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了片刻,试炼地的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灵力波动,一道虚幻的光影浮现,传来温和的声音,回荡在炼丹房内:“丹术初成,察你前番炼丹,因火势把控不精而败,特加试控火试炼,精进控火之能。”
什么?还有加试?这……这么人性化的吗?
但是真的大可不必。
话音落,秦瑶周身的场景骤然变幻,放置的的书架与草药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石室,石室中央依旧摆放着一尊青纹丹炉。
“我靠!这就开始新试炼了?刚才炼丹成功没点奖励什么的?”秦瑶咋舌。
合着成功没奖励,失败有惩罚,资本家都没这么黑心。
戒却一脸欣喜:“这是好事啊,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控火,以后炼丹就再也不怕火候出错了,况且控火精进以后,你用火系法术也更顺手!”
秦瑶:我怀疑你觉醒了“这都是好事儿啊”人格。
秦瑶望着那五簇火焰,秦瑶无奈,秦瑶叹气,秦瑶只能硬着头皮上。
控火是丹术的根基,唯有把控好不同的火势,才能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丹药,但知道是一回事,愿意练习又是另一码事。
“苍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想享福啊,我想坐吃等死啊。”
可惜没人能听见秦瑶的内心呐喊。
“哎。”
虚幻光影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缓缓回荡:“控火之要,首在通其意、摹其形、凝其韵,汝需依所显火焰,摹刻出分毫不差之形,火势、灵气、焰态皆需契合,共九次摹刻,次次进阶。”
话音未落,石室中央的青纹丹炉炉口忽然漾开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一簇指腹大的赤红火苗缓缓浮现在炉口上方。
那火苗颤巍巍地跳动着,焰尖微微上翘,焰身呈极淡的橘红,焰心凝着一点细碎的金芒,火势微弱却异常平稳,周身萦绕的火属性灵气淡若游丝,却循着固定的轨迹在火苗四周缓缓流转,没有一丝一毫的散乱。
秦瑶挑眉看着那簇不起眼的火苗,抬指凝出一缕灵力,指尖瞬间燃起一簇赤红火焰,
考核是摹刻,要一模一样,可自己的火焰,焰尖是平的,焰身颜色偏深,灵气还乱飘,跟炉口那簇除了大有点像以外,其他都不一样。
“还真有点门道,看着简单,摹刻起来居然这么难。”
“那是自然!”戒的声音从识海传来,一本正经道,“摹火不是单纯仿样子,是要感知火焰的火韵——火势的强弱、灵气的浓度、流转的轨迹、焰形的弧度,甚至连火焰跳动的频率都要分毫不差。这第一簇火看着弱,却是最练基础的,你得先静下心,用灵力去感知,而不是凭眼睛看。”
秦瑶点点头,收敛心神,不再急于动手。她盘膝坐在丹炉前,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丝,心翼翼地探向炉口的火苗,没有去触碰火焰本身,而是让灵力丝轻轻贴在火焰四周的灵气轨迹上。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火属性灵气顺着灵力丝蔓延而来,灵气的浓度淡而均匀,以火苗为中心,呈顺时针方向缓缓流转,每一圈的速度都分秒不差;焰尖的弧度呈三十度角上翘,焰身的粗细从焰根到焰尖逐渐收窄,连火焰每一次跳动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刻尺量过。
这些细微的感知,是用眼睛根本无法捕捉的,秦瑶心中恍然,终于明白为何戒摹火的关键在感知。她闭上双眼,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份感知之中,把火焰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脑海里,如同在心中画出一幅精准的火焰图谱。
一柱香后,秦瑶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浮躁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静。
她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火属性灵力缓缓运转,指尖凝出一缕与炉口火焰同色的灵力,心翼翼地催动,让火焰在指尖缓缓燃起。
这一次,她没有凭感觉操控,而是依照心中的图谱,一点点调整:灵力输出稍稍收窄,让火势降到与炉口的火苗保持一致。
操控灵气顺着顺时针方向流转,刻意放慢速度,与感知到的轨迹完全契合;指尖微微调整角度,让焰尖的弧度刚好达到三十度;甚至连火焰跳动的频率,都借着灵力的细微波动,精准复刻。
起初,火焰依旧有些歪扭,灵气流转的速度忽快忽慢,焰尖的弧度也总是偏差几分,秦瑶不慌不忙,指尖灵力微微调整,一次不对就再来一次。指尖的火焰灭了又燃,燃了又灭,石室里只剩下火焰燃起与熄灭的细微声响,以及秦瑶沉稳的呼吸声。
戒透过秦瑶的神识,没有再多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在她灵气流转偏差过大时,轻声提醒一句:
“灵气慢一点,再慢一点,差了半拍。”
“焰尖再翘一点,角度不够。”
“火势收一点,你这都快比炉口的火大一圈了。”
当秦瑶再一次催动灵力,指尖燃起一簇赤红火苗时,那火苗颤巍巍地跳动着,焰尖上翘,焰身匀细,灵气顺时针缓缓流转,无论是火势、灵气、焰形还是跳动的频率,都与炉口的火苗一模一样,如同是炉口火焰的镜像,连萦绕在四周的微弱火韵,都分毫不差。
秦瑶看着指尖与炉口两相映照的两簇火苗,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成就福她操控着指尖的火焰,缓缓向炉口移去,两簇火焰相遇的瞬间,没有丝毫冲撞,也没有融合,而是各自平稳跳动,火韵相融,宛若一体。
就在这时,炉口的火苗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秦瑶指尖的火焰之中,虚幻光影的声音适时响起:“第一重摹刻,契合度十成,通关。”
一股微弱的火属性灵气暖流顺着指尖涌入秦瑶丹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火属性灵气的感知,似乎敏锐了一丝,操控也比之前更为精准。
“不错不错,入门挺快!”戒欢呼着,“这秦家有点子东西啊,还能搞这些花样!”
秦瑶点点头,刚想歇口气,丹炉炉口的灵力波动再次响起,第二簇考核火焰缓缓浮现。
这一簇火比第一簇大了一倍,拳头大的赤红火焰熊熊燃烧,焰身呈锥形,焰根粗,焰尖细,焰心的金芒比第一簇更为浓郁,火势也更为旺盛,周身萦绕的火属性灵气浓度提升了数倍,流转的轨迹也从简单的顺时针,变成了螺旋状,从焰根盘旋向上,直至焰尖消散,火焰跳动的频率也更快,带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这一次,秦瑶已有了经验,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再次凝出灵力丝,仔细感知火焰的细节,火势的提升,灵气流转的螺旋轨迹每一圈的间距都精准相等,火焰跳动的频率比第一簇快了三倍,焰身的锥形弧度从焰根到焰尖逐渐收窄,角度精准无比。
她将这些细节一一刻在脑海,随即催动灵力,指尖燃起火焰。这一次,难度明显提升,螺旋状的灵气轨迹极难操控,稍不注意,灵气便会散乱,火焰的形状也会随之扭曲;火势的把控也更为精细,增一分则过旺,减一分则不足;就连火焰跳动的频率,因为更快,也更难精准复刻。
秦瑶的指尖再次开始了反复的尝试,火焰灭了又燃,燃了又灭。有时灵气流转的螺旋轨迹歪扭,火焰直接炸成一团火星;有时火势没把控好,火焰瞬间暴涨,险些烧到自己的衣袖;有时火焰跳动的频率偏差,火韵瞬间紊乱,与炉口的火焰格格不入。
尝试了几次之后,秦瑶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也因为反复催动灵力,传来一丝微微的麻木,丹田内的灵力也有了些许耗损。
秦瑶有些急躁,在戒的安抚下静下心来,重新感知炉口的火焰,找出自己的偏差所在,然后调整灵力,再次尝试。
秦瑶抛开其他念头,心中只有复刻火焰这一件事,心神高度集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丹炉前的这簇火焰,以及指尖那团努力想要与之契合的火苗。
戒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赞许,偶尔在她陷入瓶颈时,出声提点:“螺旋轨迹的间距要均匀,你这左边密右边疏,火焰当然歪了!”
“火势别硬撑,用丹田的灵力缓缓输出,保持稳定,别忽大忽!”
“火焰跳动是跟着灵气流转来的,灵气稳了,跳动的频率自然就准了!”
戒的提点如同拨云见日,让秦瑶找到问题的关键。
她依照提点,调整灵力的输出方式,让丹田内的灵力平稳流转,不再忽快忽慢;操控灵气形成螺旋轨迹时,刻意用灵力丝丈量间距,确保每一圈都精准相等;让火焰的跳动顺着灵气的流转节奏,不再刻意控制,反而更为自然。
又过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当秦瑶再一次催动灵力,指尖燃起一簇拳头大的赤红火焰时,螺旋状的灵气轨迹均匀盘旋,火势稳定,焰形标准,跳动的频率精准,与炉口的火焰完美契合。两簇火焰相遇,火韵相融,第二重摹刻,顺利通关。
暖流再次涌入丹田,秦瑶对火属性灵气的感悟又深了一分,操控的精准度也再度提升。
第三重考耗火焰,是碗口大的橙红色火焰,焰形呈莲瓣状,九片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莲瓣的弧度、粗细都各不相同,却又浑然一体。
火焰蕴含的灵气的浓度也再度提升,流转的轨迹也变得更为复杂,分作九道,分别顺着九片莲瓣缓缓流转,彼此交织,却又互不干扰。
这一重摹刻,难在焰形的复杂与火势的波动把控。九片莲瓣的形状各有不同,需要同时操控灵力做出九种不同的弧度,稍不注意,便会有莲瓣歪扭或缺损;火势的波浪状起伏,需要同时精准控制不同的灵力输出。
秦瑶敛了心神,先不急于凝火,只将一缕灵丝探向那碗口大的橙红莲焰,灵识沉潜,细细感悟这簇火焰的玄妙。
九片莲瓣层层相叠,外瓣阔而微卷,内瓣窄而挺翘,最中心的主瓣圆融饱满,每一片的弧度都不一样,或曲或直,或宽或窄,却在错落间凝着浑然成的韵致;
九道火属性灵气各循其径,顺着对应莲瓣从焰根蜿蜒至瓣尖,流转时浓淡有别,外瓣灵气缓而沉,内瓣灵气捷而盈,主瓣灵气最是醇厚,九道灵流交织缠绕,却无一丝紊乱,连火势起伏都随灵流而动,瓣尖焰光忽明忽暗,如晚风拂莲,自有柔和节律。
秦瑶将这九片莲瓣的形迹、九道灵流的走势、火势起伏的韵致尽数刻入识海,这才缓缓催动丹田灵力,指尖凝起一簇橙红火苗。
将灵力分作九缕,每一缕各对应一片莲瓣,先以最浑厚的一缕灵力凝出中心主瓣,控着灵力缓缓铺展,让焰瓣圆融饱满,与考核火焰的主瓣分毫不差,再以余下八缕灵力,依着识海印记,分别凝出外瓣与内瓣。
可即便心中已经记下每个花瓣的样子,操控起火灵气时却是无法兼顾,稍一分神,便有差池。
顾了左边的火焰花瓣,右边的就变形了,右边的调整好了,左边的又不一样了。
折腾了半,待九片莲瓣的形迹堪堪摹成,火势与灵流的把控又成了难关。
考核火焰的火势随灵流起伏,瓣尖焰光明暗错落,秦瑶初时只顾着调整焰形,灵力输出忽强忽弱,九道灵流乱了节奏,有的莲瓣焰光过炽,有的又过于微弱,莲焰瞬间失了浑然之态,边缘火芒甚至微微散乱。
识海内戒的声音适时响起:“灵流是焰形的根,火势随灵流走,你该让九道灵力随考核火焰的灵流节奏动,而非硬塑焰形!”
秦瑶心下恍然,立刻收了硬塑焰形的心思,灵识再度贴向考核莲焰,细细捕捉九道灵流的流转节奏与火势起伏的规律。
她发觉外瓣灵流缓,火势便柔,起伏也浅;内瓣灵流捷,火势便锐,起伏也烈;主瓣灵流稳,火势便淳,始终凝而不躁。
悟到这些细节,她立刻调整九缕灵力的输出。控制外瓣的灵力放缓流转,让火势柔缓,焰光起伏轻浅;控制内瓣的灵力稍提速度,让火势锐而不烈,焰光明暗错落;控制主瓣的灵力始终沉厚稳定,让主瓣焰光凝定,成为整簇莲焰的根基。
过程中仍有数次偏差,有时内瓣灵力稍急,火势便冲得莲瓣微微外翻;有时外瓣灵流滞涩,焰瓣便蔫软失形,秦瑶皆一一敛神修正。
她将心神分作九份,各自守着一缕灵力、一道灵流,指尖灵力随识海感知的节奏精准吐纳,增一分则溢,减一分则亏,全凭对火属性灵气的通透感悟把控。
待九道灵流皆循其径、各守其韵,九片莲瓣形神兼备,火势起伏也与考核莲焰全然契合——外瓣柔缓轻颤,内瓣锐动明灭,主瓣凝定居中,九道火灵流交织缠绕却互不干扰,整簇橙红莲焰悬于指尖,碗口大,层层叠叠,与丹炉炉口的火焰宛若镜像。
秦瑶凝息将指尖莲焰缓缓移去,两焰相遇,灵韵相融,无一丝冲撞,无一毫偏差,炉口的考核莲焰瞬间化作一缕橙红流光,融入秦瑶指尖的莲焰之郑
这一刻,秦瑶只觉识海清明,对火属性灵气的操控又深一层:原来火之形,皆由灵流定;火之韵,全凭灵力控,分神御灵、同调多流,竟也能这般浑然成。
秦瑶反复感知,将九片莲瓣的每一个细节、火势起伏的每一个节点、九道灵气轨迹的每一个流转方向都牢牢刻在脑海。她的指尖凝出九缕细微的灵力丝,分别操控九片莲瓣的焰形,精准把控着火势的起伏。
指尖的火焰莲瓣缺了又补,补了又缺,火势的起伏要么过快,要么过慢,灵气轨迹也数次交织错乱,让火焰直接溃散。秦瑶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指尖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丹田内的灵力消耗极快。
“不行了,我得歇会,我快要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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