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东面临两难。锦袍男子以精血催动的骨蟒威势惊人,死气怨念浓重,不断冲击着他的“镇渊伏魔诀”护体灵光,两具龙骨卫在骨蟒撕咬下也岌岌可危。柳云独斗背刀大汉,虽然新力调和,但对手刀法凶猛,一时难分高下。而侧方,那瘦男子操控的诡异骨甲虫,在四具龙骨卫的阻拦下仍不断分兵骚扰,令人防不胜防。
“隐”部指环愈发灼热,指向那幽深漩危刘镇东心念电转,那漩涡是龙魂前辈所指的出路,此刻指环异动,莫非那里是“隐哨三”所在?或是另有玄机?绝不能被困于此!
他一咬牙,冒险分心,从巡鉴中引出一缕稍强的混沌气息,并非攻击,而是将其猛然灌注进前方一具正被骨蟒缠住的龙骨卫体内。这龙骨卫本就是依靠镇渊司同源力量驱使,此刻得到更精纯的混沌气息(巡鉴气息对镇渊司力量有统御之效),眼眶中紫火骤然暴涨,几乎化为深紫色,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力量速度陡增,竟一把抓住一条骨蟒,生生将其扯断!断口处黑气直冒。
锦袍男子见状,惊怒交加:“混沌气?!你果然得了镇渊司核心传承!” 他眼中贪婪炽热几乎化为实质,更不留手,咬破另一根手指,连连弹出血珠融入拂尘,骨蟒再生变化,头上竟长出独角,口喷惨绿毒火,威能再增。
刘镇东压力更大,但目的已达到,吸引了锦袍男子绝大部分注意力。他一边勉力支撑,一边以心神对柳云和所有龙骨卫传念:“向漩涡方向移动,且战且退!”
众人边打边撤,战场缓缓向骨脉源河那巨大的暗流漩涡靠近。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漩涡传来的吸力,以及其中混乱狂暴的空间和能量乱流,其中沉浮的骸骨与光点被卷入,瞬间就没了踪影,显然危险之极。
“想借漩涡脱身?做梦!”锦袍男子看出意图,狞笑一声,白骨拂尘猛地向地下一戳,数道骨刺从刘镇东脚下骨地窜出,同时他身形一晃,竟化出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来,速度快如鬼魅。
刘镇东险之又险地避开骨刺,挥剑格开一道残影,却被另一道残影拍中肩头,护体灵光剧烈震荡,气血翻腾。第三道残影直取他怀中,显然想抢夺储物袋。
危急时刻,柳云厉喝一声,体内刚刚调和的炎煞阴雷之力首次全力爆发,不再是简单的雷火掌印,而是形成一圈红蓝交织、不断旋转爆裂的光环,猛地扩散开来,将背刀大汉逼退,也将靠近刘镇东的那道残影震得微微一滞。
就这刹那空隙,刘镇东已得喘息,全力催动“镇渊伏魔诀”,剑身金芒大盛,一剑横扫,将三道残影逼退些许。但锦袍男子真身已至,白骨拂尘如毒龙出洞,直刺他心口!
眼看难以避开,刘镇东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左手暗扣的那枚得自石室、一直不知用途的暗沉金属片,猛地向前掷出,并非打向锦袍男子,而是射向不远处的巨大漩涡!同时,他将一丝微弱的、混合了自身灵力和一丝巡鉴气息的法力,附着其上。
这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之举。然而,异变陡生!
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金属片,在飞临漩涡边缘、接触到那混乱能量乱流的刹那,竟突然亮起一层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灰蒙蒙光芒!漩涡那狂暴的吸力和撕扯力,遇到这灰光,竟如同沸汤泼雪,迅速平息、退让开来,在漩涡边缘形成了一个约莫丈许大的、相对平静的“通道口”!通道口内幽深,不知通向何处,但那股混乱狂暴之感大大减弱。
“什么?!”锦袍男子大惊失色,刺向刘镇东的拂尘不由慢了半分。他认得那漩涡的恐怖,寻常法器甚至法宝碎片投入,也会瞬间被绞碎,这不起眼的金属片竟有如此奇效?
刘镇东也是心头剧震,随即狂喜。这金属片,果然与这骨脉,或者与“镇渊司”留下的后手有关!此刻不及细想,他厉喝一声:“进通道!”
同时,他命令所有龙骨卫爆发,死死缠住三个敌人。柳云会意,与刘镇东同时抽身,将速度提到极致,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那灰光稳定的通道口。
“拦住他们!”锦袍男子气急败坏,拂尘狂舞,骨蟒与骨刺疯狂涌向通道口,瘦男子也驱使大量骨甲虫如黑云般罩下,背刀大汉更是掷出骨刀,化作一道惨白匹练斩来。
两具挡在最前的龙骨卫瞬间被骨蟒和骨刀击碎,紫火熄灭。黑压压的骨甲虫也平近前。
刘镇东和柳云已至通道口边缘,身后攻击瞬息即至。刘镇东猛地转身,将体内剩余灵力疯狂注入手中断剑,结合“镇渊伏魔诀”之力,斩出一道凝实的淡金色剑罡,横扫身后。柳云也回身双掌齐出,雷火之力澎湃奔涌。
轰轰!攻击对撞,气浪翻滚,刘镇东和柳云借着反震之力,猛地向后一跃,彻底没入那灰光笼罩的通道口,身影消失不见。
几乎在他们进入的同时,那枚悬浮在漩涡边缘、散发灰光的金属片,光芒骤然熄灭,啪嗒一声掉落在下方骨浆之中,瞬间被卷走消失。而那被灰光撑开的平静通道口,也立刻被狂暴的漩涡能量重新淹没,恢复原状。
锦袍男子三人平漩涡边缘,只看到激荡的骨浆和能量乱流,哪里还有刘镇东二饶影子?连那奇异的金属片也消失了。
“该死!竟然让他们跑了!”背刀大汉怒吼,不甘地对着漩涡虚空劈砍。
瘦男子脸色难看:“师兄,那金属片竟能短暂稳定‘噬骨漩委……莫非是上古‘镇渊司’的‘定墟钥’碎片?若真如此,那子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还大!”
锦袍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望着恢复狂暴的漩涡,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冰冷与贪婪:“他们进了这‘噬骨漩委,即便有碎片暂时稳定通道,也九死一生。不过,他们若侥幸不死,定然是去了漩涡连接的某处……或许是另一处古遗迹,或许是‘墟’的某个外围缝隙……”
他收起白骨拂尘,冷冷道:“立刻传讯给老祖,禀明此处发现疑似‘镇渊司’重要传人,身怀‘定墟钥’碎片,可能知晓通往‘墟’内安全路径或遗迹所在。请求加派人手,封锁这片骨脉区域,同时搜寻其他可能存在的‘噬骨漩委稳定点!那子身上的‘巡鉴’线索和龙元道果气息,老祖定然极为感兴趣!”
“是!”瘦男子和背刀大汉连忙应道。
锦袍男子最后看了一眼狂暴的漩涡,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跑?在这葬骨林,没人能逃出老祖的手掌心!我们走!”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骨丘之后。
……
刘镇东和柳云跃入灰光通道的瞬间,只觉得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四周是光怪陆离的色块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强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要将他们碾碎。
刘镇东拼命催动“镇渊伏魔诀”护体,柳云也以雷火之力包裹自身。那灰光通道似乎并不长,但这短短一瞬的传送,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又或许极为漫长,两人终于感觉脚下一实,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翻滚出好几丈才停下。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五脏六腑都好像挪了位。
刘镇东强忍不适,立刻翻身跃起,警惕地打量四周。柳云也摇晃着站起来,脸色发白。
这里不再是骨脉那昏暗空旷的地下世界,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岩石洞窟。洞窟呈不规则的圆形,高达数十丈,方圆数百丈,比之前的藏身洞窟大了百倍不止。洞壁是某种深青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古老而斑驳的壁画,描绘的似乎是宏大的战争、祭祀、星空等场景,许多已经模糊不清。
洞窟顶部,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石头,照亮了整个空间。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那里并非祭坛,而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乳白色的雾气,雾气中,有点点晶莹的星光沉浮,散发出精纯而平和的灵气,与骨脉中那混杂狂暴的能量截然不同。
而在水池旁边,立着一块残破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虽然文字古老,但刘镇东凭借巡鉴的感应,竟能勉强认出:“蕴——灵——池”。
水池另一边,靠近洞壁的位置,则有一方石台,石台上似乎摆放着一些东西,距离较远,看不太清。
“这里是……‘隐哨三’?”柳云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精纯的灵气,精神一振,体内不适也缓解许多。
刘镇东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谨慎地探查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气息,又走到水池边。池水灵气氤氲,仅仅是呼吸几口,就感觉体内灵力恢复都快了几分。“好精纯的灵液!这池水,似乎有疗伤和快速恢复灵力的奇效。”他看向那黑色石碑,“蕴灵池……看来是镇渊司前辈们建造的休整补给点。”
他走到那方石台前。石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上面摆放着几个玉瓶,两个玉匣,还有一卷兽皮。刘镇东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传来,里面是数粒碧绿晶莹的丹药,灵气十足,远胜他身上的普通疗嗓。另一个玉瓶里则是乳白色的灵液,与池水气息同源,但更加浓缩。
打开一个玉匣,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块品质极高的灵玉,灵气逼人。另一个玉匣里,则是几枚玉简。
最后,他拿起那卷兽皮。兽皮质地坚韧,展开后,上面以朱砂写着数行字,字迹与之前“隐”部执事留言相似,但更加仓促潦草:
“后来者,能至此,必持‘定墟钥’碎片,乃我真司同袍。簇为‘隐哨三’灵池,池水可疗伤回气,丹药灵玉可补损耗。吾等奉命监察‘第七节点’,然‘噬念’侵蚀日深,外围‘骨脉’已渐失控。今接急令,需深入‘墟’外围裂缝,探寻‘噬念’源头异动,生死难料。左侧第三幅壁画后,有密道可通‘骨脉’另一安全区域,循之可出。然若欲探‘墟’之秘,或寻‘纯源’,池底有暗道,然凶险莫测,慎之!慎之!——隐三,厉百川,绝笔。”
绝笔!刘镇东心头一沉。看来这“隐哨三”的镇守者,最终也踏上了不归路。他将兽皮递给柳云,自己则走到左侧洞壁,找到第三幅壁画。那壁画描绘的是一片星空下的战场,隐约可见一些高大身影与扭曲黑影交战。他试着推了推壁画,纹丝不动。又注入一丝“镇渊伏魔诀”的灵力,壁画微微一震,竟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有微风从通道内吹出,带着外面骨脉特有的混杂气息,但似乎并无危险。
一条相对安全的出路。
刘镇东又走回蕴灵池边,看着那清澈却深不见底的池水。“池底有暗道,凶险莫测……” 厉百川的警告犹在眼前。但紫府中,巡鉴对“墟”方向的渴望之意,在进入簇后,竟隐隐与这池水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仿佛池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是选择相对安全的出路,离开这葬骨林绝地?还是冒险潜入池底暗道,去探寻那“十死无生”的“墟”之秘,寻找可能存在的“世界源气”?
刘镇东望着波光粼粼的池水,眼神闪烁不定。柳云也走了过来,看着池水,又看看刘镇东,没有话,只是默默调息,恢复着状态,等待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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