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府城的护路花还在开,只是花瓣边缘多了层淡淡的金红,像是被极南火域的风染过。阳坐在城主府的花树下,手里捏着那枚护路花玉佩,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赤霄剑的残魂正在里面安稳地沉睡着,花魂之力像层薄被,轻轻盖在剑魂上。
断川剑斜靠在他腿边,剑鞘上的冰纹映着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断阳剑化作的少年趴在他肩头,火焰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脖颈,痒得他直缩脖子。
“别闹。”阳笑着把少年扒拉下来,“老神仙,焚剑的使者今就到,要是被人家看到你这副样子,该我们妖府城的兵器没规矩了。”
断阳剑的少年吐了吐舌头,火焰在掌心凝成个的火凤凰,扑棱着翅膀飞向断川剑——这是他新学会的把戏,据焚剑的剑灵擅长化形,他想提前练练。断川剑的黑气轻轻一卷,火凤凰就变成了冰凤凰,落在少年的头顶,引得他“嗷”一声跳起来。
林风走进院子时,正看到这一幕,青钢剑的剑穗在风中抖了抖,像是在笑。“别玩了,使者已经到东门了,老神仙让你们过去。”他手里拿着件新做的披风,墨色的料子上绣着赤金色的火焰纹,“妖姨连夜赶的,火域的人都穿得花里胡哨,不能让阳输了排场。”
阳接过披风穿上,大刚刚好,领口的火焰纹蹭着下巴,暖融融的。“谢谢林大哥,也替我谢谢妖姨。”
“她正跟王婶她们在城门口看热闹呢,要给你撑场子。”凌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今换了件月白色的长衫,流影剑的蓝绸剑穗上系着颗火红色的珠子,“这是‘避火珠’,老神仙给的,火域温度高,戴着能舒服点。”
阳把珠子串在断阳剑的剑穗上,红色的珠子配着赤金的火焰纹,倒像是生一对。断阳剑的火焰舔了舔珠子,发出满足的轻鸣。
往东门去的路上,百姓们早就挤得水泄不通。卖糖画的张爷爷支起了摊子,最显眼的是个巨大的糖凤凰,翅膀上的纹路跟断阳剑的火焰纹很像;卖豆腐的王婶推着车,车头上插着面旗,写着“妖府城双剑必胜”;银狼卫的护卫们穿着新甲胄,列队站在街道两侧,甲胄上的护心镜闪得人睁不开眼。
“快看,是火域的使者!”人群里有人喊道。
阳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东门的城墙上,站着个通体由火焰组成的人,他的头发是跳动的火苗,眼睛是两团金红的光,手里握着柄长剑,剑身像是流淌的岩浆,剑柄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正是焚剑。
“在下炽羽,奉炎狱王之命,特来邀请阳阁下参加三界兵器大会。”炽羽的声音像是燃烧的木材在噼啪作响,他微微欠身,焚剑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带起的热浪让周围的护路花瓣都微微卷曲。
“炽羽使者客气了。”老神仙走上前,手里的藤杖轻轻点地,地面立刻升起层淡绿色的光罩,挡住了热浪,“请入城详谈。”
炽羽的目光落在阳身上,准确地,是落在他身边的双剑上。当他看到断阳剑时,火焰组成的眉毛挑了挑:“这柄火剑……气息很熟悉,像是……”
断阳剑的火焰突然暴涨,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炽羽的话。焚剑也跟着震动起来,剑身上的岩浆纹路与断阳剑的火焰纹竟隐隐呼应。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炽羽笑了,火焰组成的脸上露出个温和的表情,“它与焚剑同出一源,都是上古神火‘南明离火’所化,只是断阳剑的神火当年落入凡间,被护路花的花魂温养,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阳低头看着断阳剑,它的火焰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像是在“原来是这样”。
“那焚剑是……”
“是南明离火的核心所化,我王炎狱王便是这团神火的器灵。”炽羽解释道,“千年前,神火分裂,一部分留在火域形成焚剑,另一部分坠入妖府域,没想到竟被护路花滋养,还认了主。”
断川剑的黑气轻轻碰了碰断阳剑,像是在恭喜它找到“家人”。断阳剑则用火焰在断川剑的剑鞘上画了个笑脸,显然很开心。
入城后,炽羽详细介绍了三界兵器大会的规则:大会分为三个环节,第一是切磋赛,与妖府城的护花节类似,重在展示兵器的技巧与灵性;第二是寻器试炼,参赛者进入焚秘境,寻找与自身兵器共鸣的上古残片,这些残片能极大提升兵器的威力;第三是“器灵论道”,由各域的兵器持有者分享与兵器相处的心得,炎狱王会亲自点评。
“奖品除了息壤,还有这个。”炽羽从怀里掏出个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片金色的羽毛,“这是‘焚羽’,能让兵器的器灵短暂化形,断阳剑若吸收了它,或许能像我一样,长时间保持人形。”
断阳剑的火焰瞬间亮得像个太阳,它用剑尖碰了碰那片羽毛,羽毛上的火焰立刻与它的火焰融为一体,少年形态的它突然长高了些,脸上的轮廓也更清晰了。
“看来它很喜欢。”炽羽笑着把玉盒递给阳,“这只是见面礼,真正的奖品息壤,比这珍贵百倍。”
接下来的几,炽羽留在妖府城,时不时会与阳切磋。他的焚剑招式大开大合,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却总能在最后一刻收住力道,恰到好处地与双剑的太极式呼应。断阳剑在与焚剑的切磋中,火焰越来越精纯,偶尔还能使出几招焚剑的招式,让炽羽啧啧称奇。
而阳每晚上都会抽出时间,用花魂之力净化赤霄剑的残魂。玉佩里的剑魂越来越清晰,有时会在他的梦中显现出千年前的画面——
画面里,年轻的赤霄剑闪着红光,跟在一位白衣将军身后,将军的披风上绣着南门的图腾。他们并肩作战,将军用赤霄剑斩过无数邪祟,也用它削过苹果;赤霄剑的剑魂会化作红衣少年,趴在将军的肩头,听他讲南门的星星有多亮。
直到有一,邪祟的戾气突破了南门,将军为了保护百姓,将赤霄剑插进了戾气最浓的地方。剑魂被戾气污染,红衣少年的脸上开始浮现黑气,将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痛苦,最终颤抖着:“你……不再是我的赤霄了。”
然后,赤霄剑就被扔进了万剑冢,耳边只剩下将军决绝的背影和自己的哭声。
“他不是故意要抛弃你。”阳在梦里轻轻抚摸着红衣少年的头,“他是怕你被戾气彻底吞噬,想让你在万剑冢的白花里净化,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
红衣少年(赤霄剑的残魂)抬起头,眼睛里的黑气淡了些:“真的吗?”
“真的。”阳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双剑,断川剑化作冰雕的白衣少年,断阳剑化作火焰的红衣少年,正手拉手站在一起,“你看,只要有想守护的人,兵器和主人就永远不会真正分离。”
当阳醒来时,发现那枚护路花玉佩变得通体透亮,里面隐约能看到个的红衣人影,正对着他拱手作揖。赤霄剑的残魂,终于开始真正接纳他的花魂之力了。
出发去极南火域的前一,妖府城的百姓们都来送校妖姨给阳塞了满满一箱子艾草饼,每个饼上都印着同心花的图案;王婶送了他一罐子豆腐脑卤汁,火域的吃食太辣,这个能解辣;张爷爷的糖画担子就摆在城门口,这次做的是个巨大的糖人,左手握着断川剑,右手握着断阳剑,正是阳的样子。
“到了火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双剑受委屈。”妖姨抹着眼泪,又给断川剑的剑鞘裹了层棉套,“听那边热得很,断川你别总往外冒寒气,省得被人笑话。”
断川剑的黑气在她手心画了个乖乖的表情,惹得妖姨破涕为笑。
炽羽化作的火焰人已经升空,焚剑在他身后拖着长长的火尾。阳踩着断阳剑的剑气,断川剑的黑气在他身侧凝成冰翼,林风、凌越和老神仙也各自御剑跟上。
“我们走啦!”阳回头挥挥手,城门口的百姓们也跟着挥手,护路花的花瓣被风吹起,像无数只粉色的蝴蝶,追着他们的身影飞向远方。
断阳剑的火焰在阳光下闪着光,断川剑的冰翼折射出彩虹,赤霄剑的玉佩在阳胸口发烫,同心花的香气混着火域的热浪,在风里交织成温暖的味道。
三界兵器大会的赛场就在前方,焚秘境的上古残片在等待,断阳剑与焚剑的渊源即将揭晓,赤霄剑被抛弃的真相也在慢慢靠近。但阳并不急,因为他知道,只要身边有双剑,有伙伴,有心里的那点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家。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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