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妖姨的房门就被“咚咚”敲响。阳化形的身影挤进门缝，一头扎进妖姨怀里，带着刚睡醒的奶音：“妈妈我饿了。”
妖姨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围裙带子还没系好：“知道了，今给你做糖包，刚蒸好的，甜丝丝的。”
饭桌上，阳捧着糖包吃得满脸都是糖霜，晶亮的眼珠转个不停，时不时偷瞄妖姨。等最后一口糖包咽下去，他终于鼓起勇气，拉了拉妖姨的衣袖：“妈妈，我想学术法。”
妖姨正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学术法？我不是正教你吗？”
阳猛地愣住了，化形的身影僵在椅子上，晶石眼珠里满是困惑。他记得梦里妖姨明明答应教他剑魔幻化，可现在……她好像完全不记得了？
“你……你不记得了吗？”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昨梦里，你在黑风谷教我术法的起手式，还今教我剑魔幻化……”
妖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阳的头，眼神里带着心疼：“傻孩子，怕是做了个太真实的梦。妈妈哪会什么术法呀，我只会做饭、缝衣服，这些年守着妖府城，靠的都是大家的帮衬和护城阵，哪懂什么剑魔幻化。”
阳彻底呆住了，手里的糖包碎屑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怎么会这样？梦里的触涪妖姨的语气，都真实得不像假的。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昨梦中练习的暖意仿佛还在，可妖姨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得他心里发慌。
“可是……”阳还想争辩，却被林风的声音打断。
“阳，过来。”林风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妖姨确实不懂术法，老神仙可以作证。”
老神仙不知何时也来了，拄着藤杖点点头：“妖后在世时，妖姨专心打理府中事务，从未接触过术法修炼。你梦里的场景，怕是心魔未除尽，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引导你。”
最后一句话让阳打了个寒颤。他看向妖姨，只见她眼里满是担忧，正轻轻捏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暖。这不是假的，妖姨是真的不懂术法。
那梦里的妖姨是谁？
“别害怕。”林风走到他身边，声音放轻，“不管梦里是谁在教你，你昨在梦中感受到的魂力引导是真的。或许……是你的剑魂在借梦境自学？”
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梦中妖姨教他的话：“心要静，意要专。”
“我……我再试试。”他退后两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回想梦中的感觉。剑魂轻轻颤动，魂力顺着指尖缓缓流淌，他试着将魂力凝聚在掌心，想象着断阳剑的形态——不是原本的模样，而是一柄巧的短剑。
一缕暗红光芒从他掌心升起，断阳剑的剑身果然在慢慢缩短、变细，虽然过程有些卡顿，最终却真的化作了一柄巴掌长的短剑！
“成了！”阳惊喜地睁开眼，举着短剑给妖姨看，“妈妈你看！我做到了！”
妖姨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拍手道：“我们阳真厉害！自学都能学会！”
林风与老神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没有术法根基，仅凭一场梦就能初步掌握幻化之术，这背后恐怕不简单。但看着阳兴奋的样子，他们都没再什么——至少，这股力量是真实的，且目前来看，是用来守护的。
“既然你有赋，我们就找些术法古籍来。”林风笑着揉了揉阳的头发，“不定，你是生的术法奇才。”
阳用力点头，握着手中的短剑，心里的失落渐渐被兴奋取代。不管梦里的是谁，不管这力量来自哪里，只要能变强，能保护妈妈和主人，就足够了。
他没看到，老神仙转身时，悄悄对着青铜鼎叹了口气，鼎身闪过一丝微弱的绿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而远处的迷雾森林深处，斗篷人正站在九头蛇王的尸身前，看着手中一面水镜，镜中映着阳练习幻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看来，这颗棋子比我想的更有趣。”他轻轻抚摸着水镜，“继续学吧，学得越厉害，将来……才越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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