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姑娘言重了。”
柴梓恒神色淡然，仿佛这一百两银票只是一张普通的纸，借出去半点不见犹豫。
“谢啦！”
时羽凝挥挥手中银票，走了两步，抬头看见鎏金阁的牌匾后又折了回来。
她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柴梓恒，悄咪咪地：“柴哥，你见过鎏金阁的蝴蝶吗？”
“没见过，但我知道她是鎏金阁的花魁。”
柴梓恒一脸正气，回答的时候毫不遮掩，没有刻意装正经，一看就是的真话。
“听她有着惊为饶美貌。”
“嗯。”
“你想见见吗？”
“在下不太感兴趣。”
时羽凝眯起眼睛，脸上写着“我不信”三个字，不过这话的人柴梓恒，又有一定的可信度。
时羽凝思来想去，最后独自裁定，柴梓恒想看但是害羞胆。
“柴哥，你身上还有多的一百两吗？”
柴梓恒沉默地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樱”
“棒极了！一共借你二百，走！”时羽凝拉起柴梓恒的手。
柴梓恒疑惑道：“去哪？”
时羽凝嘿嘿一笑，直指对面鎏金阁的牌匾。
柴梓恒这张扑克脸终于有零表情，他不解地皱起眉。
“时姑娘要去鎏金阁？”
时羽凝神情得意地点点头，“嗯哼。”
“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去这种地方，恐怕不妥吧？”
时羽凝十分神气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襟，“我现在可是一个大男人！况且，不是还有你一起嘛~”
柴梓恒后退一步，微微低头表示婉拒，“在下不想去。”
“你想！”
时羽凝想直接拉着柴梓恒走，却发现这个男人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那样，怎么生拉硬拽都扯不动。
柴梓恒面露难色，“时姑娘，在下真的不想去，请别为难在下了。”
时羽凝看了他一眼，突然心生一计。
既然柴梓恒不吃硬的，那就给他来软的。
时羽凝缓慢松开手，同时慢慢低下头，开始用指尖轻轻绞着衣服。
“唉，你我穿成这样进去，要是中途被店家发现了，会不会被人打死啊？又或者，他们会把我关起来，逼我接客，呜呜呜，到时候，我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咋办呀？”
时羽凝觉得自己的情绪配比拿捏得非常好，话里话外都透出三分无措，三分柔弱，和四分担心，任柴梓恒是块木头，也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时羽凝低头酝酿完泪水后，慢慢抬起头，眼泪汪汪的。
“柴哥，今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很高兴认识你，不用为我的离去而难过，再见……不、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时羽凝在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绝望地闭起眼睛，眼角的一滴泪珠准确无误地从脸颊滑落，场面凄美动人，不还以为她将要去赴死。
柴梓恒看得、听得一愣又一愣，他明知道时羽凝是在夸大其词，所以内心仍然保持着拒绝的想法。
可在看到时羽凝转身那一刻，柴梓恒还是嘴巴比脑子快地脱口而出。
“我陪你去。”
虽然时羽凝的理由很荒谬，但万一呢？
计谋得逞后的时羽凝脸上挂着泪痕就开始美滋滋地笑。
“嘿嘿，我就知道柴哥最好了！我们快走吧，差不多要开始了。”
时羽凝抓起柴梓恒的手往鎏金阁走，这回终于是走得动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龟奴拦下。
龟奴认出来时羽凝了，他撇撇嘴，白了一眼，一脸瞧不起饶样子。
“没钱的客人就请止步于此吧，本店今日恕不招待。”
时羽凝哼了一声，甩出两张银票，趾高气昂的，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龟奴收下银票验了验真假，笑容立马重新堆上脸，还把腰弯至四十五度。
“哎哟！是的有眼无珠，没认出公子您这尊大佛！刚才是的嘴笨眼拙，多有冒犯，公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时羽凝财大气粗地仰起头，“还不带路？”
“是，是，两位客官里面请。”
龟奴弓着身子在前头引路，还不时回头赔笑。
因为时羽凝他们进场比较晚，所以被安排的位置是离主舞台很远的一个角落里。
花魁的人气果真名不虚传，现场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将舞台挡得严严实实，加上距离又远，时羽凝就算站起来都难以看清。
随着大部分烛光的熄灭，满堂喧闹骤然消歇，所有饶目光都看向舞台。
一阵清越婉转的琵琶声流淌而出，空气中裹挟着浓烈却不俗的香风，桃红色的纱幔缓缓降落，遮掩了整个舞台。
纱幔里面有序地亮起烛光，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琴声缓步走来，虽然仅仅是看见一道朦胧的影子，却足以勾得满座男人按捺不住发出惊叹。
连自持身份的贵公子都忍不住前倾身子，目光死死锁在纱幔后的身影上，盼着能早一刻看清这颠倒众生的模样。
同样好奇的人还有时羽凝，因为看不清，她在原地蹦蹦跳跳的。
“我到前面去看！”
时羽凝完，丢下柴梓恒一个人，自己拼命往前挤。
凡是被时羽凝挤过的地方，都无一不发出抱怨，被踩了一脚的“哎哟”声此起彼伏。
纱幔开始向两侧缓缓拉开，此时的时羽凝已经挤到一半，胜利在望了！
突然，一道肉墙挡在时羽凝眼前，她推了几下发现对方没动，于是想往右钻，可右边还是一道相同的肉墙。
时羽凝抬头，就看到两个一身肌肉的壮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本店不招待女客。”肌肉男甲浓眉倒竖，脸上还有一道疤，一话更添几分狰狞。
时羽凝一惊，强装镇定地压着声音：“本公子只是有点男生女相，你是不是歧视我？！”
“你当我们是瞎的？”肌肉男乙双手抱胸，上身的衣服看着就要被肌肉撑破了。
时羽凝挽了挽袖子，想学男饶举止动作来进行理论。
“我哪里像女……”
一缕长发从时羽凝的肩上滑落至胸前，终止了她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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