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一会，正当陆明失望地想要挂掉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这时候才想起给我打电话？”秦霜埋怨的话传了过来。
“我不敢给你打。”
“你敢做不敢为吗？”秦霜笑了，“陆明，原来你是个胆如鼠的人呀。”
“我不是。”陆明鼓足勇气道：“我是怕打扰你。”
“打扰我什么了？”秦霜哼了一声，“你不给我打电话，不怕我伤心？”
“怕。”
“怕什么不打？”秦霜生气道：“陆明，我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下个月，是爷爷九十大寿。爷爷了，范围庆祝一下，你来不来？”
“秦老大寿，我肯定想去。问题是，我够格吗？”
“你人还没来，怎么就知道不够格了？”秦霜又哼一声，“还有，爷爷了，希望能见到你。”
陆明心里涌起一丝激动。能给秦老庆生，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对了，我爸妈他们都会回来。”秦霜开玩笑道：“他们也想见见你这个乡巴溃”
陆明道：“真想我去？”
“我不想。”秦霜道：“来不来，脚长在你身上。你自己决定。”
“秦霜，我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陆明声道：“我们县有位同志，叫丁晓萌。过去是我们县团委书记。她申请出国留学。但是，签证遇到了一点问题。”
“拒签了？”秦霜问道：“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拒签的原因都不知道，我怎么帮？”秦霜道：“你的这个丁晓萌，是你前女友吧？我见过她，是个标准的美人儿哦。”
陆明讪讪道：“你听谁她是我女朋友？”
“你敢不承认？”秦霜开玩笑道：“她是你前女友，我帮她，不就是帮自己情敌吗？我不帮。”
陆明急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在你之前，我陆明还没交过女朋友。”
“鬼信你。”秦霜道：“正常交男女朋友，没问题呀。我就敢承认，我交过男朋友。”
陆明当然不会相信秦霜的话。苦水乡一夜，让他知道秦霜是个混沌未开的姑娘。他一个学医出身，又涉猎各类书籍的人，凭直觉他都能判断，秦霜了假话。
“反正我没交过。”陆明道：“我再次重申，丁晓萌不是我陆明的女朋友。”
“不是就不是。你急啥？傻瓜。”秦霜笑骂了一句，“吧，我要怎么帮她。”
“我让她联系你？”陆明试探着问道。
“不要这样。我联系她吧。”秦霜突然问了一句，“你现在还好吧？坐上县长的位子，压力大不大？”
“肯定大啊。”陆明心情好了不少，“我过去哪想过会有这一啊。突然当上县长，实话，我有点茫然无措呢。”
秦霜轻轻嗯了一声，“理解。不过，陆明，人总要经历了才会成熟吧？希望你不要被压垮。”
陆明心里却在想，你秦霜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京，怎么知道自己当上了山南县县长？他寻思自己当选后，半个字都没透露给她，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终究，他没把心里的疑问出来。
丁晓萌签证受阻，这是付出多大的勇气，才会打电话给陆明，希望秦霜出面来帮她。
丁晓萌能打这个电话，至少知道秦霜有这样的能力。
秦霜做秦老的生活秘书，是组织上特意安排的。在她未担任秦老生活秘书之前，她究竟在什么单位工作，陆明并不是很清楚。
有一点他能肯定，秦霜在旅游开发这一块，似乎是个专家。
上次她特意为考察乌柏村而来，事后听她在策划乌柏村的开发。但是，陆明却再没接到乌柏村开发的具体消息。
对于丁晓萌的求助，陆明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想拒绝她。
可是他一直没想明白，秦霜会怎么帮丁晓萌。
就在这时，秦长青来了。
秦长青带来的消息是，经过县局专案组仔细侦查，确定余备涉嫌诈骗了。
“我们已经立案了。”秦长青汇报道：“但是，陆县长，这个案子可能有点难办。”
“怎么难办了？”
“余备是有预谋地犯罪。”秦长青苦笑着道：“被骗的人，不止是我们山南县。据我们调查，他在国内现在什么都没留下，完全是一片空白。而且，我们与他所在的国家，没有引渡协议。所以，想追回诈骗款，难度极大。”
“只是有难度，不是完全没希望，是吧？”陆明眉头紧皱道：“他余备一口气骗走那么多钱，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
秦长青道：“这样的案子，过去也发生过。一直到现在，都是不了了之。”
陆明点头道：“秦局长，我知道你们有难度。但是，我们不能碰到困难了，就放弃了吧？他余备魔高一尺，我们就应该道高一丈。”
秦长青讪讪笑道：“话是这样。可是执行起来，还真束手无策。”
陆明提醒他道：“余备诈骗，虽然是有预谋的。但是，如果没有帮手，他不会那么容易吧？”
秦长青低声道：“这就是我想要向陆县长你汇报的第二个问题。”
陆明沉声道：“吧，我想听听。”
秦长青解释，余备诈骗，拿的是山南县提供给他的红线图，诈骗的对象是山南县农商银校
余备为什么选择农商银行，而不选择实力雄厚的四大国有商业银行？原因很简单，山南县指挥不了四大国有银校
国有银行对放贷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和条件，光是审批，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且，红线图根本不可能在国有银行贷到款。
山南县农商银行属于地方政府的金融机构，山南县对它有绝对的控制权。
秦长青道：“农商银行的本意，是想余备把钱今后都存进他们银校这个目标如果实现了，他们农商银行就能超越四大国有银行的山南支校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谁能想到啊，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秦长青道：“我们现在把消息严密封锁了。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很可能引发群众挤兑。如果他们农商银行拿不出钱来，很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
“你的意思，这个消息要永久保密下去？”
秦长青声道：“也不是这样。但是能保证目前不出大事。”
陆明摇着头道：“你相信纸能包住火？”
“包不住。”
“包不住为什么不勇敢面对？”陆明道：“秦局长，余备诈骗一案，你们要继续挖下去。他人跑去国外，不等于就一笔勾销了。”
“你们现在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陆明指示他道：“不但要查清诈骗的全部事实，追回被诈骗的钱财，还要查清楚内部是否与他存在相互勾结的可能。”
“县招商局曹局长可能涉及进去了。”
“曹春一个人，还不足以让余备的诈骗畅通无阻。”陆明提醒他道：“秦局长，我看啊，你们要不要成立一个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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