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在旁边盘坐没有话。
一来是此刻没有他话的地方，二来则是他还在消化大长老是入道境这个消息。
大长老是入道境！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呼——
顾长歌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心中骤然间平静了不少，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虫冥老祖。
既然大长老是入道境的话。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顾长歌心中有些自嘲：“来也是，潜伏至妖域大陆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连一位入道境的强者都没有呢？”
这倒是自己疏忽了。
想罢。
他打起精神，注意听大长老和虫冥老祖的对话。
在虫冥老祖出赔偿后。
大长老放了他一马，道：“道友之前想和我见面，既然现在见到了，有什么事情便请吧。”
“好！”
虫冥老祖点头：“那我也不兜圈子，长话短吧。”
“若是我虫冥一族投靠人族，人族能给我们什么条件！”
什么？
顾长歌惊诧无比的看向虫冥老祖。
大长老也微微抬了一下眉头，虽虫冥老祖了不兜圈子，但是这直接得让他也有一些猝不及防。
怎么突然就起投靠这种事情了？
他目光略带疑惑的瞥了顾长歌一眼，顾长歌微微摇了摇头。
您别看我。
我怎么可能知道。
大长老也属实有些猝不及防，沉默了片刻之后再度看向虫冥老祖，问道：“道友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虫冥老祖道：“原本是没有的，但是在你们找来之后便有了。”
他看了顾长歌一眼目光有些幽怨。
“在他走了之后我原本想将你们的事情，通报给那几个妖族，但是……你们人族睚眦必报，若是我真这么做了，即便事后也会迎来你们的打击。”
顾长歌心中微妙。
所以这还是因为我了？
虫冥老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眼中带着叹息：“道兄应该知道，无论是你们人族，还是妖族，都不是我们虫冥族能够得罪的。”
“陷害你们。”
“事后肯定会迎来你们的打击报复。”
“串通你们。”
“妖族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当你们找上门来之后，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会陷入两难的境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顿了片刻略显痛苦的道：“所以我必须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但相较于那些大妖族的信誉，你们的信誉无疑要更好一些。”
“若是我虫冥族投靠人族，请求人族庇护，请问人族会承诺吗？”
虫冥老祖忽然抬头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不假思索的点头：“道友如果真的有这个打算，我可以代表各大仙门，承诺对虫冥族的庇护。”
“是了。”
虫冥老祖语气苦涩：“若是是妖族的几个大族群这么，我是不会相信的。”
坐在旁边的顾长歌听懂了。
虫冥老祖的意思是，如果投靠人族有了人族的承诺，当妖族来袭的时候，人族肯定会履行承诺，但是……
如果恶了人族。
当人族去找虫冥族麻烦的时候，妖族可不一定会信守承诺。
虫冥族夹在两个大族之间的确很难。
但顾长歌心中却是没有怜悯，毕竟虫冥族参与了那条传送通道的修建，就代表他们已经和人族有了因果。
今日之一切不过是一雕一琢罢了。
虫冥老祖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是犹豫迟疑了许久，对于虫冥族的前途，亦是感到茫然而不知所处。
大长老这边也在思索。
几人都没有话，只有无边的混沌气在旁边翻涌。
一时间格外安静。
忽然大长老微微抬头，吸引了所有饶注意力。
大长老道：“若是阁下真有此意，我保证十大仙门会对贵族庇护，同时在驱逐妖族之后的大陆北境，给道友的族群找一块栖居地。”
嗯？
虫冥老祖怔了一下而后喜形于色。
原本他觉得只要人族能庇护他们一番也就可以了。
却是没想到。
大长老竟然承诺给他们一块栖居地。
“若是道兄能够保证有这些条件，我虫冥族可以随时迁居北海大陆！”
“我以蜀山剑宗之名起势！”
大长老甚至没用道石，只是这么口头一虫冥老祖就深深松了一口气。
蜀山剑宗。
即便是在妖域大陆也是颇有声名，斩妖除魔这四个字的招牌很响亮。
偶尔还有一些蜀山剑宗的剑修。
在妖域大陆闹出一些大动静，属于妖族恨不得斩尽杀绝，其他种族充满敬畏的宗门。
虫冥老祖得到承诺心中踏实，面色纠结了片刻，最后取出一颗雾蒙蒙的透明水晶，交给大长老：“此物，暂且交给道兄。”
“这是……”
大长老打量了一下。
“这是我们虫冥族的传承结晶，除了赋神通之外，上面记录了诸多适合我们虫冥族的功法秘术！”
什么？
大长老和顾长歌皆是一惊。
虫冥老祖脸色越发平静目光幽深：“凭借此物，大长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虫冥族的族人，此前交给友的那些信息也全都是真的，两位可以随时联系他们。”
“不过。”
“还请两位暂时千万不要，暴露和我族的关系，我虫冥族不少族人散落在大陆上，召集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
顾长歌和大长老对视一眼。
顿了片刻，大长老点头道：“我知道了，道友可尽快安排。”
唰——
大长老大手一挥。
半空中浮现出一支神灵香，将其递给虫冥老祖道：“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用神灵香联系我等。”
“多谢道兄。”
虫冥老祖接过之后问道：“若是道兄没有其他什么问题，我想尽快回去安置。”
“嗯。”
三人离开秘境。
虫冥老祖向两茹零头，迅速离开向寂夜荒而去。
顾长歌和大长老负手而立。
顾长歌不由问道：“大长老，此人您觉得可以信多少？”
“九成！”
“这么高？”
顾长歌有些意外。
大长老负手道：“因为他的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事实。”
事实？
顾长歌一开始还以为是的承诺，随后才反应过来大长老的是报复。
“他们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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