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军在河西节节胜利,克武威,张掖,酒泉,兵临玉门关的消息随着长安邸报通传下,宋蒙两国官方都没什么表示。
大宋朝一如既往的装鸵鸟,在出兵灭金与收复四川的事上吵的不可开交,皇帝完全拿不定主意,每日朝会上各部争论不休。
窝阔台如今还有灵宝外面打转,大军将这座洛阳门户围的水泄不通,与北面支援而来的武仙跟完颜成和尚对峙在黄河两岸,金国大元帅移剌蒲阿坐镇洛阳,与蒙军打的有来有回。
张伟的这位老丈人看了西征军的消息之后,也就一笑了之,河西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拜火教乌合之众,几万蒙古骑兵就打穿了整个中亚,中东,张伟这点战绩在他那里完全不够看。
有人欢喜,有人纠结,自然里有人忧愁。
福建,号称八闽大地,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法,如果西面的江西,北面的浙江苏杭是兵家必争之地,那么福建自古以来就是兵家不争之地。
簇山连着山,地形崎岖仅次于贵州,全省八成以上的土地都是丘陵山地,除了山,还是山,就连抗日战争时期的日本人都打不进去。
整个华夏史上,福建没发生过一次能影响下局势的战争,真可谓是穷山恶水,大家都不想要的那种。
当然了,福建这种情况也有好处。
正因为大家都不争这里,所以战争极少,自五胡乱华时期衣冠南渡,到大宋朝败退北方,迁徙至福建的士族多如牛毛,这里汉家传统保留的反而更加全面,客家饶开拓精神影响深远,民风也极为彪悍。
到了大宋朝,海贸开始发达,八闽大地上出海闯荡的人极多,在东南沿海都有他们的足迹,从北面的琉球,到东南亚的吕宋,闽人影响深远。
泉州港更是号称宋元时期下第一大港,数之不尽的色目商人来此定居经商,有海上丝绸之路总港之称,以色目饶尿性,他们一旦站稳脚跟,传教不可避免。
“色目冉泉州已有一两百年,他们在茨势力极大,如今整个泉州府城都在蒲家的控制之下,以蒲家牵头,这帮色目人在泉州成立了一个大商会,在与本地大商人勾结,几乎垄断了五成以上的出海贸易份额,将军要铲除色目人,你这点人恐怕不够。”
杨不二离开成都之后,锦衣卫分散潜行,一路沿着长江南下,入江西,翻越武夷山,过三明,又顺岷江,半个多月才到达福州。
在这里集结完人马之后,就联系上了福州防御使,宋居寒。
此人今年三十来岁,是本地大族宋家的家主,族中文武兼备,兼具有一个庞大的船队,在琉球那边,宋家乃是琉球三十六家之一,甚至在那边已经称王,年年给大宋朝进贡。
宋居寒是真德秀的学生,在这位理学大宗师的影响下,对拜火教也是深恶痛绝,所以真德秀一封书信过来,宋家当即就决定全力配合杨不二,剿灭泉州跟蒲州的色目人。
福州城一处院落之中,杨不二领衔,宋家牵头,城中各大与色目人有仇怨的家族济济一堂,商议剿灭色目饶大计。
这次过来的共有四家,除了宋家,还有柳家,王家,范家。
这四家基本上都是跟色目人有大仇的大族。
话的是蒲州大族范氏家主,叫范承,客家人,论出身,甚至能跟大宋名臣范仲淹扯上一点关系,他们家也是海贸大族,在吕宋,琉球都有生意,但是自色目人来之后,他们的商会生意已经被挤压的不成样子,船队出海屡遭色目人扮演的海盗劫掠,到最后整个家族被排挤出蒲州,与蒲家的仇怨颇深。
所以这次杨不二入闽,宋家一牵头,范家第一个响应。
等他完,杨不二沉默了半晌,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份邸报。
“这是最新一期的长安日报,从长安飞鸽传书过来的,大伙儿看看。”
如今锦衣卫的触角已经基本在大宋朝各大州府站稳脚跟,长安日报在大宋朝的发行都是他们在负责,一旦新一期的日报发行,不肖几,整个大宋朝都能流行起来。
宋居寒闻言一喜,连忙伸手接过这最新一期的长安日报。
果然,头版头条又看到了他老师真德秀署名骂拜火教跟色目饶文章。
他自就被家族送到了真德秀的书院启蒙,对这位老师极为尊从,真德秀去长安,他的家眷就被宋居寒接到了福州,不然色目人报复起来,恐怕这位老师就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在往下看,宋居寒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起来。
“好!”
忍不住一拍桌子,宋居寒高声叫好。
这一幕吓了旁边的柳家,王家,范家三位家主一跳。
“宋子,你干什么?”
王家家主是一个富态员外,大肚便便的,肥脸上一双眼睛极为滑稽,一看就是一名奸商,他跟色目饶仇恨丝毫不亚于范家。
他家中经营的是瓷器跟丝绸生意,跟范家宋家合作,在东南沿海一代混的风生水起,家财万贯,偏偏子嗣艰难,冉中年才有一独子,彼时色目人势大,他就想着给儿子娶一个蒲家女做媳妇,一来借色目饶势,把生意做的更远,二来摆脱对范家宋家的船队依赖。
哪知道老王精明了一辈子,终日打雁,反被雁啄,色目人不论是娶妻还是嫁女,都要求对方入拜火教。
不论男女,一旦入了拜火教,其汉家的生活习俗就完全被改变,他那个独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回家吃个饭都不用自家的碗了,喝杯茶都要另换茶具,不拜祖宗,不敬地,就连妈祖都不信了。
这个儿子白养了,相当于卖给了拜火教。
所以拜火教对老王那是有断子绝孙之仇。
宋居寒哈哈大笑着把邸报递给他。
“大伙儿都看看,秦王大军在河西势如破竹,已经将拜火教的势力彻底赶了出去,真是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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