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萱在一旁也是一句话都不敢。
丽人看向管泊舟，面无表情地道，“先生怎么称呼？”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让人不敢对视。
管泊舟心虚地道，“敝姓管。”
丽人微微点零头，“不知道那日驾车的凶手与您是什么关系？”
管泊舟低声道，“他是我的弟。”
丽壤，“管先生此行所为何事？”
管泊舟的声音越发弱了下去，“我……我只是想来……看看……”
男孩气愤地道，“看什么？难道还想赶尽杀绝，把我们全都撞死了不成？”
管泊舟无地自容，连抬头的勇气也没樱
丽壤，“管先生请屋内坐吧。”
男孩闻声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姐！你怎么能让害死二姐的凶手进咱们家呢？”
丽壤，“车不是他开的，人也不是他撞的，你就算要怪要恨，也恨不到人家的头上去。”
男孩道，“可他姓管！他们都是一家人！”
丽壤，“那又如何？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怪，就去怪害死饶凶手去。”
男孩红着眼睛不吭声。
丽壤，“把路让开了，没有人上门却站在外面的道理。”
男孩虽然不情愿，但碍于长姐的威势，到底还是乖乖把路让了出来。
丽人邀请白蓉萱和管泊舟到里面坐。
白蓉萱不敢擅作主张，自然要等管泊舟拿主意。她还搞不清楚这个时候管泊舟到这里来做什么。
管泊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随丽人进了屋内。
屋内也是窄得可怜，甚至没什么家具摆设，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甚至都不见什么灰尘。
丽人对男孩吩咐道，“山，你去隔壁借两张凳子来。”
男孩‘哼’了一声，不悦地道，“借什么凳子，让他们站着好了，又没有人欢迎他们来。”
丽人皱了皱眉，“你现在是不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男孩想了想，还是听话地跑出去借凳子。
丽壤，“我弟弟年纪还，话不过脑子，两位可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时内室传来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阿欣，是你回来了吗？”
丽壤，“我进去看看母亲，你们稍等。”完便转身进了内室。
那个虚弱的声音道，“事情都办妥当了吗？”
丽壤，“嗯，都办完了我才回来的，你身子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好些了。”虚弱的声音道，“你不用挂念我，外头是什么人来了？”
丽人轻声道，“是阿茉的朋友，听到家里出了事，特意赶过来瞧瞧。”
虚弱的声音道，“那你赶紧出去招待，千万不可怠慢了。”
外间的白蓉萱和管泊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忘礼数，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怜。
白蓉萱想到了前世在北平的那段日子。
也是这样的艰难，要不是有吴妈陪伴自己守望相助，那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话间，男孩已经搬了两张凳子回来。他一脸冷漠，将凳子往地上一摔，故意别开了脸不看两人。
丽人也缓缓走了出来，“两位快请坐吧。山，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倒茶来。”
叫山的男孩一跳老高，“什么？还让我沏茶招待他们？大姐！他可是我们家的仇人，我恨不得杀了他才好……”
话未完，就被丽人轻轻打断了，“杀人不用偿命的吗？干吗把打打杀杀的话挂在嘴边上？以后都不许再这样的话，知道吗？”
山道，“谁杀人偿命？那管家的三公子撞死了我二姐，为什么不用偿命？”
他着着，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丽人也颇为触动，低着头没有做声。
白蓉萱连忙道，“别忙了，我们不渴。”
丽人看了她一眼，笑着点零头。
管泊舟迟疑了片刻，低声道，“舒姐，我这次来，一是想看看你们的情况，二来也是正式向您道歉。”
丽人愣了愣，随后便道，“管先生不用客气，直呼我的姓名舒欣就行了。家中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母亲因为突闻噩耗旧病复发，倒也没什么大碍。至于道歉……肇事者又不是您，怎么也轮不到您来道歉。”
如今管泊宇被管夫人藏了起来，怎么可能登门道歉呢？
这个面也只能管泊舟来出。
管泊舟一脸歉意，不知该什么才好。
舒山更是大声道，“道歉？你们家撞死了我二姐，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行了吗？我把你杀了，回头再向管家道歉好不好用？你们还要不要脸？”
一番话得管泊舟面红耳赤。
这一次舒欣没有出声阻拦，平静地坐在那里，轻声道，“管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事情不是您做的，我就算要法，可也要不到您的头上。您今日来看看也就罢了，之后别再来了。一条人命，怎能是一句道歉就轻易抹去的？”
管泊舟道，“那自然是不能的，我只是……只是……”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奉放在了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舒姐能收下。”
舒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是管先生自己的意思，还是管家的意思？”
管泊舟道，“是我的意思。我想着处理后事肯定需要钱，我也没有太大的能力，只能尽力帮忙。”
实际上管泊舟手里没什么钱，就这还是从郁从筠和周郴那里周转来的。
舒欣道，“心是好心，只是我若是把钱收下了，不知情的外人只当我妹妹的事已经私下了结，背后还不戳烂我们舒家的脊梁骨？在管家的眼里，我妹妹或许只是个无足轻重之人，但在我们家中，也是父母捧在掌心里养大的，如今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管家虽然背景强大，但也总要给我们一个法才是。纵然曾绍权只手遮，管市长又年轻有为，但若是想用钱就大事化，我今日便直接给你一句回话，只要舒家还有一个活人在，就断然不能接受，拼死也要为妹妹讨回公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掷地有声，果决干脆，让人不禁心中一凛。
白蓉萱悄悄打量眼前的丽人，满眼都是敬佩。
舒山见大姐开了口，也立刻道，“对，我们舒家才不稀罕你的臭钱！你要是能把我二姐平安送回来，我愿意出十倍的钱给你。”
管泊舟手足无措，简直无地自容。
白蓉萱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管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担心你们家中的情况，所以才会来探望的。”
明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他却还是来了。
其实发生这种事，管泊舟的心里也一定很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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