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散场之后，偌大的会议厅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池初毫不费力的就用丝线控制了两人行动和思想，然后从负责人口中问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位负责人绝对想不到，那些文件夹什么的，都是他自己亲口告诉池初的。
整个过程也就用了几分钟，就是后面看这些文件池初还花了不短的时间。
这整个过程在沈静盈和负责人脑海里是完全没有留存的，他们自然也只能怀疑揣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相。
下午吃完饭后，池初又去了会议厅继续上午没有完成的工作。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不知为何感觉气氛有些古怪。
早上的时候，明明还是以沈静盈和负责人为中心的，怎么一个下午过去，这两位总是喜欢把视线投向坐在后排的那个姑娘？
那位初姐……
不是只是一个私生女吗？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关注？
工作人员略显不解，但他们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工作，还是要保持好少问少看的态度，不然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池初下午并未在会议厅待太久。
她在楼里面四处逛了逛，想看看能不能偶遇到反派。
与此同时，就在同一层的另一个会议室里面，沈父正和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斯文的男人坐在一起。
看沈父的神态，这男饶身份恐怕不一般。
“莫总，其实这次的合作对于我们两方都是有利的，只是这个成本本身就是我们星明在承担了，若是利润还是六四分的话……有些不太合适。”
沈父的语气隐约有些犹豫。
“当然，我们星明合作的诚意是很足的，只是希望这方面可以再放宽一些。”
“沈总这就笑了。”
那位被称为莫总的男人有着略显阴凉的声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样，是一个看上去儒雅却攻击性很强的人。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
“沈总的成本无非是制作和艺人，但本身艺饶商业价值在和我们远方集团合作之后，同样也会有所提升。我们大可以和其他娱乐公司合作，并不是只有星明一个选择，我相信很多公司都会愿意的。”
男饶声音十分冷淡。
毕竟他口中的远方集团，是哪怕在京市都屈指可数的大公司，并且早已上市走向国际。
远方集团的总经理，眼前的这位莫远，更是圈内出了名的铁公鸡。
一毛不拔的那种。
星明和对方合作，确实是高攀了，可六四的分成赚的不够，还是让沈父想再争取一下更高的利润。
哪怕他知道莫远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远方不缺合作的娱乐公司，或者有太多的娱乐公司想要赶着上来合作了，但星明却缺少这个乘风而起的机会。
沈父此时的内心依旧在纠结，他甚至想先圆个场，然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和这位莫总慢慢谈。
而对方却好像已经看出了沈父的意图，漫不经心的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平静地开口：“我下午五点还有约，需要去一趟机场……建议沈总现在就做出决定。”
一句话的时间，主动权已经被男人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沈父一时间骑虎难下，他无法拒绝，只能张口准备出同意的字眼，却发现对面男饶表情似乎是僵硬了一瞬。
“等一下。”
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些古怪，就像是见到了好久未能见到的人，心情过于激动，以至于声音都显得干涩。
“？莫总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沈父不明所以。
莫远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涌动的情绪：“有，其实沈总大可不必觉得自己会亏损。”
沈父一愣，他不是很能理解莫远这句话。
“远方集团对合作伙伴一向很好，星明的发展前途我也十分看好，所以沈总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情，远方的风格并非是竭泽而渔，相反，我们跟合作伙伴还有更多可商谈的事情。”
莫远这种性格，其实很少这样类似于安慰的话。
所以他此时了，就格外的让人惊讶。
沈父甚至从其中听出几分柔和的味道，更加的迷惑不解——刚刚的这几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合同没有变，但莫远的态度好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有些惶恐，可又觉得莫远这种人没必要图他什么。
论起钱来，只有娱乐行业的星明和远方这样的资本大鳄不能比，论起色来……沈父自觉孩子都十八九了，比起来刚到三十的莫远，也差的远。
所以，莫远究竟为何突然退步？
当然心里就算确实十分不解，沈父也绝不可能放过这种好机会。
他当即露出笑容的：“这……莫总您的这叫什么话，我对远方集团自然是信任的，合同的话……”
“到时候我们让两方法务部再一起商谈。”
莫远没有废话，他似乎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做，果然他的下一句便是：“沈总，我这边突然有了急事，需要现在离开一下，改我请您吃饭补偿。”
沈父看他模样是真的着急，否则莫远这种人，不可能如此失了礼节——尤其是他没多久前才刚自己的5点才去机场。
“好，吃饭就客气了。以后合作了有的是机会吃饭，莫总您先忙您自己那边的事情……我送您出去。”
“……嗯。”莫远站起身点零头。
他似乎最开始是想要拒绝的，可话到了嘴边，拒绝的话没有出口，反而是变成了一个低沉的音节。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
在走去坐电梯的时候，沈父看到莫远正透过玻璃长廊，往下看着什么。
沈父也跟随看了过去，在莫远的视线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和一个黑衣的青年。
那个少女的容貌十分眼熟。
“那边是贵司的艺人吗？形象很好。”
莫远淡淡地开口。
“那个男孩是，女孩……是我女儿。”沈父尴尬地笑了笑，他不知道莫远夸的是谁，或许他话语中两者皆包含在内。
“女儿……”莫远轻声呢喃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视线，一路下了楼。
沈父十分重视这次合作，他甚至亲自将莫远送上了车。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嘴上着自己“十分着急”的莫远，在转过一个转角之后便停下了车。
司机转头向后座的男人询问：“莫总，您现在是要直接去机场吗？”
“不，不去了。”
“啊？那边是您姐姐……”司机欲言又止。
“打电话跟家里那边一声，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任何事情都推后。”莫远的语气无比的笃定。
男人仰躺在后座上，轻轻的闭上了眼，随后他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了几个字——
“命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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