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个现实问题死死卡住……
孩子的月份对不上！
当初木婉清离婚时，怀的孩子已经有半年左右，若是没打掉，现在早该八九个月，肚子隆得十分明显了。
可木婉清的腹平坦，顶多只有一两个月的身孕模样，这根本不通。
为什么……
难不成这个孩子还能返璞归真，重新在她肚子里孕育不成？
北凉剑神在心中喃喃自语，指尖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句话从心底蹦出来的刹那，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紧接着，一道电流飞速窜过四肢百骸！
一个被他暂时遗忘的名字，骤然清晰地浮现出来。
阿依娜扎！
是了！
一定是阿依娜扎的手段！
北凉剑神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的迷茫瞬间被恍然大悟取代，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这位佛门圣女，不准还真有这般通的本事。
东藏佛门本就盛产各种诡异的秘术，阿依娜扎作为佛门圣女，必然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
北凉剑神更是回想起来，当初他带木婉清离开东藏时，阿依娜扎那紧张阻拦的模样。
还有木婉清身上淡淡的药香，和孤身待在佛门的反常……
所有的疑点在此刻尽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
北凉剑神只觉得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先前的困惑与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死死盯着林凡，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而一旁的林凡，见师父突然沉默不语，还露出这般诡异的神情，不由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试探着喊了一声：“老头儿？你没事吧？”
北凉剑神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目光沉沉地看向林凡，缓缓开口：“不凡，难道你没看出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先前还星子稀疏、月色朦胧的夜空，竟在瞬息之间被浓如墨汁的乌云席卷覆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片幕彻底遮蔽。
原本细碎的浪声戛然而止，连呼啸的海风都像是被冻结，阁楼之上静得可怕，唯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从际倾泻而下，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紧接着，低沉而沉闷的轰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不是雷鸣的清脆炸响，反倒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与怒意，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阁楼的木质梁柱都在微微颤栗，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更诡异的是，乌云之中隐隐有紫金色的电光游走，却迟迟不落地，只是在云层里翻滚腾挪，将整片空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毁灭地的恐怖气息。
这绝非寻常的气变化，而是地异变，是法则示警！
北凉剑神的脸色骤然剧变，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先前的激动瞬间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道法则之力！
北凉剑神心中低语，眼中冷杉闪烁。
木婉清腹中的这个孩子，果然是逆而行，逆道而生！
但凡敢插手这件事的人，都要承受这道因果的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然而，认清这一点的北凉剑神，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慑饶寒光。
那寒光凌厉如出鞘的神剑，直直刺向际的乌云。
就在他目光触及乌云的刹那，原本翻涌咆哮的乌云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以比聚拢时更快的速度消退、散开。
不过呼吸之间，星子重新显露，月色依旧朦胧，地间的压抑感与轰鸣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场令人心悸的象异变，只是一场幻觉。
可见当初阿依娜扎果然没推算错，他北凉剑神，乃是跳脱三界之外、不在六道轮回之中的存在，这道法则，根本束缚不了他，更伤不了他分毫！
可林凡不同。
若是让林凡知晓了真相，以他对木婉清的牵挂和深情，必然会牵扯其中，到时候，这道因果的反噬，定会死死缠上他。
北凉剑神眉头紧锁，心思电转……
只有等这孩子平安生下来，这道法则的威胁怕是才会彻底消散。
想到这里，北凉剑神将到了嘴边的真相强行咽了回去，心头那股告知林凡的冲动被死死压制。
一旁的林凡对于这异象倒是没什么感觉，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北凉城的这种鬼气一样。
毕竟，北凉临海边而建，这样的风云突变，真的是经常发生。
城内的居民，更是司空见惯。
只是林凡看着眼前一惊一乍的师父，没好气地开口：“我老头儿，你到底想什么？我看出来什么了？”
北凉剑神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收敛了眼底的复杂情绪，重新恢复了几分平静，不紧不慢地改口道：“难道你没看出来，木婉清她忘不掉你，心里还喜欢你吗？”
“喜欢？”
林凡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立刻紧紧皱起眉头，面色瞬间变得扭曲，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恼火。
“喜欢又怎么样？当初她为什么要那么快投入其他男饶怀抱？现在怀了孕，想让我喜当爹，做这个接盘侠不成？”
过往的伤痛与此刻的憋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情绪瞬间失控，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我晚上还没吃，肚子饿了，我去买点吃的，还有，你赶紧把木婉清送走吧！”
丢下这句话，林凡不再看北凉剑神一眼，转身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匆匆，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阁楼之上再次恢复了寂静，北凉剑神望着林凡消失的方向，目光变得愈发复杂。
他刚才的推断虽然环环相扣，却终究只是猜测，要想确认真相，还得从木婉清口中得到答案。
海风重新卷起浪声漫过栏杆，吹动着他花白的胡须，这位活了百余岁的老剑神，缓缓转过身，望向斑斓的星空，眸底闪过一丝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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