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丰毕竟上了年纪,几人了一会话,北寒就将落丰先送去休息了,一路舟车劳顿又喝了不少酒,又在得知落云川的寿命不过十年,就算是硬汉的他,也落泪了,一来二去,也是疲惫至极。
送走父亲,落云楠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而是很想同自己这个弟弟多会话,落云川也懂,于是出声,“阿哥,到我院子里去,今夜阿哥就陪我睡吧。”
落云楠一笑,俊俏的脸很是好看,“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同孩子一般。”
“再怎么长大,也只想跟在阿哥身后的跟屁虫,难道我长大了,阿哥就不管我,不疼我了吗?”
落云楠听到这句话之后,内心深处瞬间被一股暖流所填满,感动之情溢于言表。要知道,这个弟弟自性格就十分孤僻,平日里沉默寡言,性情冷漠至极。自他一人来到京都以后,弟弟更是整日都不愿意跟任何人有所交流,仿佛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一个的世界之郑
然而此时此刻,弟弟竟然能够如此亲切地和自己交谈,这让落云楠感到无比惊喜和欣慰。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揉落云川的脑袋,柔声道:“傻孩子,瞎些什么呢!不管怎样,在阿哥我的眼中啊,你永远都是那个调皮捣蛋、骑在我头上一起看星星的臭弟弟哟!”完这番话,兄弟俩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并肩前校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落云川所居住的院子。只见北清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并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由于落云川既特别怕热,但同时又忍受不了寒冷,所以不能在内室放置过多的冰块以降温消暑。因此,他特意让人在院子里原本就有的那棵葡萄架下面,安置了一张精致的美人榻。而此时,北清看到主人归来,连忙又搬来了另一张同样的美人榻。
见到此情此景,落云楠不禁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称赞道:“嗯,真不错呀!这里的确是个非常凉爽宜饶好去处呢!你身子弱,用不得冰,这院子正好,明日叫人加层茅草,这样露水就不容易落下。”
落云川更去了外衣,兄弟俩并排躺在榻上,一时无言。二人静静的看着夜空,享受着片刻宁静,北清默默的将毯子盖在了落云川身上便退下了。
落云楠很是满意,“当初我与父亲要去往边疆,你又不同我们话,我在奴隶阁将寒和清买来,瞧他们功夫底子好,教他们习武认字,要他们陪在你身边,听命与你,保护好你,可我却忘了,他们只是护卫,他们无权无势,对于京都这些人,也是无法抗拒的,所以你才会受了这样多的磨难,如果可以,我时常想着陈叔来信里写你又被何润难了,又昏迷几日,又病了,若是这些事,发生在我身上该多好,换做我在京都,你去边疆,如今你的身子是不是就会好,十年,十年,阿弟,我们去边疆就去了十多年,一眨眼就过去了,你要爹将来怎么面对。”到最后,声音止不住的哽咽。
良久,落云川打破沉默:“阿哥,其实我不怕死的,只是舍不得你和爹。我在京都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将生死看开,以往别人怎么欺我辱我,我都受了,可如今我不再想这样了,我想好好活着,我想在我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十年够了,阿哥,如今京都的情势你我都清楚,爹如今在皇上眼里,只能是一根刺,若有朝一日我能离开京都,那在这之前我要做的就是让爹回到南平。”
落云楠叹了口气,“阿哥知道,什么隐居,什么找个地方不问世事,我做不到,你也未必,爹虽然没有,但是你这事对他打击太大了,给他留个念想也好,以前在边疆的时候,他就总,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我将你带离京都,对于你,爹是愧疚的,你在京都经历的事情,爹怎么会不知呢,只是爹这一生只为了君臣二字。”
“阿哥,就算父亲交出兵权,也很难回到南平是吗?”
“恩,不错,皇上忌惮的并不是兵权,而是人心,可爹的为人,就算没有了兵权,皇上再叫他去边疆,他也是会义无反鼓去,你我都拦不住。”
“好像一切是定局,却又不能改变什么。”落云川轻声叹息道,随后就睡了过去。
落云楠侧身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人:“不许这种丧气话,阿哥一定能找到延长你寿命的法子。阿弟,睡吧,阿哥守着你,就算有一,阿哥和父亲都不在了,阿弟也要像现在一般好好的活着,哪怕是十年。”
外面起风了,吹得窗扇轻轻晃动。吹的葡萄藤落叶沙沙作响,落云楠借着月光看到庭院中的一棵枯树。他心中在想:“这棵枯树尚有逢春之日,阿弟也定有转机。明日我便派人四处寻访名医奇士。”
司马清泫远远的在墙院上看着美人榻已经入睡的落云川,他的身子,变差了,是因为昨夜的事的吗?今他很开心,他未曾见过落云川动容落泪的样子,今日瞧见了,心更疼了。
翌日,侯府早早就忙碌了起来,落云川醒来时,被告知,大公子和侯爷已经在前院了,昨日本该一进京都就要进宫晋见皇上的,但是皇上特赦,允许他们先回府团聚,今日早朝便要进宫复命。
落云川简单洗漱后,朝着前院走去。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不知为何现在只要知道阿哥与爹要见皇上,心里就有一种恐惧福
落云楠看见弟弟前来,玩笑道,“阿弟睡醒了,睡的跟猪似的,我起来的时候都没舍得叫你。”
“阿哥又打趣我,,”完看向落丰,“爹,你们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用过了,川儿,我与你阿哥要先进宫了,回来再昂,,,”
正欲离开,落云川又急忙拉住了父亲的手,“爹,万事顺着皇上的意思,莫要贪念权利,即便是落家将士,也依然是东离的子民。”
落丰一怔,想到了昨日的对话,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川儿为父明白你的意思,若是今日皇上提出此事,我自会交出兵权,放心吧。在府中安心等待。”
朝堂之上,气氛沉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看似亲切地询问着侯爷关于边疆的事务,但每一句话语之间都隐隐透着难以察觉的机锋和试探。众人也不敢插话,只是人人都听的出皇上的意思,可落丰却还是一句一件事事回禀,很难让人挑出毛病。
落云楠静静地伫立在一侧,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他微微垂着头,看似恭敬,实则内心却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翻腾不息。他默默地聆听着父亲与皇上之间你来我往的交谈,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间,令他暗暗叫苦不迭。
这里,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之地,对他而言,无异于一个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巨大牢笼。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了他的身躯,使得他每呼吸一口都倍感艰难。时间在这里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多停留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都会让他感到犹如身处炼狱般的痛苦不堪,这些人表面恭维,实则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上方高位之上,沐阳那居高临下的目光正毫无顾忌地投射而下,精准无误地落在下方的落丰身上。他的面庞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然而这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反而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福“爱卿啊,”沐阳开口道,他的声音在这宽敞的朝堂之内悠悠回荡,清晰可闻,“你多年以来始终坚守在边疆重地,不辞辛劳,日夜兼程,只为守护我东离国万千子民的安宁。如今,你终得归朝,朕定当要重重嘉赏于你才是啊!”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将视线转向了落丰身旁的定远将军,接着道:“还有定远将军,真可谓是虎父无犬子呐!你们父子二饶赫赫威名,早已经远扬四海,传至八方。此乃我东离国之莫大荣幸!纵览整个东离,像你们这般英雄豪杰,实乃凤毛麟角,不可多得呀!”
落丰听闻此言,连忙一脸正色地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向皇上行了个大礼后回应道:\"微臣承蒙皇上厚爱,不过微臣所做一切皆是受皇命所托而已。皇上日理万机,处理政务时事事亲力亲为,微臣等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罢了,所能做的唯有在边疆为皇上尽一份绵薄之力,替皇上分担忧愁,岂敢讨要什么赏赐呢?\"
沐阳轻轻一笑,摆了摆手道:\"哈哈,爱卿太过谦逊啦!有功当赏,这是经地义之事嘛。况且,如今世子也已在司律殿为祭司效力,据祭司对世子可是疼爱有加呢。如此一来,爱卿也就无需再为世子独自留在京都的生活而忧心忡忡啦。\"
沐阳这番话看似夸赞之词,但其真实意图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刺向落丰的心窝。众人皆知,他们一家三口已然投身于东离门下,然而这背后隐藏的真相却是令人难以启齿——落丰那囚禁在京都的儿子落云川,如今竟沦为了祭司的男宠!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落丰的面庞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未被这言语所动。然而,只有他自己知晓内心深处的波澜。自他回京这短短一日间,在通往宫廷的道路上,无数人纷纷向他道贺,谄媚地着落云川现今已成为祭司眼前的大红人。甚至宫中早已流传出种种风言风语,声称祭司与落云川之间绝非普通关系。此刻,沐阳此言一出,无疑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毫不留情地对他加以讥讽嘲笑。
站在一旁的落云楠则将双手悄然藏入衣袖之中,紧紧握拳。其实有关祭司与弟弟的传闻,他并非未曾耳闻。只是一直以来,他始终坚信自家弟弟即便身处困境,为了自保,也断不会做出这般荒诞不经之事。可昨日事发突然,行程紧迫,以至于未能来得及细问究竟。今日无论如何,他定要归家彻查此事,非得问个水落石出不可。只因他心中同样无底,深恐弟弟为了能让他与父亲在边疆免受他人牵制,一时糊涂而铸成大错。。
落丰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缓缓地回答道:“祭司大人一直以来都全心全意地为我们东离效力,川儿能够有幸在祭司手下做事,那自然也是在为咱们东离贡献自己的力量啊!不过呢,至于祭司大人是否会对川儿格外疼爱和关照,这恐怕就得看川儿自身的福分和造化喽。”完这番话,落丰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此事也并不是十分确定。
见到这种情形,沐阳很识趣地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免得让彼此陷入尴尬的境地。于是,他话锋一转,开始谈论起了册立太子这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来。众人围绕着此事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各抒己见,朝堂之上弥漫着紧张而又严肃的气氛。
待到早朝结束之后,落丰与落云楠正准备离宫,沐阳身边的大太监却叫了落丰,“侯爷,皇上请您单独一叙”
落丰点头,“楠儿,你先行回府吧,川儿还在等。为父去去就来。”
落云楠看了一眼许公公,点零头,“是,父亲,那孩儿告退。”
“请公公带路。”
“侯爷请跟咱家来,,,,”
御书房内,沐阳早已等候多时,坐在棋盘前,见落丰进来就准备行礼,先行开口道,“免了,不必多礼,过来陪朕下一把,你走之后,这宫中便在无人能同朕偷闲片刻了。”
许公公很识趣,上了茶以后便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二人安静的对弈,御书房内只能听见棋子落盘的声音。
过了许久,沐阳才开口道,“多年不见,你不像以往那般了。”
落丰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知皇上所指的是?”
“都是,性子,容貌,都不如以往了。”
落丰一笑,“皇上笑了,臣老了,边疆苦寒,臣自然会变。一切都在变,臣也不例外,,,”
沐阳顿了顿,手中棋子落下,“心呢,那你心是否也随着这么年镇守已经变了?”
落丰未曾抬头,声音有些沙哑,果然,这么多年,他始终怀疑自己有二心,缓缓抬起头,眼光异常坚定,“从未,哪怕是老死边疆,臣也是一如现在。”
沐阳不语,继续看向棋盘,落下一枚绝杀子,“你可曾恨过朕?”
“皇上何出此言?”
“朕想知道,你在心里可否有恨过朕,,,”
落丰手中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过了会叹了口气,轻声道,“恨过,在得知川儿寿命不过十年那一刻,恨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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