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德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无赵宇那番掷地有声、甚至不惜援引历史与国族意志的强硬回应,戴维即便握有那份业绩,也极可能在最后关头被来自超级大国的压力与家族内部的疑虑所压垮。
如今,戴维已然成功上位,一切尘埃落定。
在埃蒙德眼中,这不仅标志着罗斯柴尔德家族一次平稳的世代交替,更意味着一幅全新的全球力量关系图景正在展开重要一角:罗斯柴尔德家族与门,自此将不再是潜在的竞争对手或需心维持平衡的两极,而是成为了深度捆绑、利益与共的坚实盟友。
而这种联媚稳固程度与战略纵深,因赵宇背后所代表的那深不可测的母体力量,而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想到这里,埃蒙德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缓缓将茶杯放在旁边的鎏金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光滑的杯壁。
门,这个世界阴影中的无冕帝国,如今其根系早已穿透霖表,与一个正在全面复心、拥有独立意志与磅礴力量的文明巨人血脉相连。
它已不再是游走于秩序边缘的孤高存在,而是成为了一个更为宏大、更为坚韧的存在的一部分。
想要撼动这尊已然是“世界第一”的地下神只?在埃蒙德看来,在可见的未来岁月里,这近乎痴人梦。
阳光透过彩窗,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照亮了那些记录着无数智慧与沧桑的皱纹。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里饱含着对过往风云的无限感慨,也夹杂着一丝对未来的、近乎笃定的预牛
“赵,” 埃蒙德忽然换了一种更显亲近的称呼,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阳光的熨帖,“看到今这个早晨,看到你坐在这里,看到戴维已经能独自面对那些老家伙……我这个老头子,或许真的可以,安心地把眼睛移开,去看看窗外的玫瑰了。”
他没有透,但话语中那份彻底的释然与托付已尽的意味,赵宇自然心领神会。
“您已为家族倾尽心血,如今见得其帆樯稳固,驶入新航,正是您静赏花开,颐养年之时。”
赵宇平静地回答,目光也投向窗外阳光灿烂、生机盎然的花园,那光亮映在他深黑的眸子里,仿佛点燃了两簇沉静的火焰,“至于前路波涛,自有新的舵手去应对。时代潮汐,永不停息。”
埃蒙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房间里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和阳光在地板上悄然移动的痕迹。
在他心中,一个判断已然坚如磐石:至少在未来百年之内,这颗星球的暗面舞台上,将不会有任何其他势力,能够真正撼动门那至高无上、且日益与光明面力量交融的王者地位。
它的根基,因这黑白交织、深入文明肌理的融合,而变得几乎不可摧毁。
至于百年之后?埃蒙德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超然物外的笑意。
那时,他早已归于尘土,而世界的棋局,又将由怎样的棋手,执起怎样的棋子?那已非他视力所及,也无需再去揣测了。
对他而言,能在这阳光明媚的上午,于法兰克福的旧宅中,亲眼见证权杖的平稳传递,并依稀看到一条通往莫测未来的坚实纽带已然铸成,便已是命运对他这个即将退场的老人,最好的馈赠。
上午与埃蒙德那场充满默契与未尽之言的谈话结束后,赵宇并未在法兰克福这座弥漫着金融气息与古老家族余韵的城市过多停留。
他与埃蒙德在洒满阳光的窗前道别,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彼此目光交汇时那份沉重的了然与淡淡的嘱托,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带着如同岩石般沉默而可靠的火狼,赵宇离开了那座承载了数百年风雨的罗斯柴尔德庄园副楼。
晨光中的庄园静谧而庄严,仿佛昨夜与今晨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过,但赵宇清楚,平静的水面之下,新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回到下榻的酒店,他没有片刻休憩,立即召来了随行的核心人员。
房间内气氛瞬间从法兰克福清晨的宁静转为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
“所有人,立即收拾行李,最快速度前往机场。”
赵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扫过众人,沉静中透出锐利,“我们返回纽约,现在,马上。”
他深知,在戴维的继位仪式上,与罗伯特·埃尔金斯那场公开的、近乎撕破脸皮的强硬对峙,绝非一次可以轻易揭过的外交摩擦。
那是对美国长期以来某种行事规则与权威的公然挑战,是直接驳了对方代表乃至其背后力量的面子。
以他对那些“山巅之城”精英们的了解,报复绝不会缺席,只会以更隐蔽、更迅猛的方式到来。
对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立刻赶回门在北美的中枢——纽约,亲自坐镇。唯有如此,才能及时应对那些几乎必然会出现的、来自官方或非官方层面的“动作”,防止他们在自己远离核心时,对门在美国乃至北美的布局进行精准打击或制造混乱。
几乎就在赵宇下达命令的同时,身处纽约门总部的上官彬哲,已经通过加密线路接到了他的紧急通讯。
电话里,赵宇言简意赅,只交代了法兰克福发生的关键冲突及即刻返回的决定。
“罗伯特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政府层面的压力可能会很快到来,启动所有应急预案,稳住基本盘。”
赵宇的声音透过电波,依然稳定如磐石,却让上官彬哲瞬间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凝重。
“明白,宇哥。”上官彬哲的回答同样简短有力,他本就是门中擅长谋略与内务的顶尖人物,早已从各种渠道的零星信息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我和七位长老已经有所预感,并做了一些初步推演和部署。您放心归来,家里有我们。”
他口中的七位长老,是门内部德高望重、各掌一方的元老,共同组成决策核心。
在上官彬哲的协调下,他们已经提前开始动员门庞大的资源网络,加强关键节点和产业的防护,调整敏感资金的流向,并利用各种或明或暗的关系渠道,试图缓冲可能到来的政治风暴。
整个门机器,在赵宇尚未归来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在上官彬哲冷静的指挥下,开始由常态运转转入一种外松内紧的准战备状态。
十几个时的跨洋飞行,赵宇几乎没有合眼。
他坐在专机客舱里,面前摊开着最新的情报摘要和全球资产动态图,但目光时常会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云海。
机舱内灯光柔和,火狼如同守护神般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但任何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赵宇的思绪,在应对美国潜在打压的种种预案、罗斯柴尔德新联媚巩固细节,以及对纽约总部情况的评估之间不断切换。
然而,在这些繁重事务的间隙,另一抹柔软的牵挂不受控制地浮现心头——孙媛媛,那个怀着他骨肉的女人。
离开纽约、远赴法兰克福已一月有余,期间虽有加密通讯报平安,但无法亲身陪伴在她身边,感受那份新生命悄然孕育的奇迹,始终是他内心一丝难以言喻的亏欠与惦念。
这份思念,在万里高空的孤寂旅程中,变得格外清晰而柔软,成为他钢铁意志深处,一抹温暖而坚定的亮色。
当专机终于穿透云层,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平稳着陆时,东海岸的阳光正烈。
赵宇没有丝毫耽搁,车队早已等候,一路风驰电掣,穿过熟悉的街道,直达位于曼哈顿核心区域却大隐隐于市的门总部。
离开一个多月,这里的一切似乎如常运转,但赵宇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不同以往的、隐而不发的戒备气息。
踏入门总部礼堂的那间会议室,上官彬哲和两位轮值长老已等候在内。
简短至极的问候后,上官彬哲立即开始汇报,神情凝重:“宇哥,您所料不差。从今下午开始,多个方面都出现了异常迹象。国税局突然对我们在西海岸的三家控股公司启动了‘深度审计’;联邦调查局以‘配合调查’为名,带走了我们两家物流枢纽的中层管理人员,至今未归;海岸警卫队加强了对我们经常使用的几个私营码头的巡逻和检查频率;此外,几家与我们关系良好的银行,也隐晦地表示近期‘压力较大’,某些款项的流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合规审查。”
果然,美国政府的“动作”已经开始了,而且一来就是多管齐下,税务、司法、执法、金融多个层面同时施压,虽然表面上都打着合规合法的旗号,但其针对性不言而喻。
“损失情况?”赵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繁华而复杂的都市,声音平静。
“得益于我们提前预警和快速反应,”上官彬哲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与笃定,“目前尚未造成实质性严重损失。被审计的公司账目早就经过多层处理,合规性经得起查;被带走的人,知道的内情有限,且律师团队已经介入;码头和物流路线已启动备用方案;资金链方面,欧洲和亚洲的渠道已经临时分担了大部分压力。对方的动作很快,很全面,但我们的布置也没有落空。目前来看,算是挡住邻一波,但……”他顿了顿,“这只是开始,压力可能会持续加大,并且转向更隐蔽的领域。”
赵宇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冷静。
“他们想用这种‘合法’的手段挤压、试探,寻找我们的破绽,或者至少让我们感到疼痛,从而在某些问题上让步。”
他走到巨大的战略图前,手指轻轻点在美国东海岸的位置,“彬哲,你和长老们的应对很及时。继续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所有预案按计划推进。我们要让他们明白,门不是那些可以被随意用行政手段捏碎的软柿子。同时,”
他目光微凝,“加快与戴维那边的实质对接,将部分敏感资产和业务,通过新盟友的网络进行必要的梳理和再布局。
东方不亮西方亮,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是!”上官彬哲和两位长老齐声应道,眼中燃起斗志。
部署完毕,让众人散去后,赵宇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内线电话前,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冷峻的眉眼在等待接通的片刻里,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孙媛媛温柔中带着欣喜的声音。
窗外,纽约城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闪亮,而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生存空间的暗战,已然在这不夜城的阴影与光芒交织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门总部在赵宇归来后的坐镇指挥与上官彬哲等人先期的周密布置下,如同惊涛中的巨礁,虽承受着来自美国多部门联合施加的、一波强似一波的“合规”压力与隐蔽刁难,但核心架构与主要业务脉络终究是稳住了阵脚,未出现致命性的动摇。
形势从最初的急剧紧绷,逐渐转入一种危险的、动态的僵持。
在总部的核心礼堂会议室,与上官彬哲及七位长老进行了又一场简洁而高效的情况汇总与策略微调后,窗外已是夜色深沉,纽约的霓虹如常闪烁,却再也映不入赵宇眼中分毫暖意。
他乘坐防弹座驾,回到了门门主专属别墅。
沉重的雕花铁门无声滑开,车队驶入林木掩映的私家车道。
别墅主体建筑灯火通明,在夜色中宛如一座安静的堡垒。
一踏入温暖明亮、铺着厚实地毯的客厅,赵宇那在外始终如冰山般冷峻沉静的面容,几乎是瞬间被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所覆盖。
他的目光,穿越宽敞的厅堂,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个正从沙发上缓缓起身的身影。
孙媛媛穿着一袭柔软宽松的居家裙,原本纤细的腰身已被高高隆起的腹部所取代,孕育生命的过程让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圣洁而温润的光辉。
她一手轻轻扶着后腰,脸上带着一丝孕期特有的慵懒,但更多的,是在看到赵宇瞬间迸发出的、毫无保留的喜悦与思念。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深深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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