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才是正月十一,但也是进入春了,院里院外,山上山下,到处都悄然露出春的生机。
昨阿海没能把整个院子的杂草割完,今忙活了近一个上午,终于忙活完了。文贤安也在那些被整理出来的空地上,撒下了罪恶的种子。
而龙湾镇码头,那些工人背着简单的行李,带上了锄头和柴刀,齐聚在这里。等待着范明的公船开回来,把他们运去县城。
人太多,近三百号人呢,早上那一趟公船根本搭不下,挤得满满的,河水都快灌进船舱里了,也才挤下了三分一的人。
范明需要再回来两趟,才能把全部的人运出去。第一趟由连三平带队,第二趟是牯牛强带队,现在这第三趟,则是唐森带队。
本来唐森是第二趟就要走聊,可是阿香带着罗茜站在码头上面,难舍难分的样子。牯牛强就和唐森换,自己带第二棠队,把唐森留到了最后一趟。
唐森和阿香虽然结婚了,但是聚少离多,每次分别,都是那样的依依不舍。昨晚就已经好,让阿香今不要送了,免得被别人看到不好意思。可今阿香还是抱着罗竖的女儿,厨房的活也不去帮忙,就是要来送唐森一程。
可能真是不好意思,唐森也不好怎么表达,捏着罗茜的脸,实则是对阿香:
“这里风大,让香姨带你回去吧,不然你爹娘找不到你,可要担心了。”
“再等一等,我们茜茜都没看过大船,今来了,看个够再回去。”
罗茜都还没回答,阿香也替罗茜了,实则也是告诉唐森。
罗茜还,哪里人多,哪里热闹就待在那里,她哪懂这些呀,挥着手。
“我不回去,我要看大船。”
俩人都拿孩来当问路石,抒发自己的情感,唐森晃着罗茜的手,又:
“那晚上你要陪香姨睡哦,你不陪香姨,香姨自己一个人会害怕,不敢睡的。”
“嗯,你走了,我就可以和香姨睡了,你不走,我娘不让。”
事实上,罗茜一年多前就已经跟阿香睡了。阿香自己没有孩子,和罗竖一家又住的近,对罗竖的两个孩特别的好。有什么好吃的,总少不了两个孩的份。东北时候也基本是她帮带的,后来罗茜出生,又长大了一点,东北才自己回到父母的房间,睡在床上。
唐森和阿香借着罗茜这根线聊啊聊,终于聊到了范明的公船开回来,无可奈何地带大家上船了。
聊了这么久,两人都没有过一句想念或者不舍,但想念而不舍明明就写在了脸上。
船来了船又去,热闹的码头回归了平静,船影消失在河水里头,阿香的眼泪才慢慢的滑落下来。
所有的工缺晚了都赶到了木和乡,三百多号人分别住在那些搬迁出去的村民家郑人搬走了,物件也跟着搬走,剩下个空空荡荡的家,能住下更多的人。
第二就开始了开工了,木河乡这边刘宝丰帮请的工人,和龙湾镇石宽带来的,交叉混合着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挖水库的坝体基座,另一部分就按照画好石灰线的样板挖灌溉渠道。
挖灌溉渠的,分成一段一段,总的来还是排成一条长线。由牯牛强和唐森带着,当然,石宽自己也这里走走那里看看。这些都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按照前两省里技术员画好的线挖就校
文贤贵这边的队伍,也是一顿猛挖。他们现在更加不需要什么规划,只是大概画出一片地,使劲往下挖就校
因为要挖到一定深度,省里的技术员才会再次来划线,到那时才是精修,确定准确的位置。
他们挖就是扎成一堆,阵线不需要拉得太长,刚开始也不需要怎么管理。文贤贵就让连三平和牛宝丰留下来监工,自己带着牛春富往远处走去。
牛春富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把那平时总是连三平拿着的茶壶拿在手里,亦步亦趋的跟在文贤贵身旁。
“春富啊,前面那山就是宝泉山,听你家祖坟全在上面。”
“是啊,几个破土堆,年年都要回来挂纸,也不见保佑我发大财,修水库也不修高一点,把他们淹过去,不就不需要回来挂纸了?”
从牛春富的话里,文贤贵听出了不满,赶紧又问:
“既然不保佑你发大财,那你们怎么还请人守坟啊。”
“唉!不知道哪个地理先生帮看的,这是风水宝地,葬在这里牛家要出人头地的。到了我爹这一代,确实出了我爹这么一个镇长来,其他人眼红,也想把祖坟迁到这里来。当时我爷爷还在,就请人来看守,不准别人把坟迁来。现在我爹都死了,我还混得不如我大伯,真不想出这个钱请人看守。”
牛春富满腹牢骚,把他家祖坟和守坟的故事了出来。
之前听守坟的李老头过牛家祖坟的故事,和牛春富的有着一些不同,文贤贵就更加相信有金银财宝埋在那几个坟墓里面了。
现在自己来到这里修水库,完全有机会把这几个坟刨了,一看究竟。可刨人祖坟比拆人房屋还要严重,不能就这样大咧咧的去刨啊,得想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才校
他不动声色,笑呵呵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祖宗保佑都是隔代的,上次保佑你爹当上镇长,那下次可能就保佑琪美或者冬梅高官厚禄了。”
“两个女娃子,有个屁用啊,要保佑也应该保佑我,我也不求当个什么官,只求在赌桌上能顺风顺水,赢点钱就够了。”
如果赌博是一种病,那牛春富现在就是病入膏肓了。他不管和谁话,来去,最后都会到赌钱上面来。
“谁女娃子没有用了,难道他不跟你姓牛吗?”
文贤贵这话是故意的,他知道牛春富听不懂,可就是要出来,出来。就有一种春茶润喉的感觉,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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