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监狱里,一个蹲监的囚犯突然举发——他同屋的狱友,三年前干了件人神共愤的事儿:杀人、肢解、抛尸,手法狠得能进地狱百科全书。
狱警一听,赶紧上报,案子层层上报,最后落到了滨城刑侦大队手里。
奇怪吗?不奇怪。
因为——这案子,就发生在滨城地界上。
可问题是,没人信这事儿是真的。
为啥?
因为大伙儿都觉得:这囚犯编故事上瘾了。
—
三年前,一个没月光的晚上。
风刮得跟老太太骂街似的,街边狗都不敢剑
一个穿红高跟鞋的女的,独个儿走在巷子里。
四周静得掉根针都能当打雷听。
上那点光,被云盖得严严实实,地上黑得像泼了墨。
她走路越来越快,心跳跟敲鼓一样。
哒、哒、哒——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像催命符。
她正想拔腿狂奔——
“表子,跑啥?”
一道声音,从影子里冒出来。
她脚一软,差点尿裤子。
下一秒,一把长砍刀贴上了她脖子。
冷得像冰碴子。
“敢喊,我现在就剁了你。”
黑影慢慢走出来——瘦高、驼背,脸上皱纹堆成沟,嘴角一扯,笑得像饿疯聊狼。
“跟爷走,不哭不闹,留你条命。”
刀尖儿在她脸上轻轻一刮。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头点得跟磕头虫一样。
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拖进巷子深处。
十五分钟后,一间老旧居民楼里。
“脱衣服。”
男人拎着刀,声音像铁锈刮锅底。
那女的吓得魂都没了,哆嗦着脱鞋、脱外套、脱内裤……一件没落下。
男人眼珠子发绿,扑过去就压。
可就在这时——
噗!
一根细长的金属棒,从他后颈猛地扎了进去!
“呃——!”
他想吼,想挣扎。
但下一秒——
噗!
那玩意儿拔出来,直接捅进他张开的嘴里!
顺着嗓子一路捅到肚子里,把他的叫声连根吞了。
他瞪大眼,脸上的狞笑全碎了。
只剩下一种——活见鬼的恐惧。
他想爬,想喊,想逃。
噗!
又一记,直插腹。
像被抽了筋,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女的站起身。
眼神空得像没魂儿。
身上那股温吞的怕劲儿,一滴不剩。
换成了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寒气。
她蹲下来,手里那根铁棍儿,闪着死光。
噗!
他左眼,穿了。
“呜——呜——”
喉咙烂了,只能哼出气音。
噗!
右眼,也穿了。
他疼得抽搐,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脑子晕得像泡烂的豆腐。
直到——
那女的开口了。
声音轻得像鬼在耳边吹气:
“我找你……找得好苦。”
噗!
铁棍子,从两根肋骨缝里,捅进心脏。
他身子猛地一弹,像被通了高压电。
三秒后,彻底不动了。
—
十几分钟后。
女人拎起那把砍刀,盯着尸体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
唰!
一记斜劈,人头滚落在地。
—
第二夜里。
一个穿红高跟鞋的女人,提着个黑色行李箱,走出区。
她一路走,一直走到一座没监控的旧桥上。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衣服,不是化妆品。
是一堆……人体骨头。
每一块,都绑着沉甸甸的铁块。
她蹲下,一块一块,扔进桥下漆黑的海里。
啪、嗒、扑通……
像在给大海送寿礼。
最后一块骨头落水。
她站着,看海。
边,第一缕晨光爬上来。
照在她脸上。
她嘴角,微微翘起。
笑得,比月亮还瘆人。
—
庄岩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盯着卷宗,又看看张安鼎。
“……这玩意儿,是那个坐牢的,讲的?”
他差点把手里咖啡洒了。
“大哥,你确定不是半夜看恐怖片看魔怔了?”
张安鼎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个字。
庄岩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所以,我们这九——就围着这个鬼故事,翻来覆去查?”
张安鼎老脸一红,低头抠指甲。
庄岩立刻闭嘴。
你能不给男人面子。
但你千万不能不给肾一个体面。
“不可能。”
庄岩摇头,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首先,那女的手里那把细长刀子,藏哪儿了?袖子里?裤管里?能一点不露馅?
其次,男人是正常人,不是广场舞大爷,被扎第一刀立马就软成泥?放屁!
换我,疼得能蹦三尺高,抡拳头都够她喝一壶,她哪来的功夫再补第二下?
再,胸口直插进去?你当是扎豆腐?
肋骨夹得比铁钳还紧,没开胸锯,那刀子能捅进去?
吹牛也不打草稿!”
这故事漏洞多得跟筛子似的,连隔壁王婶都骗不过。
庄岩越想越纳闷:你们一群干了半辈子刑侦的老油条,真被这么个三流网文桥段给绕进去了?还查了九?!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最阴的猎人,从来不露爪牙。
刚才那故事……哪是讲故事?简直是拿编剧的剧本砸人脸!
装可怜、装弱鸡、装被逼到绝境,等你心软了,感动了,热血上头了——嚯!突然反杀!全剧高能!
这套路,他看看得都快吐了。
“一开始,我们还真不信。”张安鼎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心里明镜似的——肯定假的。”
“然后呢?”庄岩瞪大眼,一副“你不会真被洗脑了吧”的表情。
“然后……我们就在嫌疑人家里,找到那把刀了。”
庄岩:“……”
他感觉像刚装完逼,脚下一滑,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不对劲。”他猛一摇头,“不可能。”
“就知道你不好糊弄!”张安鼎搓了搓脸,只好摊牌,“刀是找到了,可——一点血迹、指纹、组织残留,全没樱
干干净净,像刚从货架上拆的。”
“这还差不多。”庄岩点头,随即又皱眉,“光这一条,还构不成立案理由。
你们肯定还挖出别的了,别藏着掖着。”
“真服了!”张安鼎竖起大拇指,“大桥底下的海里,捞出一坨锈得不成样的铁块,是弃尸工具。
但——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庄岩眼神一凝,心里瞬间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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