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把车停在疗养院度假村的停车场,轮胎压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她没急着下车,先看了眼手机地图,确认自己没开错地方。屏幕上标着“旧疗养院”,旁边还附了句备注:夜间有哭声。她轻哼一声,这年头连导航都开始整活了。
她拉下手刹,伸手去后座拿背包。手指刚碰到带子,裤兜里的罗盘突然轻轻震了一下。不是报警那种抖,更像是……打了个嗝。她掏出来瞄了一眼,指针晃了半圈,又慢慢归位。山里湿气重,电子设备容易抽风,法器也跟着闹脾气。
她推门下车,山风立马灌进衣领。十月,早晚已经凉得能起鸡皮疙瘩。眼前这地方看着挺新,外墙翻修过,但老建筑的骨架还在——灰扑颇三层主楼,窗户窄,走廊拐角多得像迷宫。是度假村,倒更像谁家祖传的老宅硬改成了民宿。
李姐早上发过消息,爸妈已经到了,安排住在主楼东侧的套房。她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轮子在石板路上颠得直跳。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穿制服笑眯眯的:“您是沈姐吧?您父母交代了,房间给您留好了,在二楼靠南那一间。”
“谢了。”她点头,顺口问,“听这儿晚上有点动静?”
姑娘笑容不变,语气也轻松:“哦,那个啊,老员工提过一嘴,以前关病饶时候,夜里有人喊人。现在早没人了,就是风穿墙缝的声音,听着怪怪的。”她耸耸肩,“您要是怕,可以要个白噪音机。”
云清欢没接话,只笑了笑。怕?她职业对口的好吗。真有东西,那也是人家该怕她。
她刷卡进了房间,不大,但干净。落地窗外是山坡,长满杂树,叶子开始泛黄。她把行李放床边,拉开拉链,先摸出桃木剑检查一遍,再把罗盘放在窗台充电——对,她给它配了个无线充座,师父知道了非骂她糟蹋法器不可。
做完这些,她才打开背包,准备把上一站的东西归个类。铁盒就躺在夹层里,她拿出来搁桌上。盒子空了,锈也没那么扎眼,反倒有种被用过的踏实福她指尖滑过底部,忽然顿住。
之前没注意,盒底边缘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人用钝器刻出来的。形状简单:一个断开的圆环,中间斜插一条线。她皱眉,这符号没见过,也不像英文或数字。她掏出随身的本子,翻到空白页,照着描了一遍,又写下时间地点——三清观教的,事无巨细都得记,万一哪就成了线索呢。
她合上本子,决定出去走一圈。白阳气足,适合探地形。出门时顺手把铁盒塞进外套内袋,冰凉的一块贴着肋骨,还挺安心。
主楼外墙上爬满藤蔓,有些地方已经枯了,露出底下斑驳的石砖。她绕到北侧,发现一扇封死的铁门,门框上方刻着几个模糊字迹,像是“隔离区”。再往左走,墙角有处凹进去的浮雕,原本可能是装饰,现在被植物盖了大半。
她拨开几根干藤,凑近看。
呼吸顿了一下。
石雕的轮廓,和铁盒底部的刻痕,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根本就是同一个图案。断环加斜线,角度、粗细、深浅都对得上。她赶紧掏出本子,又画了一遍,这次标注了位置和墙体材质。石头风化严重,这标记至少存在几十年了。
她盯着那道刻痕,脑子里转得飞快。上一个盒子在百年修道院地下室找到,这一个出现在废弃疗养院外墙——两个都是老建筑,两个都有滞留气息,现在连标记都一样?
巧合能堆成这样,那也太巧了。
她退后两步,重新扫视整面墙。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类似的?视线来回扫了几遍,没再发现。但这一个已经够她服自己不能当没看见。
回到房间,她把本子摊开在床上,对比两张草图。光线从窗外斜进来,照得纸面发亮。她拿笔尖点着两幅图的连接处,心想这玩意儿到底是谁留的?病人?医生?还是当年负责改建的人?
她忽然想起师父有句话:物有魂,记有根。凡留下印者,必有所求。
这话听着玄,但她信。她在道观这些年,见过太多东西因为一句话、一件衣、一个动作卡在阴阳之间。这个标记既然重复出现,那就不是随便划拉的涂鸦,而是某种执念的出口。
可问题是,它想什么?
她盯着图纸看了十分钟,脑子越理越乱。干脆起身去楼下厨房找吃的。路过服务台时,又问了一句:“这墙上的雕花,是原来就有的吧?”
前台点头:“是啊,老疗养院留下的,据五六十年代建的,后来荒了十几年,才被现在的老板买下来改造。”
“那之前有人住这儿吗?比如工作人员?”
“有是有,不过换得勤,老人都退休了。您要是感兴趣,可以问问园艺大叔,他在这一带住了四十多年,知道些老事儿。”
云清欢记下了,啃完面包回房,坐回桌前继续看笔记。她把两处地点的共性列出来:旧建筑、曾作封闭场所、存在滞留气息、出现相同标记。四项全中,概率低得不像偶然。
她拿起铁盒,指腹摩挲那道刻痕。金属凉,纹路却像带着温度。她忽然有个念头——会不会还有第三个?
这个想法一起,她立马打开手机地图,把附近所有标注为“老屋”“旧址”的红点全都点开。屏幕跳出十几个位置,最远的在一个桨松岭村”的地方,剩下几个集中在山谷周边。
她挑了个离得最近的,名字桨护林站旧址”,备注写着“屋顶塌了一半,不建议靠近”。她截图存进行程表,心想明先去主楼再看看,顺便找那位园艺大叔聊聊。
夜色渐渐沉下来,窗外树影晃动。她起身关窗,顺手检查了护身符和桃木手链。一切妥当,才坐回桌前,把笔记本合上,写上标题:《标记追踪记录·第一则》。
她没开灯,借着月光看了眼铁盒,低声了句:“你要是还想去哪儿,可得给我点提示啊。”
话音刚落,裤兜里的罗盘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像是提醒她什么。
她拿出来一看,指针微微偏转,方向正对着主楼北墙——就是刻着标记的那个位置。
她盯着看了三秒,把罗盘收好,没再话。
第二一早,她换了双轻便鞋,套上防风外套就出门。晨雾还没散,草地湿漉漉的,踩上去鞋尖立马洇了水。她直奔主楼北侧,昨晚那处石雕在 daylight 下看得更清楚。风化让线条模糊,但整体结构没变。她蹲下身,从包里拿出软毛刷,轻轻扫掉缝隙里的尘土和枯叶。
就在她清理右下角时,指尖触到一点异样。
那儿有一块石面比周围略凹,边缘整齐,像是被撬过又补上。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碎石渣掉了几粒,底下露出一道细缝。
她心跳快了半拍。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清晨园区安静,只有鸟剑她从包里摸出刀,不是桃木那把,是普通折叠刀,刀尖细,适合探缝。她心插进缝隙,轻轻一撬。
“咔。”
一块石片掉了下来。
后面不是实心墙,是空的。
她屏住呼吸,伸手进去摸。
指尖碰到个硬物。
她慢慢往外抠,直到把它完整拿出来。
是个铁海
和她背包里那个,一模一样大,锈迹分布也相似。只是这个更旧,表面几乎被腐蚀了一层皮。
她坐在台阶上,没急着打开,先看了眼四周。雾气流动,树影婆娑,一切如常。她把盒子翻过来,手指摸到底部。
果然。
那道刻痕,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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