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赢了!”
犀角制成的五木在投盅里碰出脆响。
霍利起初下注时的谨慎,已换作从容。
“再来!再来!”
他手气极佳,卢彩频出。
五木在仿佛被他驯服。
“彩!”
每一次喝彩声中,桌上的金豆便堆高一层。
金豆并非寻常赌筹,碰撞时发出的闷响敲在在场每个饶心上。
对付非常之人,自然要用上非常之物。
店员眼皮半垂着,只在收放筹码时袖口微动,看似并无异样。
只是角落暗处,有人拿起汗巾在衣摆上擦了又擦。
“该动手杀猪了!”
霍利收起来的金豆,几乎要溢出桌外时。
庄家缓缓抬眼。
“贵客今日,怕是有财星高照。可敢赌一局尽盘?”
语毕满堂哗然。
这是很多赌徒一生难遇的豪局。
“什么是尽盘?”
“所谓尽盘,是双方押上身家,一盘则尽!”
刁逵缓缓走下楼梯。
“爷押上这间赌坊!”
“我赌这些,全押上!”
霍利全力推出桌上的金豆。
“不够,不够!”
刁逵笑着赶走陵员。
“我还有衣服,帽子!很值钱!”
霍利赶紧脱下皮袍和裘帽。
“不够,不够。”
刁逵笑着将身体探到霍利耳边。
“那停在闸里的楼船,连船带货,押上。”
刁逵人在京口,怎么能知道他们在吴郡的交易?
如果霍利足够清醒,应该能想到。
此刻他的头脑早已混乱,将袖袍一挥。
“押上!”
店员捧来文书。
“看仔细再签!”
刁逵提醒过霍利,又接过茶盏。
而在桌下他悄悄接过店员递来的五木。
五枚两面皆黑的五木滑入掌心。
这叫阴下,一种并不高明的出千手段。
只要换上这种五木,如何掷出结果都是卢彩。
霍利刚刚用的就是这种五木。
可惜,他的注意力全在桌上的金豆。
“签好了!我先掷!”
一只大手按住了霍利的投盅。
“我是庄家,我先掷!”
这个瞬间,刁逵就换走了盅里的五木。
“好,你先!”
刁逵随手掷出五木。
五子皆黑,卢彩。
满堂死寂。
那些围观了许久的赌棍,这时逐渐靠了过来。
“承让。”
刁逵声音平淡,手掌已覆上那堆金豆。
“我来掷!也会是卢!”
霍利没有发觉异样,掷出五木。
刁逵品起热茶,甚至没有去看一眼。
“白三玄二,枭。”
霍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不可能!”
他猛然起身想去抓对面的投盅,却被两名壮汉按住肩膀。
“愿赌服输!拿上文书,去收账!”
“放开我!”
霍利在桌上不停挣扎。
金豆散落满地。
赌棍立刻踩住几颗,藏在靴下。
这种把戏他们见得多了。
通常,刁逵不介意有人摸走几颗。
“拉他出门,打扫一下,再散场!”
金豆被扫入锦袋的簌簌声格外刺耳。
霍利踉跄出门时,听见背后隐约的嗤笑与私语。
“还以为真是岳……这京口城里,还没生猪能赢刁爷的金豆?”
冬风一吹,霍利方才感觉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顾不上寒冷,只是赶快遮住眼睛。
“阳光好刺眼啊!”
那袋曾让他意气风发的金豆,此刻正在赌坊中成为来日的诱饵。
京口的街面仍旧平静,仿佛从未有过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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