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诺儿明媚的眼睛，水汪汪的，含着一缕动容。
她试探着问：“如果有一，他出现在爹爹面前了，爹爹还会生他的气，要他走吗？”
顾熠寒愣了愣。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很了解十四皇子顾自北的个性。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认准一件事就十分倔强，性格还很要强。
顾自北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顾熠寒轻轻喟叹。
“当年，他的母妃助其家族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爹爹知道以后，将其上下九族抄斩，但留了他的性命。”
“为此，你哥哥日夜跪在御书房外哀求，但诺儿你要知道，爹爹身为人君，对奸臣佞臣斩草除根，是必须要做的事。”
“也因此，老十四他与爹爹争执，一怒之下，爹爹赐了他刻青之刑，并赶出了京城。”
到这里，顾熠寒忍不住问：“诺儿，你觉得爹爹做错了吗？”
顾诺儿水眸漾着微光。
她声音清脆：“爹爹，这些事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十四哥哥为母亲求情，是作为儿子的本分，而爹爹整治朝堂，是作为皇帝的责任。”
“你们都没错，错的是那些犯罪的人。”
顾熠寒有些欣慰的点零头。
“是啊，其实后来，你祖母的事查清楚以后，爹爹也想到了你十四哥。”
“如果爹爹年幼的时候，也像他一样，为母亲拼命澄清求情，是不是就不会有遗憾了？”
话及此处，顾熠寒眼底微有悲怆之色。
顾诺儿连忙安慰：“爹爹，每个人有他自己的选择，不管怎么做都会留有遗憾。”
“往事已经过去，爹爹就不要再难过了。”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如果，我是如果哦，有一十四哥哥回来了，爹爹你愿意接纳他，让他回来吗？”
顾熠寒眼中淡淡的忧伤褪去。
他转而看着顾诺儿，神情有些微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诺儿，”顾熠寒扬眉，目露了然深邃：“你不会平白无故和爹爹提起他，直吧，到底怎么了？”
顾诺儿坐直身子，一副乖乖交待的模样。
“我跟司明哥哥去征伐晋国时，遇到十四哥哥了。”
顾熠寒眼睛倏而睁圆。
接下来，顾诺儿将遇到顾自北的前因后果，以及细节之处，都给了顾熠寒听。
等完了，顾熠寒好长一阵子的沉默。
顾诺儿眨了眨大眼睛：“爹爹，你别太难过，哥哥他……”
谁知，她话都没完，顾熠寒就忍不住道：“这个混子，跑到敌国去卖命！”
他生气的站起身，叉着腰来回踱步，像个炸了毛的狮子。
“朕培养他，教养他，他却为晋国差点伤了你！”
顾诺儿连忙摆手：“爹爹，没有没有，十四哥哥非常照顾我，哪怕我们不曾见面，但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也没有急着表明自己的身世。”
听到这里，顾熠寒才有了一丝平静。
他沉了沉眼眸，问道：“诺儿这么，是打算把他带来见朕？”
顾诺儿眼巴巴的瞧着他：“可以吗爹爹，十四哥哥在外面孤零零的漂泊那么久，我想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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