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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北缓了缓心神：“我离开皇宫以后，到处流浪。”
他母亲的家族，已经跟着被抄斩了。
父皇也不要他以后，他就成了孤儿。
所以，四处漂泊。
“后来我遇到了一名江湖侠客，他心善，就将我收为徒弟，带在了身边。”
“他是晋国人，当初在大齐游历，后来我跟着他来到晋国。”
“于是，也在这里待了快十年。”
顾诺儿眨着水眸：“十四哥哥的师父，一定很厉害吧！”
江湖侠客，听着就飒爽。
提到师父，顾自北的笑容就多了一些。
“是的，我的战术兵法、武功身手，都是他教给我的。”
“他对我来，是亦师亦友，很重要的存在。”
他的师父，在他迷茫的人生中，就像一盏明灯，引导着他走在永远正确的路上。
也是师父告诉他，心境的最高境界，在于——放下。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顾诺儿雀跃地问：“那我也想见见他，如今他在何处？还在晋国京城吗？”
顾自北眼神暗了暗，轻轻地摇头：“在大齐发兵的前一个月，他因病故去了。”
顾诺儿一怔，漂亮的眼眸流露出惋惜。
“不过没关系，”顾自北安慰妹妹：“等永夜侯将晋国的京城占下来，我可以带诺儿去他坟前看看。”
顾诺儿乖乖点头：“好哒！”
乔修离失笑：“你先前还帮助晋国领兵对抗大齐，现在就等着永夜侯攻破晋国的国门了？”
顾自北坚毅温俊的面容上，带着直抒胸臆的真诚。
“起先我愿意领兵，一是因为当初，已在晋国谋得武将之职，皇帝令我挂帅出征。”
“二来，晋国是我师父的故国，他已经去世，我出征，也算是报答一次他老人家多年来的教导。”
顾诺儿顿时心生崇拜。
十四哥哥哪怕经历了那样颠沛流离的挫折。
却还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正如他们刚见面，顾诺儿的第一眼感受，他是个颇有风骨的人。
兄妹三人话的时候，夜司明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最旁边。
他手里刮木头的声音，“沙沙”作响。
犹如背景音。
顾诺儿顿时想起他，水眸瞧过去，恰好夜司明抬头。
两人对视。
不知是不是顾诺儿错觉。
他那双薄凉墨色的双眸中，翻滚着浅浅的不爽。
仿佛被忽视的狼，只能坐在旁边，看着别的三个动物分享美食。
顾诺儿眨了眨乌黑浓密的睫毛。
她站起身：“时候也不早了，十四哥哥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乔修离也跟着告辞：“我送妹妹回去。”
顾自北本想跟他们一起。
但顾诺儿让他留步。
“外头风雪大，十四哥哥别出去啦。”
夜司明见状，起身跟在顾诺儿身边要走。
忽然，顾自北出声：“永夜侯。”
夜司明侧眸，淡看他一眼。
少年的身躯，被光描绘出高挑俊冷的轮廓。
带着独特的桀骜和慵懒不羁。
“怎么？”夜司明眸色平静。
顾自北拱手，认真作揖：“多谢包容。”
他成为俘虏以后，永夜侯没有令人羞辱他。
对于这一点，顾自北一直感念在心。
夜司明眉梢忽扬。
“不必客气。”他语气淡然，稍作点头，便与顾诺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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