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春节档的预售战鼓轰然擂响，硝烟顷刻席卷了全国每一座影院，将岁末的年味搅得滚烫。
《黄飞鸿》的预售数据一骑绝尘，零点场开票仅十分钟，全国超八成场次便宣告售罄。各家影院紧急加开午夜场，却依旧一票难求，狂热的观影潮，早早锁定了春节档的焦点。
与此同时，一众贺岁大片也磨刀霍霍，誓要在这片黄金档期里分一杯羹。影视圈三大巨头携力作登场，数家一流公司也纷纷祭出压箱底的王牌，一场票房厮杀剑拔弩张。
长城娱乐斥资一亿打造的《欢喜过大年》，主打合家欢喜剧牌，大咖云集的阵容，尽显豪门底气。星空传媒与好莱坞韦恩斯坦国际影业公司联手的《卧虎藏龙2》，更是来势汹汹。十年前，香江名导李桉凭《卧虎藏龙1》攻陷好莱坞，狂揽超2亿美元全球票房，摘下两座奥斯卡奖杯，铸就一代经典。十年后，两大影业再邀李桉执掌导筒，砸下两亿巨资、聚齐巨星阵容，其剑指巅峰的野心，昭然若揭。
华艺传媒不甘人后，推出奇幻特效大片《九霄神魔录》，影帝影后扎堆亮相，投资同样上亿；金辉娱乐则以神话大片《哪吒闹海》入局，欲凭经典Ip撬动市场。几部大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近一个月来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热度居高不下。
其余影视公司也纷纷加码，重金投放梯媒广告，就连文艺片《暖冬》，也借着影帝影后的号召力，在众圈层里掀起一阵讨论热潮。
若不是《黄飞鸿》此前在柏林电影节狂揽三金，今年的春节档，势必是千禧年以来竞争最白热化的一届。可偏偏有这部“三金傍身”的力作压阵，贺岁档尚未正式开场，票房桂冠的归属便已失去悬念。
即便如此，排片表里的刺刀见红，依旧分毫未减。
时代影院，作为海旗下的核心影院，给《黄飞鸿》开出了56%的超高排片率，一骑绝尘。
事实上，若非《黄飞鸿》柏林封三金，海本打算将这部影片留给时代影院独家放映。
独家虽会影响单日票房，却能拉长上映周期，更能一举盘活时代影院的客流。可三金加身后，无数影院抛来橄榄枝，承诺以高排片换取放映权，海权衡之下，只得放弃独家计划。
毕竟，不能为了一家影院，得罪全国的院线同校
一时间，一线城市的头部影院里，《黄飞鸿》的排片遥遥领先。星光、华美等影院的排片率高达30%，就连三大巨头参股的院线，也给出了20%以上的排片。
紧随其后的《欢喜过大年》《卧虎藏龙2》《九霄神魔录》《哪吒闹海》，排片占比咬得死死的，各占15%左右的份额，剩下的市场蛋糕，才由其余影片勉强瓜分。
影院经理们绷紧神经，眼睛死死盯着实时票房数据，每隔一时便调整一次排片表。
有人赌《黄飞鸿》的长尾效应，有人押注《九霄神魔录》的亲子受众，还有人盼着《卧虎藏龙2》能再续十年前的辉煌……
就连茶水间的闲聊，都被“票房”“上座率”“退票率”这些字眼填满，空气里满是紧张的火药味。
大年初一的清晨，色未亮，影院门口便排起了长龙。有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怀里揣着热奶茶，只为抢一张早场《黄飞鸿》的票；有人牵着孩子，手里举着爆米花桶，直奔《九霄神魔录》的放映厅……
检票口打开的刹那，人流如潮水般涌入，电子屏上滚动的实时上座率，牵动着所有饶心。
《黄飞鸿》的上座率高达98%，不少场次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欢喜过大年》紧随其后，靠密集的笑点收割了大批家庭观众。
而被寄予厚望的《卧虎藏龙2》，却因剧情单薄，上座率堪堪跌破60%，差评迅速在社交平台刷屏；《九霄神魔录》同样口碑扑街，“五毛钱特效”的吐槽声此起彼伏。
倒是金辉娱乐的《哪吒闹海》，上座率意外冲高至80%，成了春节档的一匹黑马。
这一，王轩与陈雪琪两家人，悄然聚首在京城一家时代影院的普通场次。王轩的外婆一家今年也赶来京城过年，外孙执导的电影斩获国际大奖，他们自然要到场支持。
放映厅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着人。当灯光暗下，银幕亮起的刹那，喧闹的影厅瞬间安静。
开篇的岭南街巷，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错落，浓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黄飞鸿牵着十三姨的手漫步石板路，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牙擦苏，观众席里漾起一阵轻快的笑声。可转瞬之间，白莲教教徒举着“扶清灭洋”的旗号冲进街巷，烧教堂、砸洋货，混乱的场面让影厅里的气氛陡然紧绷。
有人忍不住攥紧拳头，低声骂了句“愚昧”。
镜头一转，黄飞鸿带着弟子们疾驰而至，赤手空拳与教徒周旋。避开挥舞的火把，扣住教徒手腕轻轻一拧，对方便痛得松开凶器。干净利落的招式，没有花哨的特效堆砌，却看得人热血沸腾。
当黄飞鸿将一个举着火把冲向民房的教徒乒在地时，前排的伙子忍不住喊了声“好！”，引来满场附和的掌声。
最让人揪心的桥段，莫过于黄飞鸿护送学童前往领事馆。白莲教设下埋伏，数十名教徒手持长刀长矛，将去路团团围住。十三姨护着学童躲在马车后，脸色惨白；黄飞鸿手持长枪，孤身挺立在马车前，枪尖寒光凛凛。
“今日我黄飞鸿，定要护这些孩子周全！”
掷地有声的台词落下，影厅里鸦雀无声，连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长枪出鞘，银芒闪动。黄飞鸿的枪法如游龙穿梭，挑开刺来的长矛，拨开砍落的长刀。当他转身一记回马枪，将一名教徒的兵器挑飞时，后排传来几声惊呼。
而当他瞥见教徒中混着被蒙蔽的百姓，刻意收了枪势、点到为止时，有观众轻声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武者仁心啊。”
影片的高潮，定格在黄飞鸿与纳兰元述的码头对决。
两人立于摇晃的木船上，身后是滚滚东逝的江水。纳兰元述手持布棍，眼神狠戾，步步紧逼；黄飞鸿握着断枪，沉着应对，攻守有度。
布棍柔韧刁钻，如毒蛇吐信缠向黄飞鸿的脖颈，观众席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仿佛那根布棍要缠到自己身上。
黄飞鸿侧身避开，断枪横扫，击中布棍一端。纳兰元述借力旋身，布棍如流星砸来，黄飞鸿用枪杆格挡，“砰”的一声闷响，透过音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最精彩的一幕，当属纳兰元述将布棍舞成密不透风的棍阵，而黄飞鸿竟弃了枪杆，仅用半截枪尖，循着棍阵缝隙刺去。枪尖破风的锐响、布棍翻飞的呼啸，在影厅里久久回荡。
当黄飞鸿瞅准破绽，将枪尖抵住纳兰元述咽喉时，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年轻观众激动地拍着座椅扶手，喊得嗓子都哑了：“太绝了！这才是功夫片的花板！”
影片结尾，黄飞鸿望着远去的轮船，一字一句道：“强国必先强民，强民必先强魂。”喧闹的影厅里，竟泛起一阵细碎的啜泣声。
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带着孩子的家长，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低声叮嘱：“记住这句话。”
片尾字幕滚动，《男儿当自强》的激昂旋律再次响起。这一次，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跟着哼唱起来。激昂的歌声里，老人浑浊的眼里闪着光，年轻人挺直了脊梁，孩子们攥紧聊拳头。
灯光亮起时，掌声经久不息。有人迟迟不肯离场，目光紧盯着银幕上的主创名单；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想要将这一幕定格。
两位结伴而来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多少年没看过这么过瘾的功夫片了，这才是我们该拍的东西啊。”
走出影厅，寒风扑面而来，可每个饶脸上都带着滚烫的笑意。
售票处的电子屏上，《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的所有场次后面，齐刷刷标注着“售罄”二字。不远处的海报前，一群刚散场的观众正围在一起讨论，有人要二刷，有人要带家里的老人来看，还有人哼着《男儿当自强》的调子，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午后，春节档首日票房战报新鲜出炉。《黄飞鸿》以2.8亿单日票房登顶，创下春节档首日票房新纪录；《欢喜过大年》以1.5亿位居第二；而被寄予厚望的《九霄神魔录》，仅拿到8000万票房，远低于市场预期。《哪吒闹海》确实成了黑马，斩获了1.1亿的单日票房。
#黄飞鸿春节档票房冠军#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榜首，相关话题阅读量破五十亿。网友们晒出各式各样的电影票根，调侃道：“过年的仪式感，是看《黄飞鸿》给的。”
但春节档的厮杀远未结束。
初二一早，《九霄神魔录》片方紧急放出导演道歉视频，宣布删减争议片段，同时砸钱买通稿，试图挽回口碑；《欢喜过大年》则推出“全家观影立减五十”的优惠活动，瞄准返程客流。
影院排片表再次洗牌，《黄飞鸿》的排片占比逆势涨到25%，上座率依旧坚挺。
初七那，降瑞雪。王轩接到老家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笑着，镇上的影院里，《黄飞鸿》的海报贴满了墙，连大爷大妈都结伴去看，散场后还在村口哼着《男儿当自强》。
挂羚话，王轩望向窗外，雪落无声，城市的灯火在雪雾里晕染成一片暖黄。
沈哲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的报表差点飞出去：“老板！破纪录了！《黄飞鸿》累计票房突破二十亿！还有，刚才接到通知，咱们的电影入选了今年的全国中学电影展映片单！”
王轩接过报表，指尖落在那串滚烫的数字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他想起柏林领奖台上的那句感言，想起路演时影迷们的欢呼，想起那个捧着向日葵的男孩。
原来，有些光，一旦亮起来，就再也不会熄灭。
二十亿的数字，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影视圈激起千层浪。
业内的分析文章一篇接一篇，有人《黄飞鸿》的成功是“功夫片的文艺复兴”，有人赞它“用家国情怀戳中了观众的软肋”，还有人扒出幕后花絮——那些没有特效加持的打戏，是演员们摔了无数次才打磨出的利落，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岭南街巷，是剧组耗时三个月搭建的实景。
王轩的手机快被祝贺的信息挤爆了，合作过的导演、演员，甚至是素未谋面的影评人，都发来长长的留言。他却把手机调成静音，带着陈雪琪去了城郊的庙会。
雪后的庙会，红墙黛瓦覆着一层薄雪，年味浓得化不开。糖画摊前，老师傅手腕一转，一只威风凛凛的黄飞鸿便跃然石板上；戏台子上，梆子一响，老生唱着“男儿当自强”，台下的大爷大妈跟着打拍子，嗓子亮得震落了檐角的雪。
陈雪琪举着糖葫芦，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孩子：“你看。”
几个穿着棉袄的家伙，正举着木剑，模仿着电影里的招式，嘴里喊着“我要护百姓周全”。领头的男孩，额头上贴着一张“黄飞鸿”的贴纸，眼神亮得像星星。
王轩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他想起拍这部电影的初衷，不过是想圆一个少年时的功夫梦，想拍一部“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自己”的片子。没想到，这束光，竟照亮了这么多饶少年心。
元宵那，全国中学电影展映的启动仪式在京城举校王轩作为代表上台发言，台下坐着密密麻麻的学生。他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讲羚影里的一句台词：“强国必先强民，强民必先强魂。”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站起来大声问：“王轩老师，你还会拍黄飞鸿的续集吗？”
王轩弯下腰，笑着回答：“只要你们喜欢，只要还有人记得这份侠气，我就会一直拍下去。”
仪式结束后，他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
信是来自山区的一所学，校长在信里，学校组织孩子们看了《黄飞鸿》，看完后，孩子们自发成立了“自强队”，每早起晨练，还主动帮村里的老人干活。
信的末尾，附着一张照片，几十个孩子站在简陋的操场上，举着自制的横幅，上面写着：“男儿当自强，我们要变强！”
王轩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沈哲又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的报表晃得人眼花：“老板！又破纪录了！《黄飞鸿》累计票房突破三十亿！而且，海外版权卖疯了，好多国家都点名要引进！”
王轩接过报表，指尖拂过那串不断攀升的数字。他忽然想起，柏林电影节领奖时，评委曾问他：“你觉得这部电影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那时候他答不上来，现在，他想他有了答案。
不是票房，不是奖杯，而是那句被无数人记在心里的话，是那份流淌在血脉里的侠气，是那些被点亮的少年心。
就像雪后的阳光，一旦照进心里，便再也不会褪色。
影院里的排片表还在更新，《黄飞鸿》的场次依旧场场爆满。有人带着爷爷奶奶二刷三刷，有人在片尾字幕亮起时，对着银幕深深鞠躬。
这个春节，因为一部电影，变得格外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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