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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胖国大军挟着碾碎蛊界未遂、却更添三分暴戾的杀气,如同灭世陨星般轰然转向,直扑怪界时,怪界内部才真正慌了神。
那千奇百怪、光怪陆离的护界大阵仓促间爆发出更加混乱驳杂的光芒,试图抵御。界内无数形态各异的怪族生灵发出惊恐的嘶鸣与混乱的意念波动。端坐于怪界核心“万相宫”中的伪仙境界主——千面怪帝,此刻他那张可以随意变幻、此刻却定格在“惊愕”与“懊悔”混合表情的脸上,终于褪去了所有的侥幸与观望。
“失算了!那老蛊虫竟如此不要面皮,跪得这般迅捷彻底!”千面怪帝心中暗骂,他本以为蛊界会稍微抵抗一下,或者至少讨价还价一番,给他争取点时间观察或串联,没想到对方直接滑跪加码,把“车马费”都安排上了!这下好了,胖虎的怒火没在蛊界发泄出来,全冲着自己来了!
眼看那毁灭洪流越来越近,恐怖的威压让整个怪界的法则都开始紊乱哀鸣,千面怪帝再也坐不住了。什么矜持,什么观望,什么“法不责众”的幻想,在灭界的威胁面前统统粉碎。
他身影一晃,已然出现在怪界边缘,那护界大阵之外。他的身躯此刻呈现出一种半透明、不断流动变幻的奇异状态,试图表现出最大的“无害”与“诚意”。他张开那张由光影构成的、可以模拟任何生灵语言的嘴,用最清晰、最急切的意念混合着怪异的和声,试图向胖国大军,尤其是为首的白虎传达投降之意:
“胖国善尊!且慢动手!我怪界愿降!愿遵赦令!税赋质子,即刻奉上!此前怠慢,实乃……”
然而,他的“投降宣言”才刚刚起了个头。
一道纯净、浩瀚、带着不容置疑“静默”意志的白色流光,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是玄二善!
她不知何时已脱离大军本阵,提前一步拦截在此。依旧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样,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通体莹白、非金非玉、缭绕着归元道韵的短棍(归元镇言尺所化)。
面对千面怪帝那张变幻不休、试图表达诚意的“脸”,玄二善眼神无波,只有纯粹的“执斜。
“聒噪。”她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同时,手中莹白短棍,带着净化万言、镇压诡辩的归元道韵,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地——
“啪!”
结结实实,一棍子抽在了千面怪帝那张刚刚模拟出“恳潜表情的光影嘴巴上!
“唔——!” 千面怪帝所有未出口的言辞、连同凝聚的意念,都被这一棍蕴含的归元之力强行打散、封镇!他整个光影身躯都剧烈扭曲了一下,仿佛信号不良的虚影,差点维持不住形态。那张“脸”更是瞬间扭曲成了“懵逼”与“剧痛”的抽象图案。
这一棍,伤害不大(对伪仙而言),但侮辱性极强!
更是直接打断了他当众投降的流程!
千面怪帝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发作。他能感觉到,玄二善这一棍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带着某种克制一前非常态”存在的道韵,让他极为不适。更可怕的是,对方明显是故意的!就是不让他顺畅地把投降的话完!
为什么?蛊界能降,我怪界为何不能?就因为晚了一步?慢了一拍?
他顾不得脸上(光影)火辣辣的“疼痛”和屈辱,连忙转换方式,凝聚全部心神,将一道无比急切的、包含所有投降条件的神念传音,直接投向大军中央、骑在黑背上的玄善:
“善尊!善尊息怒!我怪界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愿立刻奉上税赋——我们交三成!不,只要善尊肯饶恕,再多也可商量!质子即刻挑选最优秀的嫡系送来!所有延误,我怪界愿加倍补偿!只求善尊给个机会!莫要灭界啊!!!”
这道神念传音充满了惶急、卑微与讨好,甚至带着点哭腔(模拟的),条件比蛊界还要优厚(三成税赋),姿态比万蛊仙还要低下。
然而……
玄善骑在黑背上,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怪界方向,看着被玄二善一棍子抽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传音的千面怪帝,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她仿佛……没听见。
对那道充满了诱惑条件(三成税赋!)的传音,没有任何回应。
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任由大军继续向前压进,毁灭的气息越来越浓。
千面怪帝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绝望开始蔓延。难道……胖虎真的要杀鸡儆猴,拿我怪界立威到底?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就在怪界防线即将与胖国大军前锋接触,千面怪帝几乎要不顾一洽拼死一搏(或狼狈逃窜)的刹那——
玄善的爪子,极其细微地,在黑的脖颈处,轻轻点了三下。
这个动作微不可查,但一直与玄善心神紧密相连的玄二善、以及几位负责指挥具体战术的伪仙皇者(如妖皇、人皇),却同时接收到了这道无声的指令。
指令很明确:目标——怪界。打击程度——削弱惩戒。重点——合体期及以上战力。要求——造成显着伤害与威慑,但避免彻底摧毁界域核心与大规模屠戮低阶生灵。
简而言之:打个半死,给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但别真灭了。
之所以不公开回应千面怪帝的投降,是为了维持“违令必惩”的绝对威严,避免让其他世界觉得只要最后关头投降、甚至加码就能免罚。必须让他们看到“观望”和“迟钝”的代价!
而之所以“暗直下令惩戒而非灭界,则是因为:一、怪帝投降(虽被打断)和加码的态度是真实的,其条件(三成税)具有诱惑力,且可以作为新的“标杆”去压其他世界。二、彻底灭掉怪界,固然痛快,但可能激化矛盾,让剩下的世界彻底绝望抱团,增加后续统治成本。三、玄善也需要一个“被打服”但尚有实力的附庸,来平衡和牵制像蛊界那样“太会来事”的家伙。
“杀!” 得到指令的妖皇,率先发出一声怒吼,但他轰出的擎巨拳,看似毁灭地,实则略微偏转了角度,主要轰击在怪界几处重要的、聚集了大量合体以上怪族高手的军事堡垒和修炼圣地上空!
“净世魔光!” “焚戾炎!” 净魔尊与戾炎魔尊联手,魔光魔焰化作毁灭风暴,却巧妙地避开了人口稠密的普通怪族城市,专门清扫那些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怪族高手聚集区。
人皇剑指星辰,剑气如雨,却精准地“点名”那些正在升空、试图结阵抵抗的怪族合体、大乘修士。
鬼皇的万鬼洪流、怪帝的法则锁链、灵皇的五行风暴、精灵皇的光暗潮汐……所有伪仙级的攻击,都在“克制”与“精准”的前提下,倾泻而下!
而胖国的近万合体期以上精锐,则结成战阵,如同手术刀般切入怪界防线,专门围剿、击伤、驱逐那些合体期及以上的怪族战力,摧毁其重要军事设施、资源仓库、高端阵法节点。
一时间,怪界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针对“高端战力”的“定点罚”!
“啊——!”
“我的修为!”
“洞府!我的千年洞府!”
“快逃!他们只杀高手!”
惨叫声、怒吼声、爆炸声在怪界各处响起,但主要集中在高端区域。普通怪族城市虽然也受到波及震动,人心惶惶,却并未遭受毁灭性打击。
千面怪帝本人,更是被玄二善重点“照顾”,那根归元短棍如影随形,不致命,却专打他要害(各种拟态核心)、打断他施法、抽散他凝聚的力量,把他打得狼狈不堪,光影身躯不断明灭闪烁,气息飞速衰落,却偏偏没有受到真正危及本源的重创。
他明白了。
胖虎听见了!她只是不想公开回应!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怪界的“迟钝”和“观望”!她在用怪界合体以上修士的鲜血和修为,来为她的赦令立威!同时,也在用这种“克制”的毁灭,给他和整个怪界留下一条“生路”——一条需要付出惨痛代价、并且永远记住今日教训的生路!
“停手!我们认罚!认罚啊!”千面怪帝一边狼狈躲闪着玄二善的棍子,一边用尽最后力气,向着玄善方向嘶吼(传音),“三成税赋!质子双倍!不,善尊您多少就多少!只求给怪界留条活路!”
这一次,玄善终于有了反应。
她轻轻抬了抬爪子。
漫攻击,骤然一停。
胖国大军如同最精密的机器,瞬间后撤,重新在怪界外围列阵,杀气依旧凛然,却不再前进。
整个怪界,满目疮痍,尤其是高端战力区域,几乎被犁了一遍。哀嚎遍野,但界域核心尚存,大多数普通生灵幸存。
千面怪帝气喘吁吁,光影暗淡,再也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只剩下彻底的恐惧与臣服。
玄善冰冷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传遍战场:
“怪界,抗令在先,观望在后,本应灭界,以儆效尤。”
“念你最后尚有悔意,且我胖国以教化为主,非好杀戮。”
“今,予以惩戒,略施薄惩。”
“记住今日之痛!”
“税赋,按你所言,三成,年年如此,不得短缺。”
“质子,挑选最优秀嫡系,双倍之数,即刻送往无间界。”
“此外,怪界千年之内,合体之上修士数量,不得超过现有残存之半数,由胖国监管。”
“可有异议?”
千面怪帝哪里还敢有异议,连忙将光影身躯伏低,声音颤抖:“无异议!绝无异议!谢善尊不灭之恩!怪界定当谨遵法旨,永世不敢再犯!”
“哼。”玄善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目光扫向虚空中其他那些早已被吓破胆、此刻恐怕正在疯狂准备贡品质子的世界光点。
“今日之事,都看清楚了?”
“顺者,未必无灾,但逆者,必受严惩!”
“观望迟疑,亦是罪过!”
“蛊界识趣,可免皮肉之苦。”
“怪界迟钝,便需棍棒加身!”
“如何选择,尔等——好自为之!”
罢,玄善一扯黑颈毛。
黑会意,转身,率领着煞气未消、却已达成战略目标的胖国大军,浩浩荡荡,回归胖国。
留下千面怪帝在废墟上欲哭无泪,以及虚空中无数界主更加胆战心惊、再不敢有丝毫侥幸的忙碌身影。
胖虎的统治手腕,恩威并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棍子(玄二善打的)加一顿“精准外科手术”(大军打的),既立了威,又得了实利(三成税),还树立了“反抗(观望)程度不同,惩罚力度不同”的鲜明样板。
从此,胖国赦令之下,再无“观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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