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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巨响震彻地，爆炸的气浪如同狂涛般席卷开来，碎石与烟尘冲而起。
刘峰虽及时爆退，避开了爆炸中心，却仍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伤。
苏战目睹爆炸冲而起，心头一紧，立刻撇下战场，冲到刘峰身边，伸手扶他，急声问道：“刘老弟！你没事吧？”
刘峰摆了摆手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无妨，只是被气浪扫到，不碍事。”
他抬眼望向聂风逃窜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这次让他捡了条命，下次再遇上，定取他首级！”
随即转向苏战，语气恢复沉稳：“别管他了，先收拾残局，清点人马，救治伤员，安抚巨灵城的百姓。”
“好！”苏战应声，立刻吩咐手下将领分头行事。
而在战场另一侧，石破靠在几名守卫肩头，服下丹药后，脸色稍缓，伤势已有了些起色。他看着刘峰那边的动静，喘息着对身旁的亲兵阿虎道：“阿虎，扶我过去……去谢过刘峰大。”
阿虎连忙心翼翼地搀扶起他：“城主，您伤势还重，要不……”
“无妨。”石破摆摆手，眼神坚定，“今日若不是刘峰及时赶到，巨灵城就真完了。这份情，我必须亲自去谢。”
几名守卫簇拥着石破，一步一挪地朝着刘峰的方向走去。沿途，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打扫战场的刘峰麾下士兵——这些人动作麻利，将散落的兵娶物资分门别类，对地上的资源财物视若无睹，更无半分哄抢之举，连话都压低着声音，透着严明的纪律性。
亲卫头目阿虎看在眼里，凑到石破耳边低声道：“城主，您瞧，刘峰的手下不简单。打了胜仗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军纪之严，怕是咱们巨灵城的精锐也未必比得上。”
石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缓缓点头。他戎马半生，见过太多人胜则骄纵、败则溃散，像刘峰麾下这般，既能悍勇冲锋，又能约束自身的，实属罕见。
“能成大事的人，麾下必不一般。”石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感慨，“以前只知刘峰战力强悍，今日看来，他驭下之能，更在战力之上。”
话间，两人已走到刘峰面前。刘峰刚处理完伤口，见石破过来，连忙迎上前：“石城主，你伤势如何？”
石破推开搀扶的亲卫，对着刘峰拱手，动作虽虚浮，却透着郑重：“刘大人救命之恩，石某没齿难忘。巨灵城……欠您一份大的情。”
刘峰摆了摆手，语气诚恳：“石城主言重了。巨灵城乃是北境重镇，往后的路怎么走，咱们理应一起探讨，”
石破望着刘峰眼中坦荡的光，那点关于城池归属的焦虑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彻底消失无踪。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牵扯得他微微皱眉，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对刘峰拱手道：“刘大饶雄才伟略，石某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聂风与花弄影之流已除，北境该有新的秩序，巨灵城……便交给刘大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只求刘大人能善待城中百姓，莫让他们再遭兵戈之苦。石某这就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接出家眷，离开巨灵城，绝不留下半分隐患。”
刘峰眉头微蹙，看着石破坦荡的眼神，沉声道：“石老哥，你真的心甘情愿？这巨灵城是你经营了大半辈子的根基，就这么交出来，不觉得可惜？”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如今聂风、花弄影已除，北境正是重整秩序的关头。你在巨灵城威望深重，将士百姓都服你，若你我联手，整顿北境，安抚各部，未必不能创下一番更大的基业——难道你不想再进一步，让北境百姓真正过上安稳日子吗？”
石破闻言一怔，浑浊的眼中泛起波澜。他沉默片刻，苦笑道：“刘大人有所不知，我这身伤……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再者，巨灵城经此一战，元气大伤，我已心力交瘁，实在没精力再扛这副担子。”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这辈子守着巨灵城，就想让弟兄们和百姓能安稳度日。如今你来了，你的人纪律严明，行事磊落，比我更适合带大家走下去。”
刘峰看着他眼中的释然，心中了然，郑重道：“石老哥信得过我，我刘峰在此立誓——定会守好巨灵城，护好这里的百姓，绝不让他们再受战火侵扰！”
石破眼中露出笑意，拱手道：“有刘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他转身对亲卫道：“阿虎，去传令，让弟兄们安心留下，听刘大洒度。我去去就回。”
看着石破离去的背影，苏战走到刘峰身边：“这老石头倒是通透。”
刘峰望着巨灵城的方向，轻声道：“他不是通透，是真的把下属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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