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国际机场,灯火通明。赵鹏带领队员乔装成旅客和机场工作人员,分布在值机柜台、安检口、登机口等关键位置,目光紧盯着每一个去往美国的旅客。根据林娜提供的信息,杨建国购买的是早上般飞往纽约的航班,航班号cA981。
七点半,值机柜台开始办理登机手续。赵鹏的目光落在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身上,该男子的身高、体型与杨建国非常相似,正拿着护照和机票走向cA981航班的值机柜台。“注意,目标出现!”赵鹏通过对讲机低声提醒队员,悄悄靠近男子。
男子办理完值机手续,转身走向安检口。就在他准备进入安检时,赵鹏带领队员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杨建国,不许动!警察!”男子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队员们牢牢按住。摘下他的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是杨建国。“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杨建国大声嘶吼。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你涉嫌伪造清代字画,诈骗多名收藏家,我们现在正式逮捕你!”赵鹏拿出逮捕证,将杨建国戴上手铐,带回刑侦支队。审讯室内,杨建国起初还想狡辩,声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字画爱好者,没有伪造字画诈骗。但当赵鹏拿出记账本、仿造材料和沈明的供述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只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我被博物馆开除后,因为赌博欠下了五十多万的债务,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就想到了伪造清代字画诈骗。”杨建国叹了口气道,“我在博物馆工作了二十年,对清代字画的装裱、笔墨、纸张都非常了解,具备仿造的技术能力。我从网上购买了现代仿制的清代宣纸、颜料和装裱材料,在自己家里偷偷仿造清代名家的字画。”
“你是怎么联系上沈明的?为什么选择和他合作?”司徒亮追问。杨建国道:“我和沈明是在一次收藏交流会上认识的,他知道我是前博物馆修复师,对字画很有研究。我向他透露自己有高仿的清代字画,他见有利可图,就和我达成了合作协议,由我负责仿造,他负责销售。我们约定,每卖出一幅字画,他给我七成利润,他自己留三成。”
与此同时,陈静正在对三幅高仿字画进行深入检测,试图找到更多的仿造证据。她将字画的装裱部分拆开,仔细观察里面的浆糊成分:“司徒队,我发现这些字画的装裱浆糊里添加了现代的防腐剂和增稠剂。清代装裱用的浆糊都是纯然的面粉或淀粉制成,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而且装裱的针脚也有问题,清代装裱的针脚间距不均匀,是手工缝制的,而这些字画的针脚间距非常均匀,明显是用机器缝制的。”
陈静还对字画的墨色进行了分析:“清代字画用的墨是松烟墨或油烟墨,经过长时间氧化,墨色会变得沉稳有光泽。而这些高仿字画用的是现代合成墨,虽然颜色模仿得很像,但墨色中含有一种现代的分散剂,这是清代墨中没有的。通过墨色的老化程度分析,可以确定这些字画的仿造时间不超过一年。”
为了进一步确认杨建国就是仿造者,陈静将在杨建国家中发现的仿造材料与字画的成分进行对比。结果显示,杨建国家中的宣纸、颜料、浆糊与字画的成分完全一致,尤其是墨色中的分散剂和浆糊中的防腐剂,成分完全吻合。“可以确定,这些高仿字画就是杨建国仿造的。”陈静道,“我还在杨建国家中的工作台缝隙里,发现了一些印泥残留,成分与字画落款的印泥完全一致。”
林娜的资金追踪工作也取得了新的进展。通过对海外账户的进一步排查,发现其中一个澳大利亚的账户,近期有一笔资金转入了杨建国的一个远房亲戚名下。“杨建国的远房亲戚叫杨芳,三年前移民到澳大利亚,一直没有和杨建国有联系。但最近这个账户收到了五十万人民币的转账,转账人正是那个匿名账户。”林娜道,“我怀疑杨芳是杨建国的资金代持人,负责保管他诈骗来的赃款。”
司徒亮立刻联系澳大利亚警方,请求协助调查杨芳的账户信息和行踪。澳大利亚警方很快反馈:杨芳的账户近期有大量资金转入和转出,涉及多个海外投资项目,很可能是在为杨建国洗钱。同时,他们还发现杨芳近期多次与杨建国联系,通话内容涉及“资金转移”“跑路计划”等关键词。
审讯室内,杨建国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终于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我从五年前开始仿造清代字画,一开始只是范围地卖给一些收藏家,赚了一点钱。后来债务越来越多,就开始大规模仿造,通过沈明这个渠道,卖给一些有钱的收藏家。我仿造的字画都是清代名家的作品,因为这些作品的市场价值高,容易卖出高价。”
“你是怎么仿造这些字画的?有没有帮手?”苏瑾问道。杨建国道:“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仿造的,没有帮手。我先从网上下载清代名家的字画高清图片,然后用现代仿制的清代宣纸进行临摹。临摹完成后,用特殊的方法做旧,比如用茶水浸泡、阳光暴晒、烟熏等,让字画看起来有年代福最后,用现代印泥加盖落款,装裱成清代的风格。”
杨建国还交代,他之所以选择将赃款转移到海外,是因为担心被警方追查:“我让沈明将卖字画的钱转入匿名账户,然后再通过多个中间账户中转,最终转移到我远房亲戚杨芳的海外账户。杨芳负责将资金投资到海外的房地产和股票市场,等风头过后,我再想办法将资金转回国内。”
为了核实杨建国的供述,司徒亮安排队员对他的仿造流程进行还原。队员们按照杨建国的法,购买了相同的材料,进行临摹和做旧。结果发现,仿造出来的字画与杨建国卖给收藏家的字画,在品相、风格、做旧程度上完全一致,进一步证实了杨建国的犯罪事实。
此时,陈静又有了新的发现:“司徒队,我在检测中发现,杨建国仿造的字画虽然模仿得很像,但在细节上还是有破绽。比如郑板桥的竹石图,竹枝的叶脉走向与真品有细微的差别;王原祁的山水图,山石的皴法不够自然,明显是临摹时的刻意模仿。这些细节只有专业的字画鉴定师才能发现,普通收藏家很难分辨。”
司徒亮道:“这就是杨建国能够成功诈骗的原因,他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抓住了普通收藏家对字画鉴定知识的缺乏。我们不仅要将杨建国和沈明绳之以法,还要提醒广大收藏家,购买古董字画时一定要选择正规的渠道,聘请专业的鉴定师进行鉴定,避免上当受骗。”
当下午,澳大利亚警方根据中国警方提供的线索,将杨芳抓获,并冻结了她名下的所有资产。杨芳对自己为杨建国洗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交代了杨建国转移赃款的全部流程。至此,古董字画诈骗案的主要嫌疑人全部落网,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
但司徒亮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杨建国仿造的字画还有多少没有被追回?除了沈明,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销售渠道?这些都需要进一步调查。赵鹏,你负责追查杨建国未被追回的仿造字画,联系相关部门进行收缴;林娜,你继续追踪杨建国的资金流向,尽可能追回所有赃款;陈静,你整理好所有的检测报告,为案件起诉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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