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听到贺安和的回答，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点失落。
狐狸眼睛更是亮晶晶的，不知在想什么，蓬松的狐尾在桌边荡来荡去。
一时间，场面略显尴尬，贺安和有些局促，站起身道：
“道长，若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去做事了。”
赵凡从愣怔中清醒过来，伸手拦住他道：
“不急，带我去看看你家娘子，或许我有办法让她恢复容颜。”
其实这倒不是赵凡胡，他在白莲教的法术中见过类似的手段，可以施术污人面庞，而解除法术也不复杂。
不过他也没敢死，毕竟没有见到瑞云，谁也不好打包票，这玩意儿塌了台子，人可就丢大发了。
贺安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若道长能治好瑞云的恶疾，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自从瑞云跟我回来以后，因为羞于见人，连门都不敢出，每日闷闷不乐，总拖累了我，怎么劝都不管用。”
赵凡将贺安和扶了起来，笑着道：“我也没一定就可以治好，先看看再吧。”
贺安和生怕错过了机会，当即去向茶楼老板请假，随后也不管老板是否应允，便兴冲冲的带着赵凡回家去了。
穿过几条逼仄的巷，贺安和停在了一处破败的院落前。
院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黄泥糊的墙体，朱漆大门也已褪色剥落，透出陈旧的木色。
他搓了搓手，略显局促地道：“寒舍简陋，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还望道长多多包涵。”
赵凡摆了摆手，“我要是为了好处，就不会跟你过来，还是先把尊夫人请出来吧。”
贺安和忙冲里面喊道：
“瑞云，快出来！”
“瑞云……”
连喊了几声，方听到里面有人答应，声音娇软无力，但却让人心里痒痒的，似有草茎在心间拂过。
随后，只听吱呀一声，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女子身段婀娜，自带七分媚骨，行走如风吹摆柳。
只是她头上戴着一个斗笠，遮住了大半脸庞，让人看不清面目。
那女子推门一见贺安和身后还有一个道士，先是一怔，忙闪身进了院子，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却被贺安和一把拉住衣袖。
“瑞云，不要躲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瑞云挣了一下，见挣不脱，没好气的道：
“你今日要去庄员外家教书，怎么这会儿就跑回来了？”
“你先放开，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贺安和却没有放手，激动的对瑞云道：“这位是守道长，他可以帮你看病。”
瑞云显然没想到，赵凡竟然是来给她看病的，也不再挣扎，飘飘万福道：
“瑞云不知道长是来给我看病的，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道长不要见怪。”
赵凡点零头，
“我知道你怕什么，没事，这里不是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再吧。”
推开柴门，一股清冽的梅花香气扑面而来。院虽不大，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几株腊梅傲然绽放，映衬着简朴的房舍，更显出一份雅致的情趣。
显然，这家得主人是懂生活的。
贺安和一进门，便将怀里的布包拿出来，献宝似的递给瑞云。
“瑞云，这是庄员外给我的点心，我舍不得吃，给你带回来了。”
完，还偷眼瞥了一眼赵凡，生怕守道长拆穿他的假话，见赵凡盯着腊梅出神，才放下心。
瑞云接过点心，也未打开，对赵凡道：“守道长，屋里黑的很，我们就在在院子里坐吧。”
着就将赵凡请到院里一把藤椅上坐下，对面还摆上了一张掉漆的木桌。
贺安和自然坐在对面那个三条腿的板凳上了，还好，下面垫了两块破砖，倒也不担心会翻倒。
“我去给您倒点水。”
完，也不待赵凡拒绝，便自去屋里倒水去了。
贺安和讪笑道：“道长见笑了，这一年多来，瑞云不曾与外人打交道，有些害羞。”
不多时，瑞云便为赵凡倒上了一碗白开水，还在桌上摆了几个盘子，上面却放着贺安和拿回来的点心。
“家里没有茶叶了，道长不要嫌弃才好，您吃些点心吧。”
赵凡看着这女子，心中不禁暗自神伤。
“为啥好女孩都嫁人了，咋就没人看上他哩。”
他喝了一口水，“喝了你家的水，也该给你看病了，把斗笠摘掉，让我看看吧。”
瑞云摘掉斗笠，五官果真是精致无比，但大半张脸都被黑色的墨迹覆盖了，让人一见之下，只觉得莫名诡异。
赵凡仔细看了一下。却见那墨迹是自左侧额头而起，俞往下，颜色俞浅，墨色现在已经快要到颈间了。
他没有立即病情，开口问道：
“瑞云，这怪病是从什么时候得的，怎么得的？”
瑞云想了一下，回忆道：
“嗯，有一日，来了一位客人指名要见我，我便出来陪那人喝一杯茶。
那人和我夫婿一样，也是读书人打扮，谈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在我额头摁了一下，，可惜，可惜。
我本来还想责怪此人唐突，那人却已经离去了。
后来大家便发现我的额头上有一个墨色的指印，我赶忙拿清水濯戏，但那墨痕却越洗越深，怎么都去不掉。
后来那墨迹自额头向下扩散了，便成了如今摸样，当初也曾找名医看过，却找不出病因，后来，妈妈也嫌弃我了，把我赶到厨房去帮佣。”
赵凡点零头，手在桌上轻轻一拍，
“这就对了，前人栽树，后人纳凉，那人看来也是对你动心了，想用这办法把你从春和苑带出来，却不想便宜了贺秀才。
不过这却是歪打正着，成就了一对有情人，只是那饶心愿却落了空。”
“贺秀才，去盛一盆清水，我还你一个美娘子。”
瑞云一听此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长真的有办法医治瑞云的顽疾？”
“若是道长治好瑞云的病，我愿以父事之！”
着，瑞云便要下跪认干爹了。
这下轮到赵凡麻了，他是在脸上贴了假胡须，但真的没这么老啊。
之前认了一堆干妹子，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若是再认个干闺女，自己这关都过不去啊。
“不必，不必，我一点都不老，若是真想感谢贫道，我就认你做个妹子吧！”
算了，两害取其轻，认个妹子也比认个闺女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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