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最头疼、也最无奈的就是贾张氏这一套。跟她,根本没道理可讲。
梁拉娣也被贾张氏这豁出去的架势和恶毒的诅咒气得脸色发白,刚才那点“明事理”的从容消失了,怒道:“贾大妈!你嘴里干净点!谁要逼死你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梁拉娣的鼻子,“你儿子打我孙子,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我告诉你,今不给我们家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跟你没完!”
大毛、二毛、石头和秦安邦这四个“难兄难弟”,怀揣着比书包还沉重的心事,磨磨蹭蹭地挪回了四合院。
秦安邦死活不敢先回前院刘家,怕姐姐着急也怕不清,非要跟着大毛他们,指望着人多能壮胆,也能互相作证。
四个人儿在路上已经简单对过“口供”,决定回家就坦白,但重点明是棒梗先挑衅骂人、先动手推人。
刚走进前院,就听见中院方向传来贾张氏那极具穿透力的、嘶哑却亢奋的哭嚎声,夹杂着一些模糊的争吵。四个孩子脚步同时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石头反应最快,他毕竟在许大茂身边待久了,对院里这些动静敏感得很,脸一白:“坏了!是贾家那老太婆!肯定是棒梗先回来告状了!这老妖婆又在胡搅蛮缠!”
大毛和二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和不安。
他们最怕的就是贾张氏这种不管不顾、能把事嚎成塌的架势。
大毛几个人可是在梁拉娣结婚当。领教过贾张氏的不讲理的,可却也没见过对方撒泼打滚的样子,但见石头这紧张的模样,顿时也是心里一慌,生怕自己家里受欺负。
秦安邦更是吓得往大毛身后缩了缩,手紧紧抓着大毛的衣角,声音发颤:“大毛哥……咋办啊……我姐会不会知道了……”
“怕什么!咱们又没做亏心事!”石头一咬牙,虽然心里也打鼓,但嘴上硬气,“走!回去!把实情出来!看那老太婆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四个孩子互相壮着胆,加快脚步,跑着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院子中央围了一大圈人,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腿哭嚎,棒梗站在旁边抽噎,妈妈秦淮茹脸上挂着泪,梁拉娣阿姨脸色铁青地站着,一大爷易中海则眉头拧成了疙瘩站在中间。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场郑
他们费劲地挤进人群,刚露头,就被眼尖的易中海第一时间发现了。
易中海正被贾张氏闹得头疼无比,看见这四个罪魁祸首回来,心里先是松了口气——正主儿到了,总能问清楚了吧?之前他就担心这四个孩子闯了祸,不敢回家,可结果。心下也算是安心许多。别管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能回家就好。
但随即,想起刚才秦淮茹和贾张氏的指控四个打一个、往死里打的话,再看看棒梗脸上那实实在在的伤,他对这四个平时看着还不错的孩子,尤其是他挺喜欢的大毛二毛,不由得生出一丝失望和火气。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不管起因如何,四个打一个,总是不占理的,尤其是还把人家孩子打得见了血。
他脸色一沉,暂时没理会还在嚎叫的贾张氏,目光严厉地扫向挤进来的四个孩子,特别是落在大毛和石头身上在他眼里这俩是领头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威压和责备:
“大毛!石头!还有二毛,安邦!你们四个,过来!”
四个孩子被他一喝,本来就忐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低着头,挪着步凑到近前。
“!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指着棒梗的脸,“棒梗这脸上的伤,是不是你们打的?是不是你们四个,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了?”
他的质问直接先扣起了帽子——合起伙来欺负,这让四个孩子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瞬间变成了急于辩白的冲动。
大毛作为大哥,也是和易中海接触最多的,平时挺尊敬这位一大爷,此刻听他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又急又委屈,抢着开口,声音都带了哭腔:
“一大爷!不是!我们没有合起伙欺负他!是棒梗他……他先骂人!他骂得可难听了!”
二毛也跟在哥哥后面,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愤慨:“就是!他骂我爸爸是傻柱!骂我和哥哥弟弟是拖油瓶!还骂安邦和他姐姐!”
石头更是憋不住,指着棒梗,声音又急又冲:“一大爷,您别听他和他奶奶瞎!是棒梗先找茬!他看见安邦的新文具盒,就笑话安邦,安邦姐姐是老妈子,安邦是拖油瓶!我看不过去了他两句,他就连我和大毛哥二毛一起骂!骂得可脏了!他还先推我,把安邦的文具盒都撞掉摔坏了!”
秦安邦躲在最后面,听到提到自己,看着地上那个被自己紧紧抱了一路、已经摔出凹痕的文具盒,眼泪又涌了上来,声但清晰地补充:“他……他是推石头哥了……盒子……盒子也摔坏了……他还要让我叫他舅……”最后这句带着孩子气的屈辱。
秦安邦之前没怎么见过易中海,现如今看到这老头儿,姨父面色严肃的审问着他们难免的有些害怕,话也是哆哆嗦嗦。
四个孩子七嘴八舌,虽然慌乱,但关键点清晰一致棒梗先语言挑衅、侮辱家人,并先动手推搡。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完,就被一声尖利到破音的怒吼硬生生打断!
“放你娘的狗屁——!!”
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像安怜簧一样“腾”地蹦了起来,也顾不得拍大腿了,一个箭步窜到大毛面前,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大毛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个兔崽子!满嘴跑火车!还敢倒打一耙?!我家棒梗多老实一个孩子,能骂出那些话?啊?!分明是你们四个畜生,看我家棒梗好欺负,嫉妒!合伙欺负人,动手打人!打了人还敢撒谎?!真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
“有人生没人教”这六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梁拉娣的耳朵里!
刚才贾张氏撒泼打滚、指桑骂槐,梁拉娣还能勉强压着火跟易中海讲道理,但此刻,这老虔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如此恶毒地辱骂她的孩子,咒她这个当妈的“没人教”?!
梁拉娣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一把将吓得往后缩的大毛二毛拉到自己身后,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孩子前面,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贾张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抖,却异常清晰地回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
“贾张氏!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谁有人生没人教?!啊?!你再一遍试试?!”
她胸口剧烈起伏,再也不顾什么邻里脸面、什么一大爷在场,积压了一晚上的火气和对贾家的旧怨新恨一股脑儿爆发出来:
“我家孩子什么样,轮不到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老太婆来三道四!我是怎么教孩子的,我梁拉娣是怎么当妈的,全院老少爷们都看着呢!比某些人只会撒泼打滚、教孙子骂街打架强一百倍!”
她不等贾张氏反应,连珠炮似的继续轰击,目光扫过秦淮茹和棒梗:
“你你家棒梗老实?我呸!他要老实,这院里就没淘气的了!张嘴闭嘴‘傻柱’、‘拖油瓶’,这些混账话是跟谁学的?还不是跟你这个当奶奶的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四个欺负一个?贾张氏,你编瞎话也编得像点!安邦那文具盒是他家里给的,棒梗那是眼红!是嫉妒!不出来好话就骂人,骂不过就动手推人!怎么,只许你家棒梗打人骂人,不许别人还嘴还手?哪来的霸王条款?!”
“我可是知道你家孩子可是有前科的,那偷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估计就是嫉妒人家,偷又偷不过来。”
“我告诉你,今这事儿,没完!不是你我们孩子合伙欺负人就完事的!等明学校老师来了,咱们当面对质!让老师评评理,看看是谁家的孩子先嘴欠,先动手!看看是谁家的家长不讲理,在这儿胡搅蛮缠,满嘴喷粪!”
梁拉娣这一番反击,又快又狠,句句戳在贾张氏的痛处。
贾张氏被她骂得一愣,显然没想到梁拉娣这么刚,敢直接跟她对骂,还骂得这么难听。
她呆了两秒,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拍着大腿就要往梁拉娣身上撞:
“啊——!!反了反了!贱人你敢骂我?!我撕烂你的嘴!我跟你拼了!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啊!这泼妇要打死我啊——!”
“一个外来的也敢我们院里的事儿,我们家棒梗偷没偷东西,用得着你管,跟你家有什么关系?轮得着你。”
易中海一看要动手,赶紧横插一步,拦在两人中间,厉声道:“都给我住手!像什么话!还要打起来不成?!”
他又急又气,局面彻底失控了。梁拉娣的激烈反应虽然情有可原,但也让冲突彻底白热化。他头疼地看着怒目相对的梁拉娣和准备“拼命”的贾张氏,再看看哭得更加厉害的棒梗、委屈红眼的大毛二毛石头秦安邦。
这边许大茂本来抄着手,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贾张氏这老虔婆撒泼打滚的架势比桥撂地的都有看头。
可看着看着,他眉毛一挑,脖子往前伸了伸,咂摸出不对味儿来了——哎?那挤进人堆儿里的不点儿,不是石头吗?
他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同样在看的程叶芳,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疑惑:“诶,媳妇儿,你快瞅瞅,那是不是石头?这怎么……这里头还有他的事儿?”
他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身边“嗖”地一下,刚才还好好站着的程叶芳人没了。许大茂一愣,转头只看见程叶芳一个单薄却决绝的背影,正拨开人群死命往里挤,那速度快得,衣角都带风。
“诶!媳妇!媳妇儿!你慢点儿!”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一边追一边低声急劝,“你看你这急的,没啥大事儿!一大爷在呢,能让那老婆子真吃了咱石头?你……”
他的话飘散在空气里,程叶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眼里只有被人群围在中间、正被易中海严厉质问的石头。
那是她的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贾张氏是什么人?石头落在她眼里,还能有个好?
程叶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从密密匝匝的人缝里钻了进去,踉跄一步,直接挡在了石头身前,张开手臂,像只竖起全身羽毛护崽的雀鸟。
她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到石头瞬间放松下来的细微颤抖。
石头本来强忍着害怕和委屈,脸憋得通红,眼睛也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愣是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
可一看到程叶芳挡在身前的背影,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一直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从后面抱住程叶芳的腰,把脸埋在她衣服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抽抽噎噎,边哭边含糊地控诉:“她……骂人……我们有人生没人教……还……哇……”
到底是孩子,如今大人来到了自己身边,本来就委屈,现如今一下子松了神,立刻就放松下来眼泪就掉了出来。
眼泪瞬间浸湿了程叶芳后腰的衣裳。
“贾张氏!”程叶芳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抖,但异常清晰,一下子压过了贾张氏的干嚎,“你把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
院子里瞬间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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