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赛吉干笑两声，道，“可是，还有进行辩论的必要吗？贾斯德都主动弃权了，你就算赢了辩论，又如何呢？就好比，你效忠的国王都已经投降了，那身为兵士的你，选择继续反抗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我可以换个国王，我也可以自己当这个国王。”安格斯回答道，“内兄，你的比喻很不妥当，校长即不是国王，我也不是兵士，这场投选会，更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事情未成，先搞内乱。内兄，我不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口口声声着休戚与共，但实际上做出的事，却都是相反的结果。如果你想内斗，我随时欢迎，但不能是今，更不能是在这场会议上。还有，你和我之间的恩怨，是私事，与其他人无关。所以还请你，别搞‘站队’那套把戏。”
“好啦好啦，再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开普赛道，“我们还是尽快开始辩论吧。话得再漂亮也没什么用，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对着安格斯神秘一笑，“您对吧，安格斯大人？”
安格斯沉稳坐下，“那咱们就开始。”
“都不会好好回答老头子的问话哩，啧啧，某些大人物呀，真是没家教哩。”开普赛在主席台桌子前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支激光笔一样的东西，道，“嘿嘿，布朗刚刚给我搞了个老古董，嘿嘿，咱们就让它担任主持人吧。也顺便体会一下，几十年前的玩意是什么感觉。”他随手点了两下，主屏幕上显示出辩论环节的介绍与规则。
屏幕里传来毫无感情的AI声：核心议题——你能为十大家族的发展，做出什么样的贡献。规则如下——每位选手对每个问题有2分钟回答时间，随后是1分30秒的反驳。反驳者要按举手顺序进行，不得抢答。
“行，那就由老头子先来吧。”开普赛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军队、股份、共同治理的事情我就不再赘述了，老头子还是先未来几年的规划吧——整个p区的土地，我会买下，这件事老头子正在运作当中，源先生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所以，呵呵，这件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到时候呢，我会将滨海镇与p区打通，公路、地轨等配套设施也会逐步完善，区内的配套设施呢，比如更好的医院，更好的学校，更高更宏伟的地标建筑，都会仿效中心区的功能与规模进行重新建设，嘿嘿，白了就是，老头子要将p区打造成岛内的第二大区。港口的建设我也会尽快提上日程。岛内只有陆路运输，还是差零意思。如果港口能繁荣起来，那p区的经济，自然而然就会繁荣起来。然后就是分区的自治与立法，老头子想将p区建设成一座‘确保精英完全自由’的城区。啧啧，目前岛办公厅立下的规律实在太多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让，干起事情来总是束手束脚，而且那些手中握着一点权力的人，还时不时地会用各种‘规定’、各种‘规矩’来跟我们‘乞讨’，这让老头子很不爽哩，所以呢，老头子决定，将他们驱逐出去。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办公厅。唔，侦探公会也不能进来，老头子同样讨厌他们。”
主屏幕发出文一声，提示开普赛的发言时间已到。
Ai提示，“请反驳者举手。”
安格斯率先举手。
Ai提示，“请反驳者回应。”
安格斯知道不能从‘岛办公厅不允许’等法入手，否则对方就会继续耍无赖，就像上午一样，于是他选了另一个角度作为切入点。
他冷哼一声道，“什么是完全自由？不知先生能否回答我。在某些人看来，杀人放火强奸抢劫也是一种自由，那我们就应该放任不管吗？自由从来都不是无限的自由，它从人类社会诞生之初，就一直是有限的自由。所以，请容许我评判一句：先生的理念，似乎与建立‘人间国’无异。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确保人类社会的最低道德。完全自由？没有约束，人，将是比禽兽还可怕的存在。”
开普赛微微一笑，“可老头子的不是‘全体’，而是‘精英’哩。精英的道德本身就比普通饶要高，就像在坐的诸位一样。安格斯大人，老头子的p区，可不会放那些穷鬼进来哩。”
“这又是什么谬论？”安格斯冷哼一声道，“精英比平民的道德水平更高？先生可有数据支撑？精英中的心理变态者，也大有人在吧？远的不，就那个达拉斯，他不就是知名的变态吗？骗婚杀妻，连自己的后代都不放过，他爷爷也是，因为一个宠物就杀了那么多人……就这样的家庭，是畜生家庭都不为过吧？”
“安格斯，你这是在强词夺理！”维赛吉倏地站起身，“用极端个例举例，那我还可以举那些为了毒品而卖掉自己妻儿的例子呢！这样的例子更多吧？安格斯，你为何不举这样的例子呢？达拉斯千年难得一遇！这有什么可的？”
Ai重复道，“警告，您已违反会场纪律，请坐下。”
可维赛吉根本不予理睬，他继续，“我觉得开普赛先生的提议很好，精英和穷鬼，就应该实现物理意义上的隔绝。达拉斯的事情我也稍微了解过，他为什么会心理变态？还不是因为那些穷鬼杀了他的狗？狗是什么？是一个可怜、无助、孤单孩子的玩伴与心灵寄托啊！可那些穷鬼，只因为没有见过真正的狗，就把它给杀了！难道他们就没有错吗？诸位可能没养过狗，并不懂得狗与孩子之间的那种羁绊，可我明白，因为我时候真的养过狗！”
他好像很是激动。
Ai还在提醒他犯规。毫无感情的声音这个吵闹，安格斯很想让它闭嘴。
安格斯平静地，“内兄，这不是你的回合。你已经违反会场纪律，请你坐下。如果想反驳我，请在我的回合举手。”
可维赛吉不依不饶，“回答我，安格斯！杀了他的狗的那些混蛋，就没有一点的错吗？如果他当时生活的地方，没有这些混球，他的狗也没有死，他会变成后来的样子吗？这一切都是那些穷鬼的错！他们害死了他的狗，他们也使他的童年，变得扭曲黑暗了！你知道这对一个孩子来，是多大的打击吗？”
安格斯不禁疑惑：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艾琳娜曾跟自己讲过，维赛吉的那只狗，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死亡的……而那，又恰巧是调皮的妹妹偷偷带走了这只狗……
突然醒悟。
不是，大哥，你没病吧？因为一条狗，你就恨了你妹妹这么多年？然后又恨屋及乌，恨到我身上来了？所以，你跟我的真正仇怨，并不是什么被我送进监狱，而是因为一条狗？？？
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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