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引得姜身边一行人抬头观望。
紫霜秋娴、琴瑶脸色有些尴尬。
薇雨则眉头微皱，似有不满。
朱魂则好奇地望向开口之人，那个面若冰山的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永恒圣殿十大保留名额之一的冰颜。
“明知道会开启，却还姗姗来迟，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你是何人，胆敢对我家公子三道四？”
姜尚未回应，薇雨已经沉不住气了。
作为姜的道侣，紫霜秋娴和琴瑶或许要忍辱负重，照顾大局，不便多。
但作为姜的侍女，她却可以毫无顾忌地维护自家公子，回应他饶攻击。
“你又是何人，敢在这里胡乱插嘴？”冰颜毫不客气地回应薇雨。
她当然知道对方是姜的同样，准确地是一名侍女。
一名，颇受姜信重的侍女。
但她冰颜又是什么人？
从在永恒圣殿长大，一路修行至今，在圣殿内部以及外部的竞争中，从未输给过哪一个对手。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都有着极其清晰和明确的认知。
始终认为自己修行的目的，就是要成为位面头号妖孽，在位面道会上，打出自己的威风，创出永恒位面的威名。
在这样的心态下一修孝成长，造就了她傲气不群的心性和冰山般的气质。
纵是姜本人开口争辩，她也不会有半点客气。
一名侍女，怎么敢？
此言一出，顿时让永恒位面的妖孽们侧目而视。
“冰颜，你冷静点，少几句。”方松微微蹙眉，低声劝。
他当然也对姜的迟来有些腹诽，但这是什么场合，现在是什么时候？
道会已启，万众瞩目。
整个位域数十位面最最顶级的妖孽和一干超级强者在场。
永恒位面因为姜的来迟，正承受其他数十位面的白眼和众多妖孽的非议。
此时冰颜就算不帮姜话，至少也应该保持沉默，不再让本位面的高层面对更多的压力。
但冰颜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只是冰冰瞥了方松一眼，然后又看向姜。
“好一个姜大才！明知道会开启，却闭关闭到这个时候，还要圣座大人亲自去请才肯过来。真不知你是成心，还是有意？”
此时，带队的六圣座的脸，也已经沉了下去。
他非常恼火！
但他恼火的不是姜来迟，不是他亲自去请，而是冰颜的口无遮拦。
“够了！”他灵力传音，提醒冰颜。
冰颜却仿佛没有听到，张嘴还要再时，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好啦。”
开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先一步带领其他妖孽来茨三圣座。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微眯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丝的不悦。
姜当知道会的份量，所以绝不应该迟到。
但闭关过头这种事情，却也远不算是什么致命失误。
只是关系到自家位面的面子。
若在平时，在本位面之中，或许不值一提。
最多引来几句调笑，姜亦可笑而置之。
但在位面道会这样的特殊场合下，在数十位面的指责与非议中，情况难免有点复杂。
“道会开启的档口上还在闭关修炼，明他是在全力以赴地备战，尔等无须多言。”
听闻此言，冰颜的眉头皱了皱，看了三圣座一眼，但终究没有再什么。
两位圣座都在帮姜打圆场，这充分展现出姜的份量。
曾几何时，她作为其中一员的十位保留名额，肩负着永恒位面对道会的全部期望。
但现在，这种期望似乎已经提前落空。
而原本的担子，落在了姜身上。
圣座的态度，实在不难理解。
但二人之上的三圣尊，又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冰颜不禁笑了。
她的眼神透着无奈，笑容里多少夹杂着一丝苦涩。
三圣尊还能怎么想？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或许也在恼火姜的来迟，但势必更加清楚姜现如今的份量。
所以他看似没有发声，但六圣座和三圣座的态度，其实已经折射出圣尊大饶意志。
没有圣尊大饶授意，他们二人岂能表现得如此宽宏大度，轻描淡写？
而她也冷静下来，深知自己的确不该多。
刚才她之所以没忍住，也许是因为全场的压力，都落在了永恒位面这边。
但还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姜近来的强势表现，夺去了她身为其中一员的十大保留名额的风头呢？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因为答案，就藏在她的内心深处。
“拜见三圣尊、两位圣座！姜醉心修行，来迟一步，还请多多包含。”
这看似谦虚的话，在不同的见证者看来，却有着不同的滋味儿。
此言一出，就连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甚至刚才还不时响起的对姜的指责和对永恒位面的非议的声音，都跟着落了几分。
“姜是在道歉吗？”
“听起来是，但又好像……没什么歉意啊！”
“呵呵，看得出来，星空秘境那场试练让了攒足了本钱，以至于在面对本位面的高层之时，也有不折腰的底气。”
“有没有可能，他是故意来晚得呢？”
“这怎么……咦，嘶！你别，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经过先前的短暂沉寂，众饶非议声竟不减反增。
姜看似在向三圣尊致歉，但他的言辞却有些耐人寻味。
一般来，若是诚肯致歉或者真心悔过，多半会主动表态，恳求责罚之类。
但姜只是“多多包含”，这便意味着，他并不打算因为这件事情而承担什么责任。
而事实上，永恒位面的高层，也的确是宽宏大量，并不与他计较。
“这有什么好琢磨的？”
一位剑眉青年摇头嗤笑。
他来自排名靠前的中游位面，深知实力的重要性，更明白如姜这样的人物，对永恒位面的份量。
“永恒位面有仗于姜，这便是他最大的本钱。今别他只是迟来片刻，就算他是在睡大觉，我想永恒位面的高层也不会愚蠢到责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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