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鸾忙拉了拉他的外袍，想给他穿上，“你怎么样……”
尾音微微一顿，她怔然的目光直直盯着他胸口上的一道暗红。
没了火折子，慕鸾还在适应黑暗中昏沉的光线，这会儿才发现他受伤了！
君昭喉结艰难滚了滚，狠狠压下翻涌的气血，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袍，道：“无妨。”
他不甚在意的口吻却令慕鸾无端生出一股怒气来，因为她觉察到君昭不仅胸口上有伤，他手臂上的那道伤口亦是血淋淋一片。
难怪一路上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劲，他连给自己止血的间隙都没有，却还精细地给她包扎手心里的伤口……
疯子就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慕鸾眼睫絮絮发颤，眼眶涩的发疼。
她一把按住君昭的手，带着暗哑的鼻音平白多出些霸道的气势来，道：“坐好。”
君昭微微一愣，就见她一把抽出自己给她的那把短刃，毫不犹豫对着他胸口刺来。
但君昭连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自己里衣的下摆被她利落撕碎了去。
慕鸾跪坐在他身侧，一口咬住撕下的布料，手里哆哆嗦嗦掀开他胸口被染红的衣服。
她凑近认真看了眼伤口，含糊道：“这伤口挺深的，还一直血流不止……”
血流不止？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幕幕错乱的画面，那纵横交错的伤口，仿佛会呼吸般一下一下往外冒着血珠子……
君昭夜视能力素来极好，这么近的距离，他几乎能看见她微微发颤的眼睫。
望着她拧眉娇俏的模样，漆黑的眸带了几分光亮。
明明自己害怕的要命，还逞能的要看他的伤口。
他抿了抿唇，压着唇角的笑意，道：“暗器上有毒，我已经服了解毒丸，呃……”
君昭话还未完，伤口上边落下一抹柔软的触感，身体瞬间僵直了起来。
他一把按住慕鸾的肩头推开，慕鸾偏头便吐出一口血来。
她也不看君昭诧异的目光，推开他的手又要径直低下头来。
君昭目光一沉，眼里再没了一丝笑意，扣着她的下颌抬起，道：“你就不怕把自己毒死吗？”
慕鸾沉静地迎着他的目光，道：“这毒得吸出来，解毒丸的功效怕是不够用。”
她着便要继续，可君昭又怎会放任她做这种危险的事。
他托着她的下颌，用干净的指尖轻轻拭了拭她那被血染的暗红的唇，神色冷然道：“死不了。”
慕鸾无奈劝诫道：“你对这毒了解有几分？你看看你胳膊上的伤，到现在还渗着血。”
君昭手臂上包扎的布匹已经糊成一团，那布匹几乎能拧出一股血水来，都已经看不出究竟伤口在何处。
前世未经历过这事，可这一世已经有太多的事因为她的重生而发生改变。
她不敢想象，君昭真如梦中那般被这些血流不止的伤口夺去性命。
君昭依旧满不在乎，他轻轻擦拭着她的唇，直到那暗红的色彩渐渐淡去变得绯红，才曼声道：“我还有你，怎么舍得让自己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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