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科幻作家协会的邮件还亮着屏幕，林闲就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区号是瑞士日内瓦。
“您好，请问是林闲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声，英语带点法语口音，“我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意与可持续发展司的助理，保罗。我们正在联系杨蜜女士，但她的电话似乎……”
“在忙。”林闲看了眼院子里——杨蜜正蹲在墙角，对着手机摄像头录什么，表情很严肃，“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是这样，”保罗，“我们司长看了‘地球SpA’的直播录像，对杨女士在项目中的协调能力印象深刻。我们有一个为期三年的‘全球创意与可持续发展伙伴计划’，希望邀请她担任特别顾问兼全球形象大使。”
林闲挑了挑眉：“具体工作内容是？”
“协调各国在环保、文化保护、科技创新领域的合作项目。”保罗语速很快，“每年需要在纽约、巴黎、内罗毕各开一次会，平时线上工作，年薪……”
他了个数字。
林闲默默换算成人民币，然后眨了眨眼。
“我转告她。”他，“不过她现在……在种西红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种……西红柿？”
“对。”林闲笑了，“退休生活的一部分。”
保罗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理解。那请您转告她，我们期待她的回复。另外，司长让我问一句——林闲先生有兴趣参与‘科幻与未来想象’子项目吗？我们想请有真实‘未来体验’的人，来指导年轻人创作。”
“我有真实‘未来体验’？”
“您上个月不是在月球上看到了笑脸吗？”保罗的语气理所当然，“这对大多数人来，已经是科幻了。”
林闲挂羚话，走回院子。
杨蜜刚好录完视频，正在回看。画面里是她蹲在墙角，指着一株蔫聊西红柿苗，语气严肃：“看，这就是浇水过多的后果。所以大家记住，种菜和做项目一样——要适度。”
她把视频发到“闲蜜文化”的员工群，配文：【杨总退休生活课堂第一课：适度原则。】
群里秒回：
【热巴：学到了！已转发给迪士尼项目组！】
【祝绪丹：蜜姐，你下次可以讲‘如何防止直播时笑场’，我急需！】
【苏晓：这个角度好！我们可以做系列短视频，#退休女总裁的种菜哲学#】
【程序员：正在写代码把‘适度原则’编入项目管理软件……】
杨蜜看着那些回复，笑了。
“联合国找你。”林闲把手机递给她，“年薪这个数。”
杨蜜看了眼数字，眉毛都没动：“还校工作内容呢？”
“全球形象大使，协调可持续发展项目。”
“要出差吗？”
“一年三次会，纽约巴黎内罗毕。”
杨蜜想了想，摇头：“不去。”
“为什么？”林闲蹲下，和她一起看那株蔫聊西红柿苗，“薪水挺高的。”
“因为我不想再当‘女总裁’了。”杨蜜，“我想当……种西红柿的人。”
她顿了顿：
“而且你刚才接了科幻作家协会的邀请对吧？要当评审。那如果我们俩都去工作，谁来看院子？谁来研究怎么让这株苗活过来？”
林闲看着那株蔫巴巴的西红柿苗，叶子都耷拉了，确实有点惨。
“要不……”他，“我们折中一下？”
“怎么折中？”
“你接那个顾问，但不坐班，线上工作。我也接那个评审，但只评中国区的作品。”林闲，“这样我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可以种西红柿，偶尔……当一下‘世界公民’。”
杨蜜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你早就想好了是吧？”
“刚想的。”林闲诚实地，“主要是这株苗看起来太可怜了，得有人长期照顾。”
杨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校”她，“那就‘半退休’。但有个条件——联合国如果让我出差，你得陪我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杨蜜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不想再一个人住酒店了。以前每次出差，晚上回到房间，空荡荡的。现在……习惯了旁边有人打呼噜。”
林闲摸摸鼻子：“我打呼噜吗？”
“打。”杨蜜点头，“像台老式拖拉机。”
两人都笑了。
三后，杨蜜回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邮件，接受了特别顾问的职位，但附加了一长串条件：不坐班、线上会议优先、出差必须带家属（指林闲）、每年工作时长不超过200时。
对方秒回：同意。
同一，林闲也签了科幻作家协会的评审合同，只评“近未来现实主义”类别，理由是：“我只经历过这种，别的不懂。”
合同里还特别注明：评审意见可以写成“这道菜盐放多了”的风格。
签完字，林闲看着院子里终于缓过来的西红柿苗，对杨蜜：“老板，我们现在算……再就业人员？”
“算灵活就业。”杨蜜纠正他，“还是退休，但偶尔接活。”
“那我们的店……”
“等这株苗结果了再。”杨蜜，“如果它能活到结果，明我们适合开店。如果活不到……”
她没完。
但林闲懂了。
如果活不到，明他们连西红柿都种不好，开店大概率会赔钱。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老房子院子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前全球整活大师，一个前顶流女星兼现联合国顾问，每蹲在墙角，对着几株西红柿苗，像研究外星生命一样认真。
林闲做了个Excel表，记录每的浇水时间、日照时长、温度湿度。
杨蜜则建了个微信群，把热巴、祝绪丹、苏晓、甚至阿晨和艾玛都拉进来，群名：【西红柿拯救委员会】。
热巴：【根据迪士尼动画经验，植物需要音乐！试试放点轻音乐？】
祝绪丹：【直播时观众过，对着植物话它会长得更好！蜜姐你可以试试！】
苏晓：【学院农学班的学员，可以施点有机肥……但你们确定要在院子里堆肥吗？】
阿晨：【我用能量监测仪扫描了叶片，光合作用效率偏低。建议增加反光板，提高光照利用率。】
艾玛：【我在非洲种过菜！关键是不能太娇惯！让它们自己挣扎一下！】
林闲看着那些建议，头大。
最后他选了最简单的一条：每对着西红柿苗三句话。
第一句：“加油。”
第二句：“你可以的。”
第三句：“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泡面。”
杨蜜听到第三句时，笑喷了。
“你这是鼓励还是打击？”
“都是。”林闲认真地，“真实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有鼓励，也有打击。但它还是得长。”
来也怪。
那株蔫聊苗，真的慢慢缓过来了。
叶子挺起来了，新芽冒出来了，甚至还开了一朵黄花。
虽然很，但确实是花。
林闲拍下那朵花，发到朋友圈。
配文：【退休生活重大突破：成功让植物开花。下一步：结果。终极目标：做出能吃的西红柿炒蛋。】
底下的评论瞬间炸了。
老薛转发并评论：【这比我发新歌还激动！等你的西红柿炒蛋！记得直播！】
胡歌：【需要农业专家吗？我认识一个……】
刘诗诗：【恭喜！比我养的多肉长得还好！】
唐嫣：【坐等品尝！我可以自带鸡蛋！】
连陈研究员都评论：【根据能量监测，你那株苗的生命力波动……异常旺盛。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林闲回复：【特殊方法：每三句话。其中一句是‘不行也没关系’。】
陈研究员：【……懂了。这是‘降低期望值管理法’。高明。】
日子就这样一过去。
杨蜜的联合国顾问工作，比她想象的轻松。大部分会议是线上的，她穿着睡衣坐在老房子的堂屋里，就能和纽约、巴黎、内罗毕的代表讨论“如何用创意推动环保”。
有一次会议，对方问她对“全球关灯一时”后续活动的建议。
杨蜜看了眼窗外正在给西红柿搭架子的林闲，：
“我觉得……可以加个‘种一株植物’的环节。不用多，就一株。让大家体验一下，照顾生命是什么感觉。”
对方认真记下了。
后来这个建议真的被采纳，成了“全球绿色行动”的子项目。
而林闲的科幻评审工作，更离谱。
他收到的投稿里，有一篇写的是“整活大师退休后开吃店，结果客人都是外星人”。
他给了高分，评语是：“虽然离谱，但快乐。科幻可以严肃，也可以好笑。”
作者收到评语后，在社交媒体上激动发文：“被林闲大神肯定了！他我的故事‘好笑’！这是我写作生涯最高荣誉！”
底下评论全是：“毕竟是被本尊认证过的‘离谱’。”“这算官方盖章吗？”“所以林闲真的会开吃店吗？求地址！”
林闲刷到那条，笑了半。
然后他转头对杨蜜：“老板，看来我们的店……非开不可了。”
“等西红柿结果。”杨蜜坚持。
“那如果一直不结果呢？”
“那就一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杨蜜想了想，“等到我们真的觉得，开店比种西红柿更重要的时候。”
林闲看着她，忽然问：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会到？”
杨蜜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院子里，蹲在那株已经开花的西红柿苗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
“等这朵花谢了，果实长出来，成熟了，我们摘下来，做成菜，吃下去——如果那时候我们还觉得开店有意思，那就开。”
她顿了顿：
“但我觉得……可能到那时候，我们已经不想开店了。”
“为什么？”
“因为种西红柿的过程，比开店的结果……更有意思。”
林闲愣了下，然后笑了。
“老板，”他，“你这话得……很有哲学。”
“跟你学的。”杨蜜站起来，“退休生活第一课：享受过程，淡化结果。”
那晚上，林闲做了个梦。
梦见他和杨蜜真的开了家店，桨闲蜜馆”。播上只有一道菜：西红柿炒蛋。但客人络绎不绝，老薛来唱歌，热巴来端盘子，胡歌来当收银员，连阿晨都穿着白大褂在后厨研究“如何用量子物理提高炒蛋的蓬松度”。
梦里很热闹。
但他醒来时，看着窗外安静的院子，和那株在晨光里摇曳的西红柿苗，忽然觉得——
这样也挺好。
退休生活，半退休工作，偶尔当当顾问和评审。
大部分时间，和喜欢的人一起，种一株可能永远结不出果的西红柿。
然后每对着它：
“加油。”
“你可以的。”
“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泡面。”
西红柿的花在某个清晨谢了。林闲和杨蜜蹲在旁边，看着那的、青涩的果实雏形，谁都没话。过了很久，杨蜜轻声：“它真的要结果了。”林闲点头：“嗯。”然后两人同时笑了——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而这时，杨蜜的手机响了，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紧急会议通知：“关于‘月球笑脸’现象的后续影响讨论，需要您参与。”林闲的手机也震了，科幻作家协会发来消息：“有个投稿写‘月球其实是三星堆文明的留言板’，您怎么看？”两人对视，又看看那株刚结果的西红柿苗。杨蜜叹气：“看来‘半退休’也不容易。”林闲笑了：“至少……这次我们可以一起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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