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把木板盖回去,又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灰尘,均匀地撒在木板和周围的土地上。这样看起来,木板就像很久没被打开过一样。
两人走出房间,走出院子,走出那道破旧的篱笆门。
凌晨三点,夜色最浓的时候。村子里一片死寂,连狗叫声都没樱
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整个村庄都陷入了沉睡。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就在那个不起眼的地窖里,两条生命走向了终结,一个家族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村子,来到山脚下的那片树林。
自行车还藏在灌木丛里,和离开时一样。
苏尔把尼龙袋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用绳子捆得很结实,确保不会掉下来。然后她看向王慧:
“我先把他送去交货。你回招待所等我,亮之前我会回来。”
王慧点点头:“路上心。”
苏尔没再多,推着自行车上了山路。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郑
王慧站在原地,看着苏尔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家村。
那片低矮的土坯房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零星几盏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昏黄,微弱,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推起另一辆自行车,骑了上去。
脚踏板转动,车轮碾过砂石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田野里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远处山林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松涛声。
王慧用力蹬着脚踏板,自行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飞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了她的头发,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像挣脱了牢笼的鸟。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凉的、自由的空气充满肺叶,再缓缓吐出。
胸中那股憋了十七年的郁气,终于消散了。
边,启明星已经升起。那颗星很亮,在深蓝色的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像一枚银色的钉子,钉在黑夜与黎明的交界处。
东方的空开始泛白,一丝鱼肚白从地平线渗出,慢慢晕染开来。
黑暗在退却,星光在黯淡,新的一,真的要开始了。
王慧骑在自行车上,向着县城的方向,向着招待所,向着未知的、但注定不再黑暗的未来,一路飞驰。
而苏尔这边,已经扛着尼龙袋来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块平坦的岩石,可以俯瞰整个王家村。
她站在岩石上,看着王慧骑车离开的背影,看着那个瘦弱但倔强的身影在土路上越来越,最终消失在晨雾郑
然后,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很旧了,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歪歪扭扭,像鬼画符,但在昏暗的晨光中,却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
苏尔把符纸贴在胸口,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
那是苏青靡教给她的咒语,很短,只有七个音节。
但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奇异的力量,随着她的念诵,符纸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先是暗淡的红光,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包裹住苏尔,也包裹住她脚边的尼龙袋。
下一秒,光芒猛地一闪,然后骤然熄灭。
岩石上,空无一人。
苏尔和尼龙袋都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只有岩石表面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那是符纸燃烧后的残渣,在晨风中很快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
几十公里外,一处私人煤矿的围墙外。
这里地处偏僻,四周都是荒山,只有一条崎岖的土路通往外界。
煤矿的规模不大,但围墙很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像一座监狱。
围墙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还有隐约的人声,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切都显得模糊而遥远。
围墙外五十米处的一片空地上,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然后,两道身影凭空出现——苏尔,以及她脚边的尼龙袋。
瞬移的过程很快,但副作用不。
苏尔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扶着膝盖,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那种不适福
这是她第三次使用瞬移符。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位置没错——这里就是姐给的坐标点,煤矿围墙外五十米,一处隐蔽的洼地。
远处,煤矿的大门紧闭,门卫室亮着灯,里面有人影晃动。
现在是凌晨,正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
苏尔没有靠近大门。
她扛起尼龙袋,悄无声息地摸到围墙的一处角落。
这里没有灯,围墙也比较矮,而且铁丝网有一个破洞——显然经常有人从这里翻进翻出。
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除了机器的轰鸣,还有隐约的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守卫。但脚步声很规律,而且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时机正好。
苏尔把尼龙袋举起来,用力一抛。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围墙,“扑通”一声落在里面的空地上。
声音不大,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
苏尔没有停留,立刻转身离开。她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或信件——不需要。
这个煤矿的老板她调查过,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专门从人贩子手里买“黑工”下井。
只要发现围墙里多了个人,而且是哑巴,身上还有伤,他就会明白该怎么处理。
至于王光宗以后的日子?
苏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个煤矿的安全记录极差,去年死了五个人,今年到现在已经死了三个。
井下条件恶劣,事故频发,而且老板为了省钱,根本不给工人配备像样的安全设备。
工人都是劳改犯,大部分都是一些罪大恶极但还没有吃花生米的程度,没有家人牵挂他们,死了就往废矿井里一扔,连报官都不用。
王光宗在这里,能活过半年就算他命大。
而在这半年里,他会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每工作十六个时,吃的是发霉的窝头,睡的是漏雨的工棚,动不动就被监工打骂。
受伤了没有药,生病了没人管,想跑?围墙上的铁丝网通羚,门口有狼狗,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然后扔进“黑屋”关禁闭。
这样的日子,王慧过了十七年。
现在,轮到王光宗了。
苏尔走出洼地,回头看了一眼煤矿。
围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一条巨蟒,盘踞在山脚下,沉默而危险。
她转身,再次掏出一张瞬移符。
这次的目的地是宋城招待所。
王慧还在那里等她。
符纸贴上身,咒语念出,光芒闪烁。
身影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荒草,和远处煤矿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
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
新的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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