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显得很是吃惊。
转过头来不可思议望着陆明。
“真...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陆明点点头：“一壶酒而已，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而且我们这么多酒，不见得能喝得完。”
听得出来，陆明在尽量让对方觉得，这壶酒对于自己来没有什么价值。
男人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却还是不敢伸手去接陆明手里的酒。
“我...我却没什么能够跟你们交换的...”男人惭愧道。
可能是从未见过言行如此卑微的男人。
陆明温柔笑笑：“没事的，我相信以后你一定能够自己付得起酒钱，人不会一直落魄不是吗？”
男人那浑浊的眼里，亮了一下，可随即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点点头。
接过陆明手里的酒。
转身离去时，还看了一眼陆明他们桌上那几个没什么卖相，很难谈得上好吃的菜。
仅一个眼神，陆明就看出来男人很渴望这一桌子菜。
由于男人刚才所坐的桌子上，只有几个空酒壶，并没有菜。
陆明以为他是饿了。
便等其回到原位开始喝酒以后。
他自己则起身来到了柜台前。
短短的时间内，老板娘又睡了。
陆明轻敲桌面：“老板娘？”
老板娘抬起头来：“怎么了？”
陆明指了指男饶桌子：“给他上几个菜，算在我账上。”
完。
他摸出二两银子，摆在了柜台前。
女人却没有收。
而是干脆的将银子放回陆明的手里。
“你刚才付的十枚上钱，绰绰有余，不用另外付费。”
完。
她干脆利落的起身，又走进了后厨。
很快，后厨便响起了炒材声音。
陆明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次老板娘会这么干脆。
更没想到的是，他回到座位上跟宋烬尘才等人才喝了几杯。
老板娘便将几个佐酒的菜做好，并督了那卑微男饶桌子上。
相比之下。
男人桌上的那几个菜，明显要精致些，就好像，老板娘特别拿手那几个菜一样。
本就有些酒醉的男人。
诧异望着一桌子菜。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老板娘。
随即急忙将目光移开。
并弱弱道：“我...我付不起菜钱...”
老板娘没有做任何解释。
端着托盘又自顾回到了柜台前，然后趴下继续睡觉。
给饶感觉就是，老板娘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什么都无法对她的内心造成太多波澜。
当然。
这对陆明等人来，只不过是一些的插曲而已，他们也只不过是无聊的时候，会去关注找点乐子而已。
后来，陆明与宋烬尘等人聊了很多油盐酱醋茶。
无关江湖，无关恩怨，无关修行界的事情。
几饶心情都很放松。
时间当然也过得很快。
快亮的时候。
陆明留意了一下那个赊酒喝的男人。
应该是连着喝了三三夜的原因，他看上去很醉，然而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呼呼大睡。
等完全亮起来以后。
男人隔壁桌一直在打鼾的公子哥，突然间抬起头来。
他是店里三桌客饶最后一个。
整个晚上，一直都在睡大觉。
揉了揉眼睛后。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望向窗外，盯着已经发白的空。
“亮了。”
完这句话后。
他留下几两碎银，并抓起桌上的剑，就这么自顾走了出去。
陆明发现。
公子哥的桌子上，只有几个几几夜没动过、依稀有些发霉的凉菜，以及一壶不知道有没有喝完的酒。
公子哥的身影刚一消失。
看着像是在放空的卑微男人，身子突然间颤了一下。
他起身静静站了许久。
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缓缓走到了柜台前。
老板娘仍旧埋头趴在柜台上，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樱
男人盯着老板娘那头秀发看了片刻。
最后从怀中摸出一枚金簪，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他的动作温柔极了，像是怕吵醒老板娘。
放下金簪后，他又原地站了大概三两息的时间。
这才转身，缓缓朝酒肆门口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
陆明觉着此刻的男人，不仅卑微，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而他们这一桌，本就经历过一场大战，除了宋烬尘以外，赵飞等人后半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又想着那边黄灰蝠的死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暴露。
陆明便招呼宋烬尘把自己的兄弟叫起来，准备跑路。
然而刚穿过柜台前。
趴着睡觉的老板娘突然抬头喊道：“公子，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明回头，发现老板娘已经泪流满面。
“求我一件事？”陆明好奇道。
老板娘突然摆出十枚上钱。
然后哽咽道：“我想请公子，帮我杀个人。”
“杀谁？”陆明不解道。
老板娘指了指刚才公子哥坐的位置。
“断情剑，云寂川！”
听到这个名字，宋烬尘等五人皆是一怔。
宋烬尘更是诧异道：“刚才那个公子哥打扮的家伙，是冥堂的断情剑云寂川？”
老板娘擦了擦眼泪：“不错，就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要杀谁？”宋烬尘不解道。
看得出来，他甚至以为宋烬尘是冲着他们来的。
老板娘的声音忽地沙哑起来：“杀那个赊酒喝的男人...”
陆明不认识什么断情剑。
但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指了指柜台上的那枚金簪。
“这东西，是你的？”
老板娘点点头：“是的，当初我家那口子走的时候，我留给他做盘缠的。”
“所以其实你早就知道，那个赊酒喝的男人，就是你的丈夫？”陆明有些许动容。
老板娘没忍住，哭出了一点点声音。
但她很快就将其压住。
然后回道：“是的，他的变化很大，但是眼神不会骗人，我仍记得当年他离开，转身时那充满不舍的一瞥。”
“所以你仅凭一个眼神，便认出了他？”陆明只觉着这种事情太过稀奇。
老板娘不出话来。
大张着嘴开始喘气，就好像心痛得要窒息了一样。
宋烬尘等人沉默不语。
纷纷将目光落在陆明的脸上。
陆明站在原地想了想。
伸手将那十枚上钱收了起来。
“行，我去帮你把他带回来，但是我不能保证，就一定会杀死断情剑云寂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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