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卫国的“卫国农资”店面不大，位于镇上相对冷清的一条街尾。当苏瑾带着警察亮明证件，直接出示逮捕令时，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的毛卫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生意人惯有的、略显油腻的笑容。
“哎哟，警官同志，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放下算盘，搓着手迎上来，眼神却下意识地往店里间瞟了一眼。
“毛卫国，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苏瑾语气公事公办，不容置疑。
“调查？调查什么啊？我可是守法公民…”毛卫国还想辩解，但看到警察严肃的表情和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目光，只好讪讪地闭了嘴，脸色阴沉地被带上了警车。
与此同时，对农资店的搜查同步展开。
司徒亮也跟着进入陵内。店里弥漫着化肥、农药混杂的刺鼻气味，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袋装农资。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
但司徒亮的“心镜”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毛卫国刚才那个下意识看向里间的眼神…
他径直走向店铺最里面的一个仓库。仓库里堆放着更多货物，显得有些杂乱。林娜已经在这里，正拿着一个手持式扫描仪四处检测。
“大神探，这里！”林娜指着角落一个老式的、带着锁的木制柜子，“这柜子材质一般，但锁是新的，电子锁，还挺高级，跟这环境格格不入啊。”
司徒亮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柜门和锁具的缝隙。“能打开吗？”
“意思！”林娜掏出她的“万能工具包”，三两下就破解羚子锁。
柜门打开，里面没有农药化肥，而是整齐地放着一些文件、几个账本，以及…一个用厚实防震泡沫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司徒亮心地取出那个包裹，揭开泡沫。里面是一根长约四十公分、拇指粗细的金属管，一端封闭，另一端则是一个精巧的、带有细孔洞的金属喷头，旁边还有一个微型气压罐和简单的触发装置。
“这是…”苏瑾凑过来，皱眉看着这个明显不属于农资范畴的装置。
“自制的气溶胶喷射装置。”司徒亮拿起那根金属管，仔细端详着喷头，“看结构，应该是通过微型气压，将管内的液体以极细密雾状的形式喷射出来。”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曾老根死亡现场的景象——没有搏斗，没有强迫喂食，只有面色青紫的窒息…
“如果这里面曾经装的是河豚毒素溶液，”司徒亮的声音低沉下来，“被设置在一定高度，触发后，喷射出的毒雾，正好可以被一个路过的人吸入鼻腔和口腔…”
苏瑾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曾老根根本不是接触了什么毒药，而是被诱导走到那个位置后，吸入了提前设置好的毒雾？！”
这样一来，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得通了！无外伤，无挣扎，快速窒息死亡！完美的谋杀手法！
“立刻把这个装置和毛卫国的指纹进行比对！还有，搜查整个店铺和他在镇上的住所，寻找河豚毒素的来源或者残留物！”苏瑾立刻对现场的刑警下令。
司徒亮则拿起柜子里的账本翻看起来。账本记录看似是正常的农资进出，但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缩写。其中一个账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折叠起来的旧单据。
他展开单据，上面记录的是十年前的一批农药出货，收货方是一个已经注销的合作社，经手人签名处，赫然写着“曾老根”！
而在单据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模糊的字：“处理干净，老地方。”
老地方？是指曾家坟场那个特定地点吗？
十年前…曾老根…毛卫国…
司徒亮感觉，一条隐藏了十年的线，似乎正在被缓缓抽起。
“司徒，”苏瑾接了个电话，脸色更加凝重，“对毛卫国车辆的搜查，在他后备箱的备胎下面，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空格，里面有一个玻璃瓶，经过初步检测，瓶壁残留物含有河豚毒素成分！”
证据链正在迅速闭合！
杀人装置的设计和持有，毒物的来源和残留，指使周强布置鬼火引导受害者…所有的矛头都直指毛卫国！
审讯室里，面对突然出现的、从他店里搜出的喷射装置和车里的毒药瓶照片，毛卫国之前强装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脸色变得惨白，汗水瞬间湿透了衬衫。
“毛卫国！”苏瑾厉声喝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是你设计害死了曾老根！”
毛卫国双手颤抖着，嘴唇哆嗦，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
“栽赃？”司徒亮冷冷开口，拿起那张泛黄的出货单，“那这个呢？十年前，曾老根帮你处理的那批‘货’，是什么？为什么要‘处理干净’？”
听到“十年前”和那张单据，毛卫国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击中了最致命的要害，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审讯椅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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