侧躺着,长腿几乎占满床铺,西装外套和领带被他胡乱丢在床边。
他呼吸沉沉,眉心却微微蹙着,褪去清醒时的冷硬压迫,此刻竟有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福
像收起爪牙的野兽,但你知道他醒来仍是王。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虞卿低声抱怨。
她走过去,推了推他:“傅肆凛,起来喝醒酒汤。”
男人含糊地“嗯”了一声,却没动。
虞卿只好坐到床边,将他半扶起来。
他倒是配合,靠在她肩上,温热沉重的身躯几乎将她包裹。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原本清冽的冷木香,变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张嘴。”
她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唇边。
傅肆凛眼睛睁开一条缝,漆黑瞳孔蒙着水雾,乖乖张嘴喝了。
喝了几口,他忽然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她喂汤的手背。
触感滚烫。
虞卿手一颤,差点把汤洒了。
“你……别乱动。”
她声音有点紧。
“虞卿。”
他忽然低低唤她名字,嗓音沙哑得,“头疼。”
“活该。”
她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放轻,喂完最后一口,“谁让你喝那么多。”
汤喝完,他像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但依旧赖在她肩上,呼吸喷在她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这一身酒气,臭死了。”虞卿推他,“去洗澡。”
“没力气。”
他闭着眼,手臂却环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你帮我。”
“傅肆凛!”
虞卿耳根发热,“你别得寸进尺!”
男人没再话,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这个带着依赖意味的动作,像一根羽毛,猝不及防搔刮在她心尖最软处。
他醉了。
他是个病人。
他在示弱。
虞卿脑子里反复闪过这几个理由,最终咬牙切齿。
“……就这一次。明再跟你算账。”
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弄进狭的浴室。
空间瞬间逼仄,热气氤氲,空气都变得粘稠。
“站好。”她命令。
傅肆凛靠在瓷砖墙上,垂眸看她,眼神迷蒙却专注。
水汽很快打湿了他的黑发,几缕贴在额前,削弱了平日的锋锐。
虞卿硬着头皮,伸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胸膛的皮肤,灼热、坚实、肌理分明。
她心跳如擂鼓,强迫自己目视前方,动作机械。
纽扣一颗颗解开,壁垒分明的腹肌逐渐显露。
水珠顺着沟壑滑下,没入裤腰……
虞卿喉头微微一动。
她不是没看过,但此刻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在蒸腾的水汽里,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男性躯体带来的感官刺激被无限放大。
力量、性涪毫无保留的呈现。
“看够了?”
低沉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虞卿猛地回神,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哪有半分迷蒙,分明漾着一点得逞的、恶劣的笑意。
“你……你没醉透?”她又羞又恼。
“头疼是真的。”
他握住她还在他腰间徘徊的手,引导着按在皮带上,“这里,也需要帮忙。”
他的掌心滚烫,包裹着她的手。
金属扣冰凉,在他指尖的按压下,“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理智的弦,嗡然欲断。
虞卿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脸颊绯红:“剩下的自己来!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
傅肆凛低笑出声,没再为难她。
他转过身,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过他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线……
水声哗啦,水汽弥漫。
虞卿背对着他,死死盯着磨砂玻璃门上模糊却充满力量感的剪影,听着水流划过肌肉的声响。
视觉被阻隔,听觉和想象力却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想象水流如何抚过他的背脊,没入腰窝……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折磨饶性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傅肆凛裹着浴巾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醉后特有的直白和“没衣服。”
虞卿抓起自己的一套宽松圆领的t恤扔给他。
男人眉头一皱。
“爱穿不穿!”
最后,他大剌剌地躺回她的床,占了大半位置。
虞卿认命地拿来毛巾,跪坐在床边帮他擦头发。
他闭着眼,任她摆布,偶尔发出舒服的轻哼。
这一刻,竟有种荒诞的温馨。
擦干头发,虞卿要站起来,手腕却被握住。
“别走。”他眼睛没睁,声音因困意而模糊,“陪我。”
“傅肆凛,这是我的床。”
“嗯。”
他手臂一用力,将她带倒,牢牢圈进怀里,“分我一半。”
被子盖上,灯熄灭。
黑暗中,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
虞卿僵着身体,却挣不脱。
酒气淡了,只剩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和她床上熟悉的淡香交织在一起。
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相拥而眠。
许久,久到虞卿以为他睡着了,却听见他极轻地呢喃,带着未尽的不安与执着:
“别再消失了,虞卿……”
虞卿感到肩头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湿意。
她身体僵住,几乎不敢相信。
他哭了?
那个仿佛永远坚不可摧的傅肆凛?
这认知比任何亲吻或拥抱都更具摧毁性,瞬间击穿她所有防线。
她终于缓缓抬手,回抱住了他颤抖的脊背。
而拥着她的人,呼吸已变得均匀绵长。
窗外的月光流泻进来,勾勒出床上相拥的轮廓。
一夜无梦。
却也一夜,心潮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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