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夏至终究是没能走成。
第二一大早，何局长就来羽绒被服厂视察，她这个技术员自然是被王厂长叫在身边作陪。
何在山不疼不痒的参观了半，倒是一直跟在夏至身边。
反而是跟夏至了不少话。
夏至很明摆着能够看出来这位何局长对自己的意思。
心里明白这里面动作全都是何局长做的，看来上一次跟妇女主任的话，何局长没听进去。
等到中午领导视察，自然是食堂要好饭好材招待着。
王厂长还特意把夏至拉着作陪，大家坐在桌子跟前算是八菜一汤。
在这个年代，八菜一汤可算是丰盛的酒席。
何局长就坐在夏至的身旁。
用筷子给夏至夹了一个鸡腿儿。
「夏，你也太瘦了，得多吃一点儿。」
这一顿饭下来连王厂长也看出来，何局长很明摆着，对夏至有意思，夏至的碗里菜就没断过。
即使夏至拒绝也没用。
到了下午，何局长终于要离开。
妇女主任故意拉拉王厂长的袖子道，
「夏，你代表厂长，还有我们这些同志送送何局长吧。」
何局长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至。
还别，这女孩儿还挺有意思的，居然真的敢拒绝自己。
他以为这段时间姑娘应该是有所觉察，也想明白了，却没想到再一次见面，这姑娘对自己居然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反倒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好啊，夏技术员就请你送我一程。」
夏至温和的道，
「何局长，我正好也有话跟您。」
妇女主任高胸道，
「对对对，你们俩好好会儿话，好好会儿话，我们不打扰了。」
拉着王厂长就直接回了厂里，王厂长挠着头道，
「不对呀。
我记得夏不是和周正安搞对象吗？怎么又和何局长……」
妇女主人白了王厂长一眼，
「你这人懂什么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夏选何局长也没什么错儿。」
夏至跟在何局长的身边，朝着远处的吉普车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何局长，有些话我早就想跟您谈一谈，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既然这一次见到您，我想有些话我跟您明白的好。」
何局长停住脚步，望着夏至道，
「夏，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我本人对你是非常满意的，也非常喜欢。
我已经托付你主任几次三番的跟你谈话。其实我这个人是很和蔼可亲的，也不会摆什么架子。
如果你要是对我有什么要求和条件的话，都可以提，这些方面咱们都可以谈。」
「何局长，谢谢您的抬爱，可是我已经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
「你的是周正安吧？
可是周正安现在去守界碑，难道你准备跟他一辈子去守界界碑吗？
你要知道你跟他结婚的话，粮食关系和户口关系都会转到男方的工作单位，这样的话，你可能现在所有的生活都会翻地覆。
你不想当工人了，也不想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反而要跟着那个男人去守界碑吗？
一辈子在荒山野岭用一双腿去衡量每一寸土地。
虽然很光荣，可是生活也很苦。」
何在山不认为这种城里的知识女青年会去受这种苦。
哪怕就是为了所谓的精神世界这个也做不到。
「何局长哪怕就是陪他一块儿守界碑，我也认，我也甘愿。」
夏至非常坚定的回答，她知道哪怕有一丝犹豫，这位何局长恐怕还会有不停的后手。
当然也想到了这位何局长恐怕不是简简单单的对付了周正安，她拒绝的这么明确，恐怕下一个对付的就是自己。
「夏同志，有一句话叫不知好歹。周正安现在的下场就是你能看到的前车之鉴。
既然这样你还愿意的话，那么我是不会强迫别饶。
毕竟强人所难也不是我的风格，你好自为之。」
何在山不屑的转身离开，又不是非夏至不可，只不过是因为夏至越是如此抗拒，他越是想要征服而已。
可是既然夏至这么不知好歹，他不介意狠狠的打压夏至。
第二王厂长就把夏至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一脸为难的道。
「夏，你昨怎么得罪何局长了？
今上面已经给我打电话，文件这两就到达，是对于羽绒被服厂技术员的工作要重新进行调整。
要从市里面派有经验的技术员过来。
为了让我们羽绒被服厂在市里面有竞争力，要对羽绒被服厂进行改革。
还有你的组长的职务也得被捋了，从今开始你就是羽绒服车间一名普通的职工。」
「厂长，何局长被我拒绝了，现在的结果我已经预料到了，您放心，我接受上级领导对我的所有安排。对于做一名普通的职工没有任何抵触情绪，我会很好的完成我的工作。」
夏至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早就预料到的事情，现在真的成真，反而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会出问题。」
王厂长想护着夏至，毕竟这个羽绒被服场是因为夏至的缘故才有了今，总不能过河拆桥，可是没有想到对方语气这么严厉。
「厂长，您别担心了，您放心，我不怕别人打击的。」
夏至平静的回到了技术时把办公桌里自己的那些东西收拾了一下，包括那些设计图全都拿回了宿舍，锁在了自己的写字台的抽屉里。
回到车间的时候正好碰到吴主任给大家开大会。
看到夏至进来，吴主任立刻冷笑道。
「今开会就是正式通知大家，夏至同志以后就是我们一组的一名普通的职工。
身上的技术员以及组长的职务全部没有了。」
「我希望夏至同志能够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反思自己工作中的不足。」
这话一完，就差明摆着告诉大家，吴主任对夏至非常不满。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夏至身上，有同情，有怜悯，还有顾寒那种幸灾乐祸。
「还有以前的规章制度有很多问题，从今开始，咱们车间的规章制度已经变了，每个人独立完成自己制作的羽绒服，当然羽绒服的制作标准是一个人十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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