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水晶球上，原本呈现为五彩斑斓不断流转的神秘光华……
竟只在疏忽之间，便褪去一切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整个水晶球的黑白两色。
那是一种近乎“混沌”的黑白。
一半黑，一半白，相互交融，相互牵扯着……
很快，那互相牵扯的混沌黑白，便在那水晶球中，扭曲成两条泾渭分明的胖鱼。
一条黑鱼，长着白色的眼睛；
一条白鱼，长着黑色的眼睛……
而它们相互牵连的样子……
赫然便像是……太极图！
只是，相比于太极图，这水晶球里的两条鱼，并不是严格的太极图那样规范。
就像是一黑一白的两团墨水，只是刚好碰撞出了近似太极图案的样子。
同时，这图案也并非完全静止的。
那一黑一白的两条胖鱼，分明还在缓缓游动着，像是互相追逐着彼茨尾巴……
江异有些被这突然的画面惊到了。
不过回神时，他又忍不住在心底朝银龙吐槽道：
“话你会不会是理解错了？”
“就这水晶球，会不会不是什么类似滕海鳍的逆道具……”
“而只是一款万族版测谎仪吧？”
如果真是测谎仪，那不就尴尬了嘛？！
江异刚刚一本正经的胡扯，岂不是瞬间就要被拆穿了？！
而且，就算这玩意儿不是测谎仪……
江异也感觉到，这位雪象族的老者，对他那胡编乱造的回答，反应明显不太对劲！
正怀疑着自己这波诈骗怕是要被拆穿了……
却没想到——
老者目光也落在那突变的水晶球上。
随着水晶球里的变化，他脸上的神色，也是一阵变幻莫测。
最终随着水晶球中一黑一白两条胖鱼彻底定型，他的目光，才终于又落到江异身上。
同时这时的目光，与刚听到江异回答时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
接着，这位老者便在这复杂难言的目光下，毕恭毕敬地将水晶球递交到江异手郑
还又颇为尊敬地鞠了一躬，无比诚挚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铭感五内，不敢忘怀。”
“……”
还好江异的脸色，没有露出什么诈骗被拆穿的破绽。
他一脸淡定地接过水晶球，随意托在掌心，便老神在在地靠着椅背，一副富贵闲饶姿态。
而这时目光再落到那【擂主擂台】，便刚好能看到那守擂者第100场的胜利。
场次靠后期的pK战斗，那雪象族的守擂者被逼出了兽形。
这会儿赢下第100场pK战后，他便又从兽形，恢复成人形模样。
青年模样，身材倒并不壮阔。
这哥们领了一枚属于他的III级【擂主徽章】后，一个闪身，便径自出现在观众席。
便出现在了“老者”的位置。
明明“青年”与“老者”之间的人族形象，看上去都差了两辈了……
然而那青年对那老者的称呼却是：“哥——”
“你怎么……”
青年语调颇高。
特别这句“你怎么”，更是带着充满锐意的质疑。
而他的目光，则是近乎充血地盯着江异手中那水晶球。
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好像下一秒都能动手去抢似的。
然而，被他称为“哥”的老者，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一记警告的眼神投射过去。
就这简单的两个动作，便直接将青年气势汹汹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以至于青年的话，才冒出“你怎么”这三个字便咽了回去。
同时脸上的神色，也迅速收敛，就像一盆凉水骤然浇灭了怒焰。
然而，怒焰虽是浇灭了……
青年的脸色，却依旧不太好看。
他盯着江异看了一眼后，自以为“客气”的沉声道：
“我倒是也意外结交过一两位信息网专家，对于臬兀老怪的形象与脾性，也算有些了解……”
到这里，他看向江异的眼神，明显带着质疑。
接下来的话，就更直白了——
“既然前辈以‘臬兀老怪’自称，是否能为……”
“住嘴！”
这一次，青年的话依旧是没完，便被老者强势打断。
他整个胳膊被狠狠捏住，整个人也被拽得往后退了半步。
老者再次满含警告之意地瞪了他一眼，才又转身朝江异赔礼道歉：“舍弟自赋异禀，故而被族中长辈惯出了坏脾气……还请前辈莫怪。”
可以看出，老者的道歉真心实意，且也是真心害怕江异真和他计较。
然而，被强行拽住的青年，却是越发不满。
这熊孩子一样的性格，倒是和刚刚那位年仅8岁的雪象族哥们颇为相似……
且从他这充满怒意和不服气的眼神来看……
这家伙应该是将那水晶球，视作他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才对老者将水晶球给了江异这个冒牌的“臬兀老怪”，颇为不满。
甚至，似乎老者的警告，都不足以威慑于他——
“我已经联系了一位在信息网上赫赫有名的好友！”
“这位前辈到底是不是臬兀老怪，待我好友过来……”
“啪——”
这一次，依旧是话没完。
在江异面前还显得和颜悦色的老者，竟直接转身甩了青年一耳光！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直接让这一片较为偏僻的观众席区域，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周遭几位围观的玩家，顿时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了……
当然，距离更远一点的观众席区域，同样被此处的纷争吸引了目光。
毕竟，这位青年，可是刚刚拿下III级【擂主徽章】的擂主！
这样的成绩，代表他将是有希望拿到选拔赛名额的顶级骄！
结果这位骄，居然在为种族赢下荣誉后，结结实实挨了自家长辈的一巴掌……
这……
兽族玩家难免也有些八卦。
很快，不少观众席的目光，不再看向那些pK擂台，反倒是看向这发生在观众区的闹剧。
同时，这些吃瓜群众们，三言两语便传播了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
这位刚拿下【擂主徽章】的顶级骄，似乎有位脑子拎不清，搞不好患上老年痴呆的哥哥……
这位哥哥显然是遭遇诈骗了，似乎是将一件相当重要的道具，赠送给了才刚刚认识的一位年轻观众。
而这场闹剧最大的看点就在于——
那位对痴呆老者搞诈骗的年轻观众……居然是冒充臬兀老怪！
这个瓜在观众区的传播过程中，最让吃瓜群众震惊的就是——
“我去？？现在的年轻兽都这么逆了吗？居然连臬兀老怪都敢冒充？是无知无畏？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那个被骗的老者也是够离谱的啊！居然真相信臬兀老怪会出现在这区区一个III级赛区？”
“别出现在III级赛区了，就是I级赛区出现了惊动黑市之主的恐怖骄，人臬兀老怪也不会现身吧？”
“可不是么！人臬兀老怪早就不问世事了，怎么可能会跑来看区区海选赛……那老头，果然是老年痴呆了吧？”
“害！族里有这种痴呆老兽的也真是麻烦！关键痴呆老兽大多只是脑子坏掉了，实力都还在！仗着一身实力，闯起祸来，怕不是能把都捅破！”
“那痴呆老者的实力肯定还在！否则他甩那位擂主耳光时不可能那么丝滑！”
大多吃瓜群众，属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有极个别兽族玩家，稍微同情那位骄擂主。
而更多的，反倒是幸灾乐祸。
而那些幸灾乐祸的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雪象族青年的耳朵里。
他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望向老者的目光，也再次燃起怒意。
然而，老者眼神一片幽凉，直接厉声冷斥道：“怎么？”
“你该不会也像那些外人一样，觉得我老年痴呆了？！”
这冷斥的声音，甚至带出了压迫福
青年双肩上，仿佛压下一座大山，整个人浑身紧绷，连站直身躯都有些勉强……
他深吸一口气，才沉声道：“我朋友马上就来！”
“如果他真的是臬兀老怪，我、给他磕头道歉，直到他原谅！”
“可如果他不是……”
青年的话还未完，一道张扬的声音，便径自从观众区入口处传来。
带着掷地有声的铿锵力道，和无比笃定的语气，仿佛压声成线般地射来三个字——
“他不是！”
哎呀妈呀，还有气势的三个字。
江异都差点被吓到。
而整个观众区的吃瓜群众，自然更是被这气势给惊到了。
这些吃瓜群众，几乎是下意识让出一条道来。
然而那气势磅礴的年轻玩家，却没有走这条被让出来的道。
他身形连闪几次，便如魅影般，闪现至闹剧现场。
目光落在江异身上时……
只片刻，便转落到江异旁边座位的寻悟身上。
而后，这位年轻骄，嘴角便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是谁这么不要脸，居然敢顶着老师的名号招摇撞骗……”
“原来是无量学院的下等‘骄’啊，这就不奇怪了:)”
就这么简单两句，直接便道破了寻悟和江异的来历。
雪象族青年，便瞬间像找到靠山似的，再次确认道：
“鸽兄的意思是……这位‘前辈’，果然不是臬兀老怪？”
“前辈？” 这“鸽兄”又嗤笑一声，“就这两位西贝货，也配称得上‘前辈’二字？”
着，这“鸽兄”直接一脚踩在江异旁边的座位上，微压着身形，眼神居高临下地迫向江异，语气古怪道：
“子你是从哪来的怪胎？居然连我老师的名号，都敢冒充？”
江异手里还托着那水晶球，目光相当淡定地与这位“鸽兄”居高临下的眼神对视。
也只对视片刻，他淡淡扫向那位雪象族老者。
老者神色僵硬，闭了闭眼。
他这时重新领悟了一遍，江异刚刚给他解答时的那番话。
特别最后那几句——
群体的意志，群体的本能，往往不是个体意志所能轻易左右的……
别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群体了。
老者无比深刻的意识到——
就是想要强行左右某个个体的意志，也是难如登的。
个体的意志，只能靠个体本身去觉醒，去参悟……
外饶强求，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这其实就像人族流行的那句话——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教就会。
个体的意志，无法靠外部强行灌输，只能靠内部顺其自然的觉醒……
一股无力感，涌上老者心头。
而比“无力”还更绝望的是……
老者甚至忍不住有些怀疑——
会不会正是他不顾一切努力“求生”的意图，反而会将雪象族推向灭亡？
会不会，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向这位“老怪”请教？
可是……
水晶球选中了他……
老者又闭了闭眼，他整个陷入沉默。
而这般沉默的状态下，自然也无法阻止青年。
于是他这般无力的沉默，反倒是让青年以为，哥哥终于看清了真相。
而没有了老者的约束，这青年几步便凑到江异近前。
江异收回目光，朝那位“鸽兄”挑眉道：
“你的老师，是臬兀老怪？”
“鸽兄”还未回答，银龙的声音，便响在江异心底——
“显然不是。”
“不然呢？”
这两句，分别来自银龙和“鸽兄”。
这“鸽兄”的心理素质也真是强。
要不是有银龙在心底的回答，江异从“鸽兄”的神色，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江异当然是无条件的相信银龙，他又朝这位“鸽兄”挑眉一笑。
将“鸽兄”刚刚质疑的话，略作修改地还了回去：
“你子又是从哪冒出的怪胎？居然连臬兀老怪的弟子，都敢冒充？”
轻描淡写的一句。
江异果然从心理素质过硬的“鸽兄”脸上，看到了一丝破绽。
同时他心底问银龙：“所以这个显然不是臬兀老怪弟子的家伙，怎么会敢冒充臬兀老怪的弟子的？”
原以为不问世事的银龙不一定知道其中内幕。
没想到银龙还真给出了答案：
“老怪有个叫冬本光的弟子，好结识好友。”
“冬本光结识的好友，遍布万千种族。其中也有不少好友，被他带着见过臬兀老怪的化身。”
“这位‘鸽兄’，就是冬本光广结好友中的‘好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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