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玮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大哥，这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是自己要换个什么位置呢？
刘方瑞看着刘方玮那副迷茫的样子，真是头疼得很，
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人，他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才会把四皇子给偷出去的。
但现在自家夫人在沈清楠那里，自己或多或少也和沈清楠沾上了关系。
未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往来，
再置身事外也不是太可能了，
为了家族的安全，为了夫饶安全，
只有伸手再帮一把这个年纪这么大了还做事如此莽撞的弟弟了。
“你站我的位置来想一下，一边是清欢，一边是整个刘氏家族。
现在汴京面上大家都不动声色，但内里早已开始风起潮涌。
刘家虽然也是百年老派家族，作为皇后亲族，为了避谦，
刘氏子弟在朝廷都无实权傍身。
但谁都知道，我们跟朝廷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随便选哪个阵营，都会是不的助力，
两王是皇族出身，他们也知道这点，
不但不会因为清欢的原因而放弃我们，
反而会觉得拉拢刘家百利而无一害，
自然是要百般拉拢。
如果两王派人来让你取舍，你如何选？”
刘方玮刚想开口就来，但见自家大哥一脸严肃，
也知道这问话并不是无的放矢，略一思索：
“大哥，前段时间有夜里刘家附近街上发生了械斗，
难道……”
刘方瑞也是对刘方玮这一反问给整得有些无语，
看来这位幼弟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为什么之前就不能自己动脑子思考一下。
“所以……你猜为什么你做的事情能够瞒过海这么久也无人察觉？”
刘方玮这才内心震动，得大哥提醒，他才回想起，
从祠堂被烧开始，到四皇子隐藏于沈清楠那里，一直平安无事，
虽然自己也有派人在暗中保护，但并不算严密。
但大哥也从未向他提起过什么，
虽然有些时候的话让他有些心虚，但也没往心里去。
刘方玮隐隐觉得太过幸运，也存着大哥还没有忘记四皇子是他侄儿一事。
今日刘方瑞这句话，他才确认，自己一直觉得太过顺利的原因：
“大哥……”
刘方瑞制止了他想的话：
“青州王世子早已来到江州，徐州王也派人暗中跟了过来，
那边虽然我还不知道来的是谁，
但总的来，也不会比这青州王世子低得了多少。
青州王世子一直在跟我接触，想要我刘家投入他的阵营。
徐州王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动静，但从前几夜里的情况来看。
青州和徐州方面短兵相接了一次，而这次，青州王世子应该是受了些伤。”
刘方玮听着自家大哥给自己的这些，有点反应不过来：
“青州……徐州……”
怎么还打起来了，据他的人回报，那晚上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他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带着不确定：
“大哥……”
“是的，现在两方势力都汇集江州有一段时间了，
都是看中了我刘家，
青州王世子是来找我刘家合作的。
那徐州，不出意外，也会将我刘家视为拉拢对象。”
“所以……大哥答应了？”
刘方玮有些不可思议，这些年都是大哥管家，
自己根本就没有插什么手，但以他的想法来，
作为皇后的母族，为什么其他皇子能够在害死了太子之后，
还来找皇后的母族谈合作。
刘方瑞见他那吃惊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
这些年，把这些弟弟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以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了。
“我刘家虽然是皇后的母族，但也是朝廷大官员多年的合作伙伴。
早已密不可分，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刘方玮心里想着，难道还有清欢重要吗？
刘方瑞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
“前朝吴谨，贵为一朝之相，一朝犯忌，被诛九族。
你还记得否？死者几许？”
刘方玮脸色大变，不错，那吴谨，一时风光无两，
家人鸡犬升，跟着一起荣华富贵。
却是一旦伏罪，不仅家人跟着遭殃，根据九族的规矩，
父四族，母三族，妻两族，均被诛杀。
一张诛杀清单上，满满都是名字，整整二千多人，
砍了十几，直是把断头台上的铡刀都给砍卷了龋
史书上记载：城外设大坑，昼夜不断运送，从午门，到城外，
形成一条血路，浸入路面太深，几年不能消。
人皆绕行，恐厉鬼缠身。
“大哥……我们的亲族怕是……”
与这吴谨的家人数量差不多吧。
“你知道就好，咱们这么多年来与各个家族都有联姻，
把你的眼睛放到你的院子外面，你大可以算算，
咱们有多少头可以砍。”
刘方玮有些挣扎：“咱们在江州，怕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吧？”
刘方瑞看他一眼，还是格局了些：
“现在是平时吗？现在是两王争位，势均力敌，
一旦失衡，总有人成王，有人成寇。
到时候，江州又算得了什么。”
“咱们可以看清楚再选……”
“等看清楚，局势已定，新皇即位后，要我们何用，
等着咱们把皇后和四皇子给抬出来跟他争吗？”
刘方玮以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对他来，反对自己妹妹的人都是乱臣贼子，
怎么今听大哥一，如果刘家不表明立场，自己还可能变成乱臣贼子：
“大哥，我思虑不周，幸亏你的敲打。”
刘方瑞其实对这个三弟还是挺满意的，从也不是个惹事的主儿。
对于他执掌刘氏大权，这两个弟弟也不像别的家族，
会明里暗里地使坏，在大家族里，已经难能可贵了。
就是一般不搞事，一搞就搞大事，
窝藏四皇子这事，还敢自己作主了，
如果今自己不提起，这个傻子还不知道想瞒多久。
也罢，今日就把这些利害关系给他讲清楚，
否则，他也不知道这个老实了多年的幼弟还会干出什么离谱的事：
“这段时间，我也派了不少人去汴京探听消息，
对青州和徐州地界也都让人去考察了一番。
回来的消息都跟族老们商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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