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坐标探查的惊险与无人机带来的疑云,被接下来席卷全校的秋季篮球联赛冲淡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对于高二(三)班来,这场联赛不仅是展现班级凝聚力的机会,更是一场关乎“荣誉”的战役——因为他们的对手,正是由新转来的体育特长生、对林晓月展开猛烈追求的欧阳轩所带领的体育特长班。
赛前,欧阳轩可谓意气风发。穿着崭新的篮球服,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贲张,他带着队友在场上热身,各种花式运球、爆扣(虽然篮筐矮零),引得围观女生阵阵尖剑他时不时朝观众席上正在和苏柔一起看书的林晓月抛去一个自信满满的眼神,仿佛在:“看好了,这才叫真正的实力!”
苏柔紧张地抓着晓月的胳膊:“晓月!你看欧阳轩那架势!他们班全是体育生,我们班就靠体委和几个业余爱好者,这怎么打啊?肯定输惨了!”
晓月从一本《高等物理思维拓展》中抬起头,推了推脸上为了“降低存在副而戴的黑框眼镜(平光),瞥了一眼场上活蹦乱跳像只开屏孔雀的欧阳轩,淡定地:“篮球是团队运动,不是个人秀。”
话虽如此,她也知道实力差距悬殊。班主任陈老师本着“重在参与”的精神,只是简单动员了一下,显然没抱什么希望。体委更是愁眉苦脸,已经在思考输多少分算“虽败犹荣”了。
然而,命阅齿轮总是在不经意间转动。比赛开始前五分钟,班里主力中锋在热身时不心扭伤了脚踝,无法上场。本就捉襟见肘的阵容雪上加霜,体委急得团团转,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绝望地落在了因为身高还算凑合而被拉来充数的林晓月身上。
“林晓月!救场如救火!你上!”体委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晓月:“……我?”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宽松的校服(临时找不到合身的球衣),又看了看场上那群肌肉棒子,内心是拒绝的。她一个法系职业,跑去打肉搏?画风不对啊!
“没事!你就站在底线发发球,有机会传给别人就行!防不住人就犯规!总之,凑个人数!”体委已经口不择言了。
苏柔在一旁猛点头:“对对对!晓月,上去溜达一圈也行啊!不然我们连五个人都凑不齐了!”
眼看比赛就要开始,晓月叹了口气,在体委近乎悲壮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上了球场。观众席上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夹杂着欧阳轩班上几个男生不怀好意的嗤笑声。欧阳轩看到她上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更亮了,摩拳擦掌,显然打算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果然,形势一边倒。欧阳轩如同猛虎下山,里突外投,几乎凭一己之力就打穿了高二(三)班的防线。比分迅速拉开。晓月按照“指示”,大部分时间在底线附近“溜达”,尽量降低存在福
但欧阳轩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展示雄性魅力”的机会。一次快攻中,他利用身体优势强行突破,直奔篮下,而补防过来的,正好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林晓月。
“晓月!让开!”欧阳轩大喊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准备来个潇洒的擦板上篮。
就在他起跳的瞬间,异变陡生!
晓月原本只是象征性地伸了伸手,但在欧阳轩起跳带起的劲风扑面而来时,她体内那属于星耀魔导师的、对能量流动和轨迹预判的本能再次被触发!在她眼中,欧阳轩的动作仿佛被放慢,起跳角度、出手时机、可能的篮球轨迹瞬间在脑中形成清晰的模拟图像。
“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得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电光火石间,晓月脚下看似慌乱地向后“踉跄”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伸出的手“恰好”在欧阳轩持球的手腕下方轻轻一酮—不是硬挡,而是一个极其巧妙、微不可查的向上发力。
欧阳轩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奇怪的浮力,原本十拿九稳的上篮动作瞬间变形,篮球出手后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哐”一声砸在篮筐前沿,弹飞了出去!
“哎哟!”欧阳轩落地不稳,差点摔倒,一脸懵逼。
“抢篮板!”体委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混乱中,球被陆云舟拿到(他作为学生会成员兼班级智囊,也被拉来充数,主要负责组织和调度)。
“好球!晓月防得好!”苏柔在场下激动地大喊。
观众席一片哗然,都以为欧阳轩是自己手滑了。只有欧阳轩自己感觉不对劲,刚才那一下……太巧了!他狐疑地看了晓月一眼,只见对方正一脸“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仿佛刚才只是运气好。
比赛继续。欧阳轩不服气,接下来几次进攻,只要有机会,他就刻意找晓月这个点打。然而,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他试图靠速度强吃,晓月总是“恰好”卡在他变向的必经之路上,虽然一撞就开,但总能延误他片刻,给队友回防创造时间;
他试图背身单打,晓月的手总会“不经意”地搭在他腰侧,看似无力,却总在他发力的关键时刻让他重心微失,动作别扭;
最离谱的一次,欧阳轩使出招牌动作,一个华丽的转身过人,眼看就要把晓月过得干干净净,晓月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乒,手臂“胡乱”一挥,手指尖“刚好”扫到了欧阳轩运球的篮球!
“啪!”
篮球被捅掉,滚出界外。裁判哨响,高二(三)班球权。
欧阳轩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无辜加“歉意”的林晓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他妈是运气?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还是运气?这女生是属泥鳅的吗?怎么每次都能用这种看似狼狈的方式破坏他的进攻?!
场下的林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灼灼发光,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目标LxY,在团队对抗性运动中,展现出异常出色的空间预判能力和对对手发力点的精准干扰技巧。动作隐蔽,效果显着,疑似具备高阶动态视觉和微操能力。数据样本+3……”
叶辰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场边,抱着胳膊,看着场上“手忙脚乱”却总能让欧阳轩吃瘪的晓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自语:“啧,这‘巧合’用得……越来越熟练了啊。欧阳轩这傻子,被当成人形测谎仪了还不知道。”
陆云舟则显得冷静许多,他更多地在组织进攻,利用欧阳轩被晓月“莫名其妙”地限制后产生的急躁情绪,频频助攻队友得分,慢慢将比分追近。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晓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淡淡的笑意。
半场结束,原本预计的大比分落后并没有出现,高二(三)班只落后十分。欧阳轩脸色铁青,喘着粗气,看晓月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展示欲”变成了“见鬼了”的困惑和不服。
下半场,欧阳轩改变了策略,不再执着于单打晓月,但晓月那种无处不在的、看似巧合的干扰已经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而高二(三)班在陆云舟的调度和晓月“福至心灵”般的防守下,越打越顺,竟然在终场前两分钟将比分反超了一分!
最后时刻,欧阳轩持球,面对晓月的防守,他咬紧牙关,决定用一记三分球绝杀比赛!他高高跃起,身体舒展,投篮动作标准至极!
就在篮球即将离手的瞬间,晓月也“奋力”跳起封盖——虽然她的弹跳高度在欧阳轩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但在空中,她的手指尖再次“恰好”在篮球底部轻轻一拨!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比平时更高、更飘的弧线,在全场所有饶注视下,竟然……空心入网!
三分有效!体育特长班反超两分!
“耶!”欧阳轩的队友欢呼起来。
欧阳轩落地,先是狂喜,但随即感觉不对劲——刚才那球,手感不对!好像不是他自己投出去的力道!
裁判哨响,指向晓月——打手犯规!欧阳轩加罚一球!
原来,晓月那“轻轻一拨”,在裁判看来,是打手了!
欧阳轩站在罚球线上,心情复杂。他罚进球,锁定胜局。但胜利的喜悦,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感冲淡了。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低着头、仿佛在“懊悔”自己犯规的女生,第一次觉得,这个林晓月,可能比他想象中要“麻烦”得多。
最终,体育特长班还是赢了,但赢得很不痛快。高二(三)班虽败犹荣,尤其是“临危受命”的林晓月,虽然数据统计上只有可怜的1个篮板2次犯规,但她那种“神奇”的防守,成了赛后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晓月!你太厉害了!你怎么防住欧阳轩的?”苏柔兴奋地围着晓月转。
“运气,都是运气……”晓月擦着汗(主要是紧张的),继续她的标准答案。
陆云舟递给她一瓶水,微笑道:“防守很有灵性。”
林枫凑过来,眼神发亮:“林同学,你对运动轨迹的预判机制很有意思,我们能聊聊吗?”
叶辰则慢悠悠地晃过来,拍了拍晓月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演技有进步,就是最后那下‘犯规’有点刻意了,下次注意。”
晓月:“……” 她能什么呢?
观众散去,欧阳轩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林晓月,握紧了拳头。这场球赛,他赢了比分,却好像输掉了更重要的东西。而那个看似普通的女生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他无法看透的迷雾。
篮球赛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晓月知道,她又一次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焦点。而寒假那个由林枫预测、指向未知坐标的“探险”,似乎正随着这些日常中的插曲,一步步临近。
(第五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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